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小说《灭门后她成复仇妖妃》谢瑶李衡在线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04-28 17: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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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上京城里有一美人,姓谢名瑶,生得杏眼桃腮,顾盼之间能勾走三魂七魄。

昔日她是谢家嫡女,金尊玉贵地养在深闺,踏云裙裾带着富贵气,

连呼出的一口气都是脂粉香。如今她是教坊司里的头牌花魁,素手执琵琶,笑靥对千人。

外人只道她命途多舛,沦落风尘。却不知那双盈盈笑眼的深处,藏着淬了毒的刀。灭门之仇,

株连之恨,她谢瑶一日未忘。那高坐龙椅之侧、手握生杀大权的东宫储君,

是她此生唯一要拉下地狱的人。可她没料到,自己一颦一笑皆为算计,

那偏执的太子却当了真。他将她从教坊司的淤泥里捧出来,置于掌心,眸色幽深如潭,

字字克制却又字字危险——"谢瑶,孤只要你。"猎人与猎物之间,究竟谁困住了谁?

01上京城的风,入了秋便带上三分凉意。可教坊司里的风,永远是暖的,

熏着甜腻的脂粉香。谢瑶坐在菱花镜前,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支金步摇簪入乌发。镜中的人,

杏眼桃腮,眼尾一抹绯红,像是三月枝头最艳的那朵桃花。她轻轻一笑,满室皆春。

身后的婢女小翠低声道:“姑娘,今晚来的可是户部侍郎张大人,您可要当心。

”谢瑶眼波未动,只从镜中看着小翠紧张的脸。“当心什么?”她问,声音像含着蜜的泉水。

“张大人他……手脚不干净,前儿个还打伤了隔壁院的云姑娘。”谢瑶拿起描眉的螺子黛,

淡淡开口:“知道了。”三个字,听不出喜怒。夜色渐浓,丝竹声起。谢瑶抱着琵琶,

款步走入前厅。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钉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素纱裙,不施粉黛,却比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明艳百倍。

仿佛淤泥里开出的一朵雪莲,清冷,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她对着主位上的张侍郎盈盈一拜,

嗓音清脆。“谢瑶见过张大人。”张侍郎一双小眼睛放出贪婪的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好好好,不愧是上京第一美人,快起来,坐到本官身边来。”谢瑶依言起身,却未走向他,

而是在堂中设好的软凳上坐下。她将琵琶抱在怀中,素手轻挑。“大人远道而来,

小女子为大人弹奏一曲,以作洗尘。”铮然一声,琴音如流水般泄出。一曲《春江花月夜》,

被她弹得缠绵悱恻,勾人心魄。在座的宾客听得如痴如醉。唯有张侍郎,心思全不在琴上。

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眼神越发浑浊。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张侍郎猛地拍案而起,

大着舌头喊道:“弹得好!赏!”他一边说,一边摇摇晃晃地朝谢瑶走去。“美人,今夜,

你就从了本官吧。”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周围的宾客发出暧昧的哄笑。

教坊司的管事妈妈,脸上堆着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忍。谢瑶抱着琵琶,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她没有躲,甚至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就在张侍郎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

谢瑶忽然抬起眼。那双含笑的杏眼,此刻像两口深井,不见底。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张大人,您可知,今日您腰间佩的这块玉,

是西域进贡的上品墨玉,陛下只赏赐给了镇国公与当朝太子。”张侍郎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玉佩,又看看谢瑶,醉意朦胧地问:“是又如何?”谢瑶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镇国公年事已高,从不涉足烟花之地。”“您的意思是?

”一个宾客好奇地问。谢瑶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回张侍郎脸上。“这块玉,

是东宫的赏赐吧。”张侍郎的酒,醒了一半。他看着谢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谢瑶继续道:“听闻太子殿下最重规矩,赏罚分明。

”“张大人今日若是在教坊司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传到东宫去……”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张侍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酒彻底醒了。东宫那位太子,

可是个活阎王。手段狠戾,不近人情。为了一个教坊司的女子,得罪了太子,

绝不是明智之举。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谢瑶:“你……你敢威胁本官?”谢瑶缓缓站起身,

微微屈膝一礼。“小女子不敢,只是提醒大人,莫要因小失大。”她的姿态恭敬谦卑,

话语却字字如针。厅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这场无声的较量。最终,

是张侍郎败下阵来。他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愤愤地坐回了原位。“喝酒!

”他粗声粗气地喊道。一场风波,被谢瑶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管事妈妈松了口气,

看向谢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谢瑶重新坐下,指尖再次抚上琴弦,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穿禁军服饰的侍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周,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连张侍郎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来人。侍卫的声音冷硬如铁。

“太子殿下驾到。”四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满座皆惊。太子殿下?

那个从不踏足风月场所,冷心冷情的储君,怎么会来教坊司?众人纷纷起身,跪地迎接。

谢瑶也站了起来,抱着琵琶的手,指节微微泛白。她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是他。李衡。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他终于来了。

02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一队身披玄甲的东宫卫率先进来,分列两旁,

气势森然。整个教坊司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紧接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一众簇拥下,缓缓步入。来人身形高大挺拔,头戴金冠,

身着四爪蟒袍。面容俊美得如同刀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他只是站在那里,

周身便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那双幽深的凤眸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正是当朝太子,李衡。“参见太子殿下!”厅内众人跪了一地,

山呼千岁。谢瑶也随着众人跪下,额头触地,将自己藏在人群之中。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滔天的恨。就是这个人。三年前,就是他,手持圣旨,带着禁军,

将谢家满门抄斩。熊熊大火,将昔日簪缨世族的府邸烧成一片白地。父母兄长的惨死,

犹在眼前。那夜的火光,映红了他冷酷无情的脸。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亲手将她的世界推入地狱。谢瑶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三年了。

她从金尊玉贵的谢家嫡女,沦落为人人可欺的教坊司乐妓。每一天,都活在仇恨的深渊里。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手向他复仇。而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衡的目光并未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声音冷冽如冰:“都起来吧。

”“谢殿下。”众人战战兢兢地起身,连大气都不敢出。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张侍郎,

此刻缩在角落里,像只鹌鹑。李衡的视线,终于落在了他身上。“张侍郎,户部的账,

都算清了?”张侍郎浑身一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回……回殿下,臣……臣正在核算。

”李衡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孤给你三天时间,若是再算不清,

就去刑部的大牢里慢慢算。”“臣遵旨!臣遵旨!”张侍郎磕头如捣蒜,冷汗浸湿了后背。

李衡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旁的管事妈妈。“听闻,你们这儿有个叫谢瑶的,是头牌?

”管事妈妈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答:“是,殿下。”“让她出来。”李衡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谢瑶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果然是为她而来。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她重新跪下,垂着头,声音柔顺。“贱籍谢瑶,

参见太子殿下。”李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实质的刀子,一寸寸地审视。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谢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的伪装已经被看穿。终于,他开口了。“抬起头来。

”谢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的眼,像千年寒潭,深不见底,

没有任何情绪。她的眼,像春日湖波,盈盈含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恭顺。她在他眼中,

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一个柔弱无骨,任人采撷的美人。

而不是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很好。他没有认出她。也是,三年前的谢家嫡女,

何等金贵,养在深闺,见过她真容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如今的她,早已脱胎换骨。

李衡看着她的脸,眸色微微深了些。“琵琶,是你的?”他问。“是。”“弹一曲。”“是。

”谢瑶没有多余的话,抱着琵琶,在厅中重新坐下。她该弹什么?是弹《十面埋伏》,

抒发她此刻的心境?还是弹《将军令》,为谢家满门的忠魂招魂?不。都不行。

她现在的身份,不允许她有任何锋芒。最终,她的指尖落下,一串温婉的音符流淌而出。

是一首最普通的情歌,《凤求凰》。曲调旖旎,诉说着男女间的爱慕。她一边弹,

一边轻启朱唇,低声吟唱。歌声婉转,如黄莺出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勾引。她的眼睛,

始终看着地面,不敢与他对视。仿佛一个初见心上人,情动却又羞怯的少女。

李衡就那样静静地听着,一手搭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曲终了,谢瑶起身,再次拜倒。“献丑了。”李衡没有说话。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黑色的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瑶的心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谢瑶感觉头顶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清冷,霸道,一如他的人。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凉的指腹,带着薄茧,强迫她抬起头。谢瑶的心猛地一缩。

她被迫迎上他探究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审视,玩味,

还有一丝……怀念?“你,很像一个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谢瑶的血液,

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他认出她了?不,不可能!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柔弱的笑。

“殿下说笑了,贱籍之人,怎敢与殿下的故人相像。”李衡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

动作暧昧,眼神却依旧冰冷。“是吗?”他反问,尾音微微上挑。“谢瑶,从今以后,

你便是东宫的人了。”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谢瑶愣住了。周围的宾客和乐妓们,

也都倒吸一口凉气。太子殿下,竟然要将一个教坊司的妓子带回东宫?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管事妈妈又惊又喜,连忙跪下谢恩。谢瑶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进入东宫,

是他给的机会,还是他设的陷阱?她来不及细想。因为李衡已经松开她,转身向外走去。

“带上她。”冷冷的声音传来。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请”着谢瑶。

谢瑶别无选择。她抱着琵琶,跟着李衡的背影,走出了教坊司。踏出大门的那一刻,

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教坊司,是她的牢笼,也是她的庇护所。而今夜,

她要踏入一个更华丽,也更危险的牢笼。东宫。复仇之路,正式开启。马车已经等在外面。

李衡率先上了车。谢瑶被侍卫带到车前。车帘掀开,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李衡坐在主位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来。”谢瑶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踏上了马车。车帘落下,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03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内,龙涎香的气息愈发浓郁,

几乎要将谢瑶整个人包裹。她低眉顺眼地跪坐在角落,离李衡远远的,抱着怀中的琵琶,

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的稻草。她能感受到李衡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锐利如鹰。她不敢动,

不敢说话,只能将自己伪装成一只受惊的兔子。李衡似乎很有耐心,他也不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对谢瑶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种未知让她心生警惕。终于,李衡打破了沉默。“怕孤?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谢瑶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这是她刻意表现出来的。

她小声回答:“殿下天威,谢瑶……不敢不怕。”李衡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不敢不怕?”“方才在教坊司,你用孤的名头吓退户部侍郎,胆子可不小。

”谢瑶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看见了。她就知道,他不是突然驾临,

恐怕早就在暗中观察许久。她连忙俯身叩首,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恕罪!

谢瑶只是……只是不想被那张大人玷污,情急之下,才斗胆借了殿下的威名。

”“谢瑶罪该万死,请殿下责罚。”她伏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将一个弱女子的无助与恐惧演绎得淋漓尽致。李衡没有立刻叫她起来。

他端起车内小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抬起头来。”谢瑶依言,

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眶泛红,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我见犹怜。

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李衡却不为所动。他伸出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看似温柔,力道却不容抗拒。“收起你的眼泪,孤不吃这一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谢瑶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寻常女子的手段,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想活命,就安分点。

”李衡松开她,靠回软垫上,闭上了眼睛。“在东宫,守好你的本分。”“是。

”谢瑶低下头,恭顺地应道。马车一路无话,很快便抵达了东宫。守卫森严的宫门缓缓打开,

马车直接驶入。谢瑶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了这座囚禁过无数冤魂的华丽牢笼。亭台楼阁,

雕梁画栋,比她曾经的家,谢府,还要气派百倍。可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沾着她亲人的血。

马车停下,李衡率先下车。立刻有宫人上前,为谢瑶掀开车帘。“谢姑娘,请吧。

”谢瑶抱着琵琶下车,跟在李衡身后。一个年长的女官迎了上来,对着李衡行礼。“殿下。

”“李姑姑,这是谢瑶,以后就住在听雪阁,你安排一下。”李衡吩咐道。“是。

”李姑姑应下,然后看向谢瑶。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却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谢姑娘,

请随奴婢来。”谢瑶对着李衡福了福身,然后跟着李姑姑离开。她能感觉到,

李衡的目光一直在她背后。直到转过一个回廊,那道视线才消失。谢瑶暗暗松了口气。

听雪阁离主殿不远,是个雅致的院落。院里种着几株梅树,可以想见冬日雪中红梅的景致。

房间里的陈设,样样都是精品,比她在教坊司最好的房间还要奢华。

李姑姑对她交代了几句东宫的规矩,无非是些什么事能做,什么话不能说。谢瑶都一一记下。

“谢姑娘,殿下让您住进来,是您的福气。”李姑姑最后说道,语气意味深长。

“但东宫不同于别处,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希望姑娘,好自为之。”这是敲打,

也是警告。谢瑶温顺地点头:“多谢姑姑提点,谢瑶记下了。”李姑姑满意地点点头,

带着下人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谢瑶一个人。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寂静的庭院,

夜凉如水。她终于来到了这个恶魔的身边。这是复仇的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她看着自己映在窗格上的影子,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锐利。李衡,你把我带进东宫,

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张与故人相似的脸?还是你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身份?无论如何,

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接下来的日子,谢瑶过得异常平静。李衡将她安置在听雪阁,

却似乎把她忘了。他没有再来见过她,也没有传召她侍寝。

只是每日都有上好的衣料、珍贵的首饰和精致的膳食送来。仿佛,

他养的只是一只昂贵的金丝雀。谢瑶乐得清闲。她每日弹琴,看书,写字,

将自己伪装成一个不问世事,安于现状的柔弱女子。但暗地里,

她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东宫的一切。观察这里的布局,人员的往来,以及李衡的行踪。

她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暴风雨,很快就会来临。这一日,谢瑶正在院中抚琴。

一个娇俏的身影,带着几个宫女,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来人穿着一身粉色宫装,头戴珠翠,

一脸的傲慢。正是东宫目前最受宠的姬妾,刘良娣。“哟,

这就是殿下从教坊司带回来的那个狐狸精?”刘良娣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她走到谢瑶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长得倒确实有几分姿色,

难怪能勾得殿下神魂颠倒。”谢瑶站起身,对着她福了福身。“谢瑶见过刘良娣。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刘良娣见她这副淡定的模样,心里更是不爽。

一个教坊司出来的**,凭什么这么镇定?“见了本小主,为何不下跪?”刘良娣发难。

谢瑶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静。“殿下并未给谢瑶任何位份,谢瑶只是客居于此,

不算东宫家眷。”“按规矩,无需对良娣行跪拜之礼。”“你!”刘良娣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嘴巴竟然这么厉害。“好个伶牙俐齿的**!

”刘良娣恼羞成怒。“来人,给本小主掌她的嘴!让她知道知道,这东宫到底是谁说了算!

”两个膀大腰圆的宫女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谢瑶。谢瑶眼神一冷,正要反抗。

一个清冷的声音,却从院外传来。“谁给你的胆子,在孤的东宫动孤的人?”04这个声音,

冷得像腊月的冰。刘良娣和她的宫女们浑身一僵,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无踪。

她们惊恐地回头,只见李衡正站在院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殿下……”刘良娣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臣妾参见殿下,殿下万安。

”她身后的宫女们也跟着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李衡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谢瑶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毫发无损,眼神才缓和了些许。“她们动你了?”他问。

谢瑶摇了摇头,屈膝一礼:“谢殿下关心,谢瑶无事。”李衡嗯了一声,

这才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刘良娣。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刘良娣,你好大的威风。

”刘良娣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头。“殿下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见这位谢姑娘不懂规矩,想替殿下教训一下……”“教训?

”李衡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孤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

”刘良娣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她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来招惹这个新来的狐狸精。“殿下……”她还想求情。“李姑姑。

”李衡却懒得再听她废话,直接扬声喊道。李姑姑很快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殿下有何吩咐?”“刘良娣,言行无状,以下犯上,禁足于清秋院一月,抄写宫规百遍。

”李衡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刘良娣如遭雷击,

瘫软在地。禁足一月,抄写宫规百遍,这对于一个争宠的姬妾来说,是何等沉重的打击。

一个月后,殿下恐怕早就把她忘到九霄云外了。“殿下,不要啊殿下!

”她哭喊着想要上前抱住李衡的腿。两个东宫卫率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

强行将她拖了出去。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院子里,恢复了安静。李衡处理完刘良娣,

目光再次回到谢瑶身上。“从今日起,听雪阁的人,由你差遣。”“在这东宫,

除了孤和太子妃,无人能动你。”这是许诺,也是警告。谢瑶心中微动,

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谢殿下隆恩。”李衡看着她,眼神深邃。“你似乎,

一点也不意外。”谢瑶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殿下指的是?

”“孤为你撑腰,处置了刘良娣,你难道不该感激涕零,或是惶恐不安吗?”李衡步步紧逼。

“可你的眼神,太平静了。”谢瑶的心提了起来。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她任何一丝微小的情绪,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必须更加小心。她垂下眼帘,

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谢瑶……只是觉得,自己给殿下惹了麻烦,心中有愧。

”“至于刘良娣,她是殿下的姬妾,谢瑶不敢置喙。”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既表现了她的本分,又解释了她为何“平静”。李衡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没有再追问。

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过来,陪孤喝杯茶。”“是。”谢瑶走过去,提起桌上的茶壶,

为他斟了一杯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带着世家贵女才有的气度。

李衡看着她的手。十指纤纤,白皙如玉,煞是好看。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只是放在鼻尖轻嗅。“你以前,是哪家的人?”他看似随意地问。谢瑶倒茶的动作,

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回殿下,谢瑶自小便在教坊司长大,

无父无母。”这是一个她早就准备好的答案。谢家被满门抄斩,她一个幸存的嫡女,

身份是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让他有任何怀疑。“是吗?”李衡的语气,听不出信与不信。

“你这一身的气度,可不像是教坊司能养出来的。”谢瑶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

他在试探她。她放下茶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一次,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神情悲戚。“殿下有所不知。”“教坊司里,也有一些因罪臣家眷没入的教习姑姑。

”“谢瑶自幼跟着一位姓林的姑姑学习琴棋书画,那位姑姑……曾是翰林学士家的千金。

”她半真半假地说道。教坊司确实有这样的人,而她口中的林姑姑,也确有其人。只不过,

那人早在她入教坊司前就已病逝。死无对证。李衡看着她含泪的眼,沉默了片刻。

“原来如此。”他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是相信了她的说辞。谢瑶在心中,

悄悄松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了。“天色不早了。”李衡放下茶杯,站起身。“今夜,

你来孤的书房伺候笔墨。”谢瑶的心,猛地一跳。伺候笔墨?这是要她侍寝的另一种说法吗?

她的手,在袖中悄然握紧。她还没有准备好。她还没有找到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她不能就这么把自己交给他。可是,她能拒绝吗?“怎么,你不愿意?”李衡见她迟迟不语,

声音冷了下来。谢瑶回过神,连忙跪下。“谢瑶不敢,这是谢瑶的福分。

”“只是……谢瑶身份低贱,怕污了殿下的眼。”李衡俯视着她,眼神莫测。“孤让你来,

你就来。”“别让孤说第二遍。”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不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谢瑶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夜,很快就来了。她知道,今夜,她将迎来进入东宫后,

真正的挑战。05夜色如墨,将整个东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谢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裙,由李姑姑亲自领着,来到书房门外。“谢姑娘,

殿下就在里面,您进去吧。”李姑姑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是。”谢瑶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厚重的木门。书房很大,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李衡正坐在书案后,低头批阅着奏折。

他换下了一身蟒袍,只穿着一件玄色常服,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清冷。烛光下,

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谢瑶有一瞬间的失神。就是这样一张脸,

下达了屠尽她满门的命令。仇恨,再次从心底涌起。她收敛心神,走到书案旁,轻声行礼。

“殿下。”李衡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去那边磨墨。

”他指了指一旁的墨台。谢瑶依言走过去,拿起墨锭,开始在砚台上轻轻研磨。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书房里,只剩下李衡翻阅奏折的沙沙声,

和墨锭与砚台摩擦的细微声响。气氛,有些压抑。谢瑶垂着眼,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心思却在飞快地转动。他叫她来,真的只是为了磨墨?还是说,这是他另一种形式的试探?

她不敢掉以轻心。时间一点点过去,墨已经磨得很浓了。李衡的奏折,也批完了大半。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惫。他抬起头,看向谢瑶。谢瑶立刻停下动作,

静立一旁。“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谢瑶的心一紧,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身边,他却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谢瑶猝不及防,跌坐在他的腿上。

她浑身僵硬,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冷的龙涎香。隔着薄薄的衣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热度,和结实的肌肉。“殿下……”她惊呼出声,

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李衡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响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激起一阵战栗。谢瑶不敢再动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不知是紧张,还是恐惧。

李衡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闭上了眼睛。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仿佛,

他真的只是累了,想找个依靠。谢瑶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些。她不明白,

李衡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如海,她完全看不透。过了许久,

久到谢瑶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他却忽然开口。“谢瑶,你恨孤吗?”他的声音很轻,

像一声叹息。谢瑶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凝固。他知道了什么?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的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都化作了惶恐和茫然。她抬起头,看向他,

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殿下……为何这么问?谢瑶不懂。”“殿下是谢瑶的恩人,

将谢瑶带出教坊司那个泥潭,谢瑶感激殿下还来不及,怎会……怎会恨殿下?”她的演技,

天衣无缝。任谁看了,都会相信她只是一个被太子恩宠,不知所措的弱女子。李衡睁开眼,

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像两个旋涡,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是吗?”他缓缓地,

一字一句地问:“谢家满门被抄斩,你当真一点也不恨?”轰!谢瑶的脑中,

仿佛有惊雷炸响。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她是谁,她从哪里来,她背负着什么,

他全都知道了!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她看着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

她策划了三年的复仇,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他会怎么对她?像对待她的家人一样,

将她也处死吗?恐惧,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罩住。然而,李衡接下来的话,

却让她始料未及。他看着她惨白的脸,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痛苦?“瑶瑶。

”他轻轻地唤她,用的是她的小名。那个只有爹娘和兄长才会叫的小名。“孤知道是你。

”“从你入教坊司的第一天,孤就知道。”谢瑶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不仅知道她的身份,

甚至从三年前她沦落风尘开始,就一直在暗中注视着她?这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她艰难地开口。李衡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当年谢家的案子,另有隐情。”他的声音,压抑而沉痛。“孤,也是被人蒙蔽了。

”谢瑶愣住了。另有隐情?被人蒙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屠她满门的,另有其人?不,

不可能!是她亲眼所见,是他,李衡,穿着一身铠甲,手持尚方宝剑,

站在她家燃烧的废墟前。那种冷酷,那种决绝,她一辈子都不会忘。“你休想骗我!

”谢瑶猛地推开他,从他腿上站了起来,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李衡,你这个刽子手!

你杀我全家,如今还想用花言巧语来蒙骗我吗?”“我告诉你,我谢瑶,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她所有的冷静和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只想与他同归于尽。李衡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和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

没有生气。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复杂。“孤没有骗你。”他从书案的抽屉里,

拿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扔到她面前。“这是当年谢家一案的卷宗,你自己看。

”谢瑶看着地上的卷宗,迟疑了。她不相信他。一个字都不信。可那份卷宗,

却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的目光。她想知道,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最终,她还是弯腰,

捡起了那份卷宗。当她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时,她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06卷宗的第一页,是她父亲,前户部尚书谢渊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谢渊承认自己与边关将领勾结,贪墨军饷,意图谋反。字迹是父亲的字迹,

红色的指印也无比清晰。谢瑶的指尖冰凉。这不可能!她的父亲,一生清廉,忠君爱国,

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她继续往下翻。一页页,

都是所谓的“证据”。有她父亲与边关将领的“来往书信”,有家中搜出的“龙袍”,

还有同僚们的“指证”。所有证据,都指向谢家谋反。铁证如山。谢瑶看得浑身发冷,

如坠冰窟。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栽赃,是陷害。可她不明白,是谁,

有这么大的能力,能伪造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证据链,连父亲的笔迹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皇帝的朱批。“斩立决,株连九族。”猩红的六个字,刺痛了她的眼。

她手中的卷宗,仿佛有千斤重,几乎拿不住。“看到了吗?”李衡的声音,

在空旷的书房里响起。“当年,孤接到的,就是这样一份卷宗,和父皇的亲笔手谕。

”“军国大事,谋逆之罪,孤身为储君,奉旨办差,别无选择。”谢瑶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杀了我全家?

”“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吗?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李衡是她父亲的学生。谢渊曾对太子倾囊相授,寄予厚望。李衡怎么可能,对恩师的为人,

一无所知?李衡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我怀疑过。”他缓缓道:“恩师的为人,

我比谁都清楚。”“可是,证据确凿,父皇的命令不容违抗。”“我曾试图为你谢家求情,

但那时,父皇病重,朝政大权,旁落他人之手。”“等我查明真相时,一切……都晚了。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和懊悔。谢瑶的心,剧烈地颤抖着。朝政大权,旁落他人之手?

是谁?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当今圣上,除了太子李衡,还有一个同胞兄弟,八皇子,

雍王李贤。雍王素有贤名,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与太子分庭抗礼。皇帝病重期间,

正是雍王**监国。难道……“是雍王?”谢瑶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发觉的颤抖。

李衡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凝重。“谢家一倒,户部便落入了雍王的手中。

”“那笔被贪墨的军饷,最后,也不知所踪。”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谢家,

是朝堂党争的牺牲品。而她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太子,才被雍王一党设计陷害。

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李衡,而是那个看起来温和贤德的雍王,李贤!这个认知,

像一道惊雷,劈得谢瑶头晕目眩。她一直以来,恨错了人?她处心积虑要复仇的对象,

从一开始就错了?不……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你在撒谎!

”“你在为自己脱罪!你想让我去对付雍王,你们兄弟相争,拿我当棋子!”她不愿意相信。

如果李衡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三年的隐忍和仇恨,算什么?一个笑话吗?“我没有骗你。

”李衡看着她,眼神坦荡而真诚。“瑶瑶,我知道你恨我。”“当年之事,我确实有罪。

我没有保护好恩师,没有保护好你们谢家,这是我一生都无法弥补的过错。

”“我让你看这些,不是为了脱罪,只是想告诉你真相。”他走到她面前,想要握住她的手。

谢瑶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她的内心,一片混乱。理智告诉她,李衡说的话,

很有可能是真的。这份卷宗,做不了假。而雍王的野心,朝中人尽皆知。可是,情感上,

她无法接受。李衡,是她亲眼所见的仇人。是她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如果连仇恨都是错的,那她还剩下什么?“我需要时间……”她喃喃道,声音嘶哑。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李衡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知道,

这个真相,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好。”他点了点头。“我让李姑姑送你回去。”“今晚,

你好好休息。”谢瑶没有再看他一眼,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出了书房。外面的冷风一吹,

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回到听雪阁,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卷宗里的内容,李衡的话,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回放。她的心,像被撕裂成两半。一半,

是根深蒂固的仇恨。另一半,是摇摇欲坠的真相。她该相信谁?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一夜无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做了一个决定。她不能只听李衡的一面之词。

她要自己去查。查清楚,当年谢家灭门的真相。查清楚,雍王李贤,在这其中,

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如果李衡说的是真的,那她的敌人,就不止一个。

而是整个将谢家推入深渊的,腐朽的朝堂!这个念头,让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真相如何,害死她家人的,一个都跑不掉。李衡,李贤,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所谓同僚。

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第二天,谢瑶主动去找了李衡。她站在他面前,

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殿下,我想通了。”李衡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相信殿下。”谢瑶缓缓说道。“但是,我需要证据。”“能将雍王一党,

连根拔起的铁证。”李衡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眼前的女子,

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着个人恩怨的小姑娘了。她浴火重生,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一把,

可以为他所用的刀。“你想要什么?”他问。谢瑶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我,

要成为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我要殿下的信任,和能接触到朝中机密的权力。

”“我要亲手,为我谢家,讨回公道。”07李衡看着谢瑶眼中不屈的火焰,沉默了良久。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杀他的复仇者。她的格局,已经超越了个人恩怨,

指向了更深层次的敌人。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也是他将真相和盘托出的目的。

一个只懂得仇恨的女人,是危险的,也是不可控的。但一个目标明确,

懂得利用仇恨作为武器的女人,将会是他最得力的臂助。“好。”李衡终于开口,

只说了一个字。但他眼中的决然,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从今日起,东宫的书房,

你可以自由出入。”“所有未经加密的文书,你都可以看。”“孤,给你这个权力。

”谢瑶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李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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