正版小说《红绳戴在她腕上》程砚迟赵棠在线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9-28 09: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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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大屏扫到VIP区时,我看见一个女孩抬手冲镜头比心。她腕上那根红绳,

是我结婚那天亲手给丈夫系上的。下一秒,大屏切回舞台,万人尖叫。我却挤过人群,

凭记忆找到了VIP包厢外。门没关严。我听见我丈夫把她抵在栏杆边,

哄得熟练又黏腻:“宝宝,今晚开心吗?”女孩晃着那根红绳,笑得张扬。“结婚纪念日,

当然开心。”我站在门外,手机里还躺着他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老婆,今晚加班,

纪念日改天补你。”那一刻我没哭。我只给律师发了两个字:“离婚。

”01演唱会现场的灯光砸下来时,我正坐在内场第七排,手里攥着两张被汗浸软的票。

一张是我的。另一张,是我丈夫程砚迟的。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他早上出门前还拍了拍我的肩,语气挺累:“晚晚,今晚项目临时加会,票你找朋友去吧,

别浪费。”我当时没戳穿他。因为那两张票,是他两个月前偷偷买的。我以为,

他想给我惊喜。直到大屏扫过VIP包厢。那个女孩穿着白色吊带裙,手腕一抬,

红绳晃进镜头。细细一根,尾端还坠着一颗小银珠。我脑子当场空了一拍。

那颗银珠背面刻着一个“迟”字,是我亲手拿去老银匠那里刻的。结婚那天,

我给程砚迟系上,笑他:“戴上就不许摘,摘了就是狗。”他当时把我抱得很紧,

在我耳边开口:“那我当一辈子你的狗。”全场尖叫把我拽回现实。大屏已经切回舞台,

歌手正唱到副歌,周围人举着荧光棒喊得嗓子都破了。我却只听见耳边嗡嗡响。

旁边的小姑娘撞了我一下:“姐,你没事吧?”我摇头,起身往外走。人很多,

热浪和香水味挤在一起,我被撞了好几次,膝盖磕到座椅边,疼得发麻。可我没停。

那根红绳不可能认错。程砚迟也不可能不知道它代表什么。我凭着刚才大屏一晃而过的背景,

沿着VIP通道往上找。走到第三个包厢外,我停下。门没关紧。里面传来女孩的笑。

“砚迟哥,你老婆会不会发现啊?”我听见程砚迟懒懒回她:“她不会来这种地方。

”女孩哼了一声:“那你还买两张票?”“哄她的。”他停了下,“女人嘛,

仪式感给到位就行。”我指尖掐进掌心。三年婚姻,原来只值一句“哄她”。我站在门缝外,

看见程砚迟把女孩抵在栏杆边,低头蹭她脖颈。他身上穿着我给他熨好的黑衬衫。

袖扣是我早上帮他别的。那女孩手腕上的红绳,贴着他的腕骨,晃得刺眼。

程砚迟问:“宝宝,今晚开心吗?”女孩抬手圈住他的脖子:“结婚纪念日,当然开心。

”我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恶心她。是恶心自己。这三年,

我为了程砚迟放弃了原本的插画工作,陪他创业,替他照顾生病的母亲,

替他应付难缠的客户。他喝到胃出血那晚,是我在医院走廊守了一夜。

他公司第一笔回款到账,他抱着我哭,说盛晚棠,我这辈子都不会亏待你。可现在,

他把我们的纪念日,分给了另一个女孩。还把我的红绳,系到她腕上。我没冲进去。

也没像短视频里那些抓小三的女人那样尖叫、撕扯、崩溃。我只是举起手机,拍了十七秒。

画面里,程砚迟吻她,女孩偏头笑,红绳晃在镜头中央。拍完,我给律师朋友赵棠发消息。

“在吗?”她秒回:“又替你老公改合同?盛晚棠,你再给他白干,我真拉黑你。

”我把视频发过去。过了十秒,她打来电话。我接通,没出声。赵棠那边也安静了会儿,

随后骂了一句:“程砚迟他妈的真会玩啊。”我盯着包厢里的两个人,开口:“我要离婚。

”赵棠问:“财产呢?”我笑了下:“一分不少,都拿回来。”挂断电话,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VIP通道拐角,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女孩追了出来。她腕上的红绳贴着皮肤,

红得扎眼。“姐姐。”她叫住我,语气甜得发腻。我回头。她抱着胳膊,

歪着头打量我:“你就是盛晚棠吧?”我没接话。她抬起手,故意晃了晃红绳。“砚迟哥说,

这东西戴久了脏,我喜欢,他就给我了。”我看着她。她大概二十三四岁,

脸上满是被偏爱的底气。那种底气,我也曾有过。

只是后来被柴米油盐、婆婆的阴阳怪气、程砚迟越来越晚的归家,一点点磨没了。

“挺适合你。”我开口。女孩愣住。我往前走了半步,低头看着她腕上的银珠:“狗绳嘛。

”她脸色立刻变了。“你骂谁?”“谁戴骂谁。”她气得抬手想推我。我侧身避开,

她脚下一滑,差点撞到墙。包厢门被拉开,程砚迟冲出来,第一反应是扶她。“舒然,

没事吧?”他看见我时,整个人僵住。“晚晚?”我盯着他扶在女孩腰上的手,

平静地开口:“程砚迟,纪念日快乐。”他的脸瞬间白了。舞台那边炸起最后一轮烟花,

整栋场馆都在震。我却听见他慌乱地喊我名字。“晚晚,你听我解释。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视频停在他吻女孩的画面。我问:“解释哪个动作?

”他嘴唇动了动,没讲出话。我转身离开。身后,那个叫舒然的女孩忽然笑出声。“砚迟哥,

她不会真要跟你离吧?她离得起吗?”我脚步停住。程砚迟没反驳。

他只是压低嗓音:“别闹。”原来在他眼里,我离不起。挺好。那就让他看看。

02我回到家时,客厅灯还亮着。餐桌上摆着我下午做好的菜,鱼已经凉透,

汤表面凝了一层油。蛋糕放在正中间。上面写着:三周年快乐。我盯了几秒,

拎起来扔进垃圾桶。奶油糊在袋口,甜腻得让人反胃。程砚迟凌晨一点才回来。

他进门时带着酒气,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有一块浅浅的口红印。他看见餐桌空了,

先松了口气。大概以为我闹完就算了。“晚晚。”他走过来,想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停在半空,脸上挤出点疲惫:“今晚是我不对,但你能不能别把事情闹大?舒然年纪小,

她不懂事。”**在沙发边,问他:“你多大?”他一怔。“你三十二了,也不懂事?

”程砚迟皱眉:“你别这么说话。”“那我该怎么说?”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

扔到他脚边,“说你辛苦了?说你加班加到别人锁骨上了?”文件散出来。

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资料、公司股权结构、银行流水。程砚迟低头看清,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查我?”“我管家三年,公司财务有多少洞,我比你清楚。”这话不是吓他。

程砚迟创业初期账乱得一塌糊涂,是我熬夜帮他理出来的。后来他公司做大,

财务换了一批又一批,可真正的老账还在我电脑里。

他以为我只会做饭、陪他妈看病、记得他不吃香菜。他忘了,我大学学的是审计。

毕业第一年,我就进过国内头部事务所。程砚迟弯腰捡起一张流水,声音绷紧:“盛晚棠,

你到底想干什么?”“离婚。”他抬头,像听见笑话。“因为一个小姑娘?晚晚,

成年人婚姻不是这样玩的。”我笑了:“那你教教我,成年人婚姻怎么玩?把定情红绳给她?

纪念日陪她?让我在家做一桌菜等你?”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我跟她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睡了吗?”他沉默。我点头:“懂了。”他急了:“我没打算离婚!

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有感情还睡别人,你挺忙。

”他眼底压着火:“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嫌难听就别干。”客厅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跳到一点二十七。三年前的今天,我们在民政局排队,程砚迟怕我饿,

跑出去买了一袋热包子。那时候他没多少钱,西装是租的,皮鞋挤脚,走路都别扭。

我嫌他傻。他握着我的手,笑得像捡了大便宜。“盛晚棠,我以后肯定让你过好日子。

”好日子我没等到。倒等到他把我的真心转手送人。程砚迟放软语气:“晚晚,

你先冷静几天。房子、车、公司股份都牵扯太多,离婚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抬手指了指门口。“今晚你睡外面。”他脸色难看:“这是我们的家。”“现在开始,

不是了。”他盯着我,半晌,冷笑了声:“你真以为离了我,你还能过回以前的生活?

你三年没上班,市场早变了。”这句话比他出轨还扎人。我为这个家停下脚步,

他却拿我的停下羞辱我。我走到玄关,把他的鞋一双双丢出门。皮鞋砸在走廊地砖上,

动静不小。对门邻居开了条缝偷看。程砚迟压着嗓子:“你疯了?

”我把最后一双运动鞋扔出去:“对,疯了,别惹疯女人,晦气。”门砰地关上。

他在外面敲了几下。“盛晚棠,开门。”我没理。手机震了。是婆婆唐慧芳。“晚棠啊,

砚迟怎么说你把他赶出去了?夫妻吵架哪有让男人没脸的?赶紧开门。”我回:“妈,

您儿子出轨了。”那边很快发来语音。我点开。唐慧芳的声音刺耳:“男人在外面应酬,

逢场作戏难免。你别小题大做。再说你也该反思,结婚三年没孩子,砚迟压力多大。

”我听完,直接把她拉黑。这三年,她每次来家里,

都要翻我的冰箱、查我的药盒、嫌我工作没了还不生孩子。我忍她,是因为程砚迟。

现在没必要。凌晨三点,我打开电脑。旧硬盘**去,文件夹一个个弹出来。

、我替他垫付的启动资金记录、他母亲住院费转账、还有我婚前卖掉小公寓投进去的八十万。

每一笔,我都留着。赵棠给我发来一份离婚协议模板。她附了一句:“别心软。

男人嘴里的改,通常是下次更隐蔽。”我回了个“嗯”。天亮时,门外没声音了。

我透过猫眼看。程砚迟靠着墙坐在走廊,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

是舒然发来的消息。“砚迟哥,她闹够了吗?我手腕被她吓红了,要抱抱。”我看了两秒。

然后打开门,把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他怀里。他惊醒,抓住我的手腕。“晚晚,

我们谈谈。”我抽回手。“九点民政局见,谈证。”他还没开口,电梯叮一声开了。

舒然拎着早餐站在里面,手腕红绳没摘。她看见我,笑容僵住。下一秒,

她把早餐往程砚迟怀里一塞。“砚迟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我盯着他们,

忽然觉得挺荒唐。我还没请她登堂入室。她倒自己送上门了。03舒然的早餐盒掉在地上,

豆浆洒了一地。程砚迟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挡在她前面。这个动作挺扎实。

也挺说明问题。舒然缩在他身后,声音软下来:“姐姐,我只是怕砚迟哥没吃早饭。

”我看着她:“他没断奶?”她脸一红,立刻咬住唇。程砚迟皱眉:“盛晚棠,别针对她。

”“我针对她?”我指着自家门口,“她戴着我的东西,送早餐送到我家门口,

你让我夸她懂事?”舒然抬起手,故意碰了碰红绳:“这个是砚迟哥送我的,不是你的。

”我看向程砚迟。“你告诉她,这东西怎么来的。”程砚迟避开话题:“一根绳子而已。

”一根绳子而已。我忽然想笑。当年我去庙里求这根红绳,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他那时公司刚起步,连着谈崩三个投资人,晚上回来坐在阳台抽烟。我把红绳系在他腕上,

说不求大富大贵,求你平安。他当时还嫌我迷信。第二天却戴着它去见客户,合同签下来后,

他在车里给我打电话,激动得语无伦次。后来每次遇到难关,他都摸着红绳出门。现在他说,

一根绳子而已。我从玄关柜里拿出剪刀。程砚迟脸色一变:“你干什么?”我走到舒然面前。

她往后退:“你别乱来啊,这可是法治社会。”“放心,不碰你。”我把剪刀递给程砚迟。

“剪了。”他没接。“盛晚棠,别幼稚。”“剪了,我今天可以跟你去民政局走协议。

”我看着他,“不剪,我起诉。你公司那些账,够你喝一壶。”程砚迟脸色彻底变了。

舒然也慌了,拽他袖子:“砚迟哥,你别听她吓唬你。”我打开手机,点出一张截图。

是他公司早期用我婚前**的凭证。还有几笔借款备注,

清清楚楚写着:盛晚棠个人出资。程砚迟盯着屏幕,喉结动了动。他终于接过剪刀。

舒然不可置信:“砚迟哥?”他低声:“然然,先摘下来。

”舒然眼眶立刻红了:“你昨天还说我是你的例外。”程砚迟没吭声。我催他:“剪。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豆浆滴落的动静。程砚迟捏住红绳,剪刀咔嚓一下。绳子断了。

银珠落在地上,滚到我脚边。舒然哭出声:“你为了她凶我?

”程砚迟烦得闭了闭眼:“别闹。”我弯腰捡起银珠,扔进垃圾桶。“现在,

它谁的都不是了。”舒然忽然扑过来想捡,被我一脚踩住垃圾桶盖。“姐姐,

你有必要这么绝吗?”“有。”我俯身看她:“别人碗里的饭,抢之前先看看烫不烫嘴。

”她脸色青白。程砚迟拉住我:“够了。我们下楼谈。”“没什么好谈。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房子归我,公司按出资和婚后增值分割,车你开走,

债务你自己认。至于你和她,我祝锁死,别流入市场。”他扫了一眼,冷笑:“你胃口不小。

”“比不上你,家里一个,外面一个,还想让我净身出户。”他咬牙:“房子是我名下。

”“首付我付了六成,贷款婚后共同还。你要是不懂,我让法官教你。

”程砚迟脸上的从容终于碎了。那一刻我才发现,他不是不怕失去我。

他怕的是失去我带来的秩序。

家里干净的衬衫、准时的饭、体面的社交、被我兜底的账、被我照顾的妈。

还有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不争不抢的盛晚棠。可人总得醒。疼也得醒。九点半,

我和程砚迟到了民政局。舒然非要跟着,站在大厅外,戴着口罩却不安分,

隔几分钟就给程砚迟发消息。我看见他手机屏幕一直亮。“她来都来了,你不陪?

”程砚迟把手机扣下:“晚晚,你别阴阳怪气。”“我这是阳间发言。

”工作人员拿过我们的证件,问:“确定申请离婚冷静期吗?”程砚迟忽然按住资料。

“我不同意。”我转头看他。他盯着我,语气沉下来:“盛晚棠,你别逼我。”我笑了。

“你出轨,我离婚,我逼你?”他压低声音:“你要是真闹到法院,公司会受影响。

公司垮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那就一起垮。”他怔住。我把资料抽出来,收进包里。

“程砚迟,我不是来求你放手的。我是通知你,你没资格继续拖我。”走出民政局,

舒然迎上来,急着问:“办了吗?”程砚迟没回答。舒然看我,嘴角又扬起来:“姐姐,

看来砚迟哥舍不得离呢。”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赵棠打电话。“起诉吧。

”舒然的笑僵住。我挂断电话,准备离开。程砚迟忽然拽住我。“盛晚棠,你真要鱼死网破?

”我甩开他。“别太看得起自己。鱼会死,网我还能换新的。”这时,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里面坐着一个男人,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鼻梁上架着眼镜。他看见我,喊了声:“盛晚棠?”我愣住。男人摘下眼镜,笑得干净。

“还认得我吗?祁野,高中坐你后桌那个。”程砚迟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04祁野这个名字,我很多年没听过。高中时他是那种老师又爱又头疼的人。成绩常年第一,

逃课也常年第一。别人逃课去网吧,他逃课去街角帮他妈摆摊。我那会儿是班里文艺委员,

画黑板报总缺人搬桌子,他每次路过都把校服往肩上一搭,懒洋洋丢一句:“盛同学,

又抓壮丁?”后来高考结束,他家出了事,整个人从通讯录里消失。再见面,

他坐在商务车里,气质和当年完全不同。可左眉那道浅疤还在。那是高三那年,

他替我挡掉掉下来的画框留下的。程砚迟挡到我面前,语气不善:“你朋友?”我没理他。

祁野推门下车,视线在我们三个人之间停了停,很快懂了。“需要帮忙吗?

”舒然立刻开口:“不用,我们家事。”祁野看向她手腕。断掉红绳留下浅印。他没多问,

只对我开口:“我刚好去见赵棠,她让我接你。”我这才想起,

赵棠和祁野现在同在一家律所合作过案子。程砚迟冷着脸:“盛晚棠,你动作够快。

”我回他:“比不上你,床上动作更快。”舒然脸红一阵白一阵。祁野轻咳了一下,

忍着笑:“走吧,盛同学,车上有早餐。”盛同学。

这三个字把我从乱糟糟的婚姻现场拽回了十七岁。我上了车。程砚迟还想追,被祁野挡住。

他比程砚迟高半头,气场压过去,话却说得客气:“程先生,有事找律师。别在路边拉扯,

挺难看。”车门关上。**在座椅上,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祁野递来一杯热豆浆。

“没加糖。你以前不爱甜。”我接过,喉咙发紧。一个多年没见的同学,还记得我不爱甜。

我的丈夫却忘了我芒果过敏,去年还在我生日那天买了芒果千层。车开出两条街,

祁野忽然递来纸巾。“哭吧,车膜深,外面看不见。”我愣了下。下一秒,眼泪砸下来。

不是为了程砚迟。是为了那个在婚姻里把自己折得太低的我。我曾经也有作品获奖,

也有老师夸我有灵气,也有人花五位数买我的画稿。后来程砚迟创业忙,我说那我先缓一缓。

这一缓,就是三年。我把他的世界扶起来,却把自己的世界放凉了。到了律所,

赵棠抱着文件出来接我。她短发利落,红唇一张就是刀:“视频原件保存了吗?

聊天记录有吗?财产流水齐吗?”我点头。她拍桌:“漂亮。姐妹,你这不是离婚,

你这是反杀副本。”祁野坐在旁边,翻了翻资料。“程砚迟公司最近在谈B轮?

”我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们想找我们团队做风控背书,被我拒了。

”他把资料推回来,“账不干净。”赵棠眼睛亮了:“这可热闹了。”我脑子转得很快。

程砚迟最怕公司出事。所以他不会轻易签离婚协议。他会拖,会哄,会威胁,

甚至会让唐慧芳来压我。果然,下午三点,唐慧芳堵到律所楼下。她穿着花丝巾,

拎着保温桶,见我出来,扑上来就要跪。“晚棠啊,妈求你了,别跟砚迟离。

男人哪有不犯错的?他就是一时糊涂。”周围人全看过来。

赵棠骂了一句:“她又来道德绑架。”我拦住赵棠,走到唐慧芳面前。

她眼泪来得很快:“你们结婚三年,我把你当亲女儿啊。”我差点笑出声。亲女儿?

她胃病住院,是我请假照顾半个月。她逢人夸儿子孝顺,从没提过我。她嫌我不生孩子,

偷偷把偏方塞进我汤里,害我急性肠胃炎。我那时告诉程砚迟,他只说:“妈年纪大了,

你让让她。”我让了三年。让到她真以为我没脾气。“阿姨。”我改了称呼。唐慧芳脸一僵。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是她昨天那段语音:“男人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难免。

你也该反思,结婚三年没孩子……”围观的人脸色变了。有人低声骂:“这婆婆也太窒息了。

”唐慧芳扑过来抢手机:“你录我音?”我后退半步。“不是录,是保存证据。

”她气得发抖:“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砚迟这些年白养你了?”这句话一出,

我把另一份文件举到她面前。“您儿子创业第一笔钱,我出的。您两次住院,我交的钱。

您现在住那套养老公寓,首付我垫的。”唐慧芳张着嘴,半天没挤出话。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不是他养我,是我撑着你们一家。”周围有人鼓掌。不知道谁喊了句:“姐,

互联网嘴替啊!”唐慧芳脸挂不住,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她忽然回头,指着我。

“你会后悔的。舒然怀孕了,你离了,正好给人腾位置。”我脑子轰了一下。

赵棠立刻扶住我。祁野从台阶上下来,挡在我身前。唐慧芳还在笑:“砚迟有后了,

你拿什么跟她争?”我盯着她那张得意的脸,忽然平静下来。“那更该离。”唐慧芳愣住。

我笑了笑:“祝你们一家三口,哦不,一家四口,百年好合。”话音刚落,

程砚迟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起。那边沉默两秒,开口第一句是:“晚晚,舒然怀孕的事,

不是真的。”我还没回应,手机里传来舒然的哭声。“砚迟哥,你怎么能不认我们的孩子?

”05那通电话被我开了免提。律所门口,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程砚迟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语气一下乱了:“盛晚棠,你把免提关了。

”我开口:“不关,现场直播挺好,免得你们各讲各的。

”舒然在那头哭得更用力:“砚迟哥,你昨晚还抱着我说会负责,现在她一闹,

你就不要我了?”赵棠在旁边冷笑:“年度大戏,建议上热搜。”程砚迟压着火:“舒然,

别乱讲。”“我乱讲?”舒然声音拔高,“你怕她分你财产,就让我打掉孩子,对吗?

”围观人群里有人倒吸气。我听着,胸口反而不疼了。疼到极致,人会麻。

我开口:“程砚迟,你们先统一口径。怀孕也好,没怀也好,跟我离婚没冲突。”“晚晚,

你别听她胡说。”程砚迟急了,“我跟她就是……”他卡住。我替他补:“就是睡了,

没打算负责?”电话那头安静。舒然哭声也停了一瞬。我挂了电话。

赵棠看我的表情很复杂:“你还好吗?”“挺好。”我是真挺好。这段婚姻烂到这个地步,

再多一盆脏水,也只是把垃圾桶盖掀开。祁野把车钥匙递给助理,

走过来:“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摇头:“不休息。我要去取我的东西。”“家里?

”“还有画室。”三年前,我把自己的画室租给了程砚迟当临时办公室。

后来他公司搬到CBD,那间小画室却一直空着。我没退租,只是没再去。

我怕看到墙上那些未完成的画,怕想起自己曾经还有别的路。下午五点,我们到了老城区。

画室在二楼,楼道灯坏了一半,墙上贴满小广告。钥匙**锁孔时,我手抖了下。门推开,

灰尘扑出来。窗边的画架还在。旧颜料干裂,地上堆着纸箱。我翻到最里面,

找到一个黑色硬盘。里面存着我所有原创插画,还有一本未完成的漫画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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