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林晓晓剪断我的氧气管,抢走我的休眠仓,看我在真空中窒息炸裂。重回唤醒当天,
她正隔着舱门哭喊:“苏晴,求你出来陪我!”我冷笑一声,直接物理死锁。这一世,
我手握最高权限,坐拥整艘飞船的隐藏资源,在安全的休眠舱里看她如小丑般垂死挣扎。
“你怕孤独?那就独自在深空清醒地过五十年吧。”......真空里没有声音。
肺部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揉捏,最后一点氧气被贪婪的真空夺走,
那种炸裂般的剧痛从胸腔蔓延到眼球。我死死盯着眼前那张隔着舷窗的脸。是林晓晓。
手里握着那把切断了我氧气管的工程剪,脸上挂满了嘲笑。
她的声音从宇航头盔的耳机传来:“苏晴,我已经找到了备用深眠液,
你的休眠仓我就笑纳了,你就安心在宇宙沉睡吧。”冰冷。无尽的冰冷将我彻底淹没。
……“滴——警告,休眠舱内压力异常,自动调节系统启动。”肺部猛地抽动,
我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疯狂地坐了起来,带出一大片黏稠且温热的深眠液。我睁开眼。
四周是幽暗的淡蓝色光芒,这里是“远征号”飞船的第7号深眠区。我回来了。
躺在属于我的、编号为0714的休眠舱里。“苏晴?苏晴你醒了吗?太好了,救救我,
我好害怕!”一个熟悉到让我骨头发冷的尖叫声从舱门外传来。我僵住了,机械地转过头,
看向那层加厚的钢化复合玻璃。林晓晓那张脸正紧紧贴在上面,她满脸泪痕,
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舱门,指甲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这一幕,和前世一模一样。
按照原本的轨迹,我会听她哭诉她和我的休眠舱都因为微陨石撞击发生了故障,
她不得不提前苏醒,已经在孤独中度过了整整三天。而我在今天也苏醒了,她赶忙来看看我。
但真相是,只有她的休眠仓损坏了。前世我被唤醒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强拉出仓,
失去了重新休眠的机会。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虚耗掉我本该深眠的五十年青春,
直到最后被她找到了备用睡眠液,为了抢用我的睡眠仓,把我关在飞船外窒息。
我的手指悬在那个绿色的“OPEN”键上。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恨不得将眼前人碎尸万段的愤怒。但是,我不能出去。
“苏晴!你说话啊!飞船出事了,大家都睡着了,只有我们两个醒着,我求你了,快出来!
”林晓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那么无助。“你的休眠仓紧急开启按钮在哪里?
”林晓晓疯狂寻找着。林晓晓快找到紧急开启按钮了,我要快点。我当然没有按绿色键。
我的目光落在了休眠舱侧壁的一个隐蔽维修口上。前世,我在临死前的一刻,
因为氧气系统全面报警,头盔系统为了救我,
在我的视网膜投影上刷出了一串最高级别的维护指令。
那是为了让幸存者能强行接管飞船的“后门”。我死记硬背下了那一串十六进制的代码,
那是我用命换来的东西。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在那块并不起眼的黑色面板上快速跳动。“嗡——”一声极轻的机械咬合声在舱底响起,
只有我能听见。原本亮着绿灯的开启按钮,瞬间变成了代表死锁的暗红色。“怎么回事?
苏晴,你那边怎么变红了?”林晓晓愣住了,拍打的动作停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和焦躁,“你是不是按错键了?你快点重开啊!”我缓缓靠近玻璃,
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了惊恐和混乱。“晓晓……我动不了了。”我压低声音,
让嗓音听起来嘶哑、颤抖,“我的舱门报错了,系统提示‘物理性死锁’,我打不开!
”“什么?!”林晓晓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猛地拽住舱门外侧的手动拉杆,拼命往外拉。
那是飞船最坚固的设计之一。在没有内部指令配合的情况下,除非用工业激光切割机,
否则就算她是大力士也不可能拉开。我看着她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
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藏不住的自私——她并不是在担心我的安危,
她只是恐惧在这个死寂的飞船里没人陪她说话,没人供她差遣,
没人分担那足以把人逼疯的孤独。“苏晴,你再试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以前不是学过机械维修吗?”她急得跳脚,声音开始变得尖锐,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这飞船太安静了,安静得我想死,你快出来啊!
”我把脸贴在玻璃上,眼泪适时地流了下来:“晓晓,对不起……系统显示,
因为刚才的震动,我的舱门轴承错位了。我出不去了,我只能在里面继续深眠,
直到飞船抵达目的地。”“不行!你睡了,我怎么办?”林晓晓尖叫道,
“氧气、食物、还有那种没完没了的黑暗……我会疯的!苏晴,你把权限给我,
或者你告诉我怎么从外面撬开它!”我看着她扭曲的表情,内心一片冰冷。前世,
你把我强拉出来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不会疯,没想过我被你锁在飞船外的恐惧。
“我没法给你权限,主控电脑已经锁定我了。”我故意闭上眼睛,语气变得虚弱,“晓晓,
由于压力平衡失效,
系统正在强行给我注射镇静剂……我要睡了……你要照顾好自己……”“苏晴!苏晴!
你不许睡!你给我睁开眼!”她在外面疯狂地撞击舱门,咒骂声开始透过厚厚的金属传进来。
“你这个废物!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凭什么你就能舒舒服服地睡觉?
凭什么我要一个人在这里熬几十年?你给我出来!滚出来!”我关掉了休眠舱的外部扬声器。
世界瞬间安静了。我躺回温热的液体中,看着玻璃窗外林晓晓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的脸。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在我的舱门前撒泼、踢踹,最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注射什么镇静剂。我利用最高权限,黑进了休眠舱的内置监控系统。
现在,我视网膜前的虚像不再是单调的航行数据,而是整艘飞船的实时监控画面。
我静静地躺在安全的休眠仓里,看着她。林晓晓在我的舱门外坐了整整六个小时。
从哭泣到咒骂,再到死一般的寂静。她终于站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狠戾。
她开始在深眠区游荡,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饿狼。我知道她在找什么。她在找下一个受害者。
“远征号”只有四名维持基本运转的人员在苏醒名单上,除了我和林晓晓,
还有性格怯懦的实习医生陈菲,以及安全员周猛。周猛的休眠舱是特制的加厚型,
非紧急状态不可开启,林晓晓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技术去碰。于是,她的目标只能是陈菲。
监控画面里,林晓晓停在了0722号休眠舱前。那是陈菲的位置。
我看到林晓晓深吸了一口气,抹掉了脸上的泪痕,
重新换上了一副柔弱、无助、甚至带着点圣洁光辉的伪装。
她按下了陈菲休眠舱的紧急唤醒键。
“陈菲……陈菲救救我……飞船出事了……”她的演技还是那么好,
声音里的颤抖听起来那么真实,仿佛她真的是那个在灾难中幸存的可怜儿。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陈菲的舱盖缓缓打开,那个瘦小的姑娘,带着一脸的迷茫和恐惧,
落入了林晓晓精心编织的网里。陈菲一出舱就摔倒在地上,她剧烈地呕吐着深眠液,
而林晓晓则一脸关切地冲上去,紧紧抱住她。“别怕,陈菲,有我在。苏晴的舱坏了,
她死在里面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林晓晓一边抚摸着陈菲的后背,
一边用那种温柔得令人作呕的声音说着谎。我躺在自己的舱里,静静地看着她们。
飞船上的物资是严格配给的。如果是深眠状态,人体几乎不消耗任何东西。
但如果是清醒状态,两个人的呼吸、排泄、进食,会给循环系统带来压力。
林晓晓带着陈菲去了生活区。通过监控,我看到林晓晓迅速占据了主导地位。
她让陈菲去清理散落在走廊里的杂物,让陈菲去检查沉重的制氧管道,
而她自己则心安理得地坐在控制台前,吃着仅存的几份新鲜合成食物。“陈菲,你是学医的,
体力活我来干,技术活得靠你。你去把C区的漏气孔补上吧,我害怕那里的黑暗。
”林晓晓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陈菲推向了最危险的区域。陈菲怯生生地问:“可是晓晓姐,
那里的辐射防护服好像过期了……”“没事的,就一小会儿。”林晓晓笑得灿烂,
“咱们现在可是亲姐妹,我不信你信谁?”陈菲低下头,默默地穿上了沉重的防护服。
我在舱里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时间在封闭的空间里变得模糊。
大约过了一个月。林晓晓和陈菲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起因是一块高能蛋白巧克力。
林晓晓在偷偷吃东西时被陈菲撞见了。原本应该平分的补给,林晓晓私藏了一大半。
“晓晓姐,我每天要去维修管道,我的配额不够……”陈菲的声音很小,
但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陈菲,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林晓晓立刻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眼眶说红就红,“我这是为了留着应急!万一哪天循环系统坏了,这些就是救命钱!
你怎么这么自私?”“可是你刚才明明在吃……”“我那是低血糖!
我差点晕过去你看到了吗?”林晓晓的咆哮声在空荡荡的飞船里回荡。我看着监控,
差点笑出声来。这就是林晓晓。当你还有利用价值时,
她是你的贴心大姐姐;当你触及她的利益时,她就是最疯狂的毒蛇。
为了给她们的生活加点料,我用最高权限码修改了飞船的灯光系统。凌晨三点,
当林晓晓好不容易在狭窄的员工宿舍睡着时,整条走廊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频率极快,
伴随着阵阵低频的机械嗡鸣声。“啊——!”林晓晓尖叫着从床上跳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走廊。“陈菲!陈菲你在哪?飞船是不是要炸了?”陈菲也被吓坏了,
从对面的房间跑出来,两人撞在一起,摔得鼻青脸肿。主控系统的提示音在她们头顶响起,
是我预设好的录音:“警告,电力负载异常。
权生命特征在深眠区徘徊……检测到未授权生命特征……”这种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在寂静的太空深处,比任何鬼片都要恐怖。“晓晓姐……你听到了吗?”陈菲牙齿都在打颤,
“它说……深眠区有未授权的生命……”“闭嘴!别说了!”林晓晓死死抓着陈菲的胳膊,
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是苏晴……一定是那个**死不瞑目!我就知道,
她那个休眠舱死锁得太蹊跷了!”我在舱内看着她们惊恐的丑态,
满意地给自己调高了休眠舱内的氧气浓度。舒服。这种猫戏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按照前世的记忆,再过三个月,第一波陨石群就会到达。那时候,飞船外壳会受损,
必须有人出舱。前世,林晓晓就是在那时候,一边说着“苏晴,只有你能救我们了”,
一边把我推向了宇宙。而这一世,我已经准备好了给她们的“大礼”。我关掉监控虚像,
进入了真正的深度睡眠。在那之前,我要养足精神。这一觉我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然是前世那片冰冷刺骨的真空,林晓晓把我锁在飞船外面。我疯狂地拍打舱门,
却无人回应。我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的蓝光数据流飞速划过,那是“远征号”的系统日志。
在我潜入深度睡眠的这三个月里,飞船上的气氛已经从“压抑”变成了“疯狂”。
我调出了生活区的监控。画面有些模糊,因为林晓晓和陈菲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摄像头了。
生活区原本洁净的金属地面堆满了空的合成食物包装袋,墙角甚至还有干涸的呕吐物。
林晓晓坐在主位上,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眼眶深陷,原本精致的头发乱得像枯草。
她正死死盯着对面缩在椅子上的陈菲。“陈菲,今天的供氧量又下降了0.5%。
”林晓晓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你是不是偷偷调高了自己房间的氧气浓度?”“我没有……晓晓姐,我真的没有。
”陈菲哭得声音都哑了,她的手背上全是青紫的掐痕,
那是林晓晓这几个月来“发泄”的结果,“是系统自动调节的,
因为过滤网堵塞了……”“闭嘴!”林晓晓猛地抓起一个空罐头砸了过去,
“堵塞了你就去通!你是维修组的备份人员,你不去谁去?
难道让我这个指挥官去钻那些肮脏的管道吗?”陈菲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我隔着屏幕冷冷地看着。林晓晓口中的“指挥官”,不过是她自封的头衔。在这艘飞船上,
除了我这个拥有最高权限码的“死人”,根本没有人有指挥权。我动了动手指,
给系统输入了一串指令。
境负载:提升10%】【循环系统杂音:增加】“轰——”飞船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循环泵在我的干扰下发出的假性警报。“又来了!又来了!
”陈菲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她惊恐地四处张望。林晓晓虽然也怕得要死,
但看到陈菲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心里那种暴戾的支配欲反而盖过了恐惧。她走过去,
一脚狠狠踢在陈菲的肋骨上,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踢完这一脚,
林晓晓肚子里传来一阵雷鸣般的绞痛。这三个月,她为了维持所谓的“指挥官形象”,
大部分时间都在指挥陈菲干活,自己则躲在储藏室偷吃。
但随着飞船物资配给系统被我暗中锁死,原本存放高级罐头的货架已经空了。“在这待着,
别乱动!”林晓晓恶狠狠地瞪了陈菲一眼,捂着胃,
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飞船最底层的应急备用仓。那是除了主控室之外,
飞船最潮湿、最偏僻的角落。我调转了监控视角,冷冷地看着她。难道前世,
她就是在这里发现备用的深眠液?林晓晓像头野狗一样在杂物堆里疯狂翻找。“该死,
那些合成肉都去哪了……难道陈菲那个**偷吃了?”她咒骂着,
粗暴地扯开一叠厚重的铅层挡板。“咚”的一声。那个冰冷的金属箱滚到了她的脚边。
林晓晓愣住了。她狐疑地蹲下身,擦掉箱子表面的灰尘。
当她看到上面的标识——“深眠诱导剂(加强型)·紧急备用”时,
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通过高清摄像头,
我清晰地捕捉到她脸部肌肉的剧烈抽动。那是一种从极度饥饿瞬间转为极度贪婪的扭曲。
她颤抖着手打开箱子,淡蓝色的液体在应急灯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居然……居然还有这么多?”林晓晓喃喃自语,声音细小得像毒蛇的嘶鸣,
“主控电脑不是说休眠药剂已经耗尽了吗?”她几乎是本能地把一支药剂塞进了内衣最深处,
紧紧贴着皮肤,仿佛那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原本已经因为长期失眠而变得混沌的大脑,
在这一刻异常清醒地运转起来。原本,她唤醒陈菲是为了有人干活、有人说话。但现在,
这支药水改变了一切——只要她能除掉陈菲,抢占陈菲那个唯一处于激活状态的休眠舱,
她就能重新睡到目的地。她不需要奴隶了。她只需要一个死人。林晓晓抹了一把脸,
把刚才那种狰狞的表情硬生生压了下去。她从杂物堆里随手捡起一包过期的脱水蔬菜,
走回了生活区。“陈菲,起来。”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刚才是我不好,
我太饿了,脾气大。你看,我找到了吃的,虽然过期了,但咱们一人一半。”陈菲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受宠若惊的卑微:“真的吗?晓晓姐,你真好……”我躺在休眠舱里,
看着林晓晓甚至主动帮陈菲揉了揉刚才被踢青的肋骨。林晓晓的手在陈菲背后轻轻抚摸着,
眼神却死死盯着陈菲脖子上那根跳动的动态脉。她在计算,计算什么时候动手最干净。
就在这时,飞船的红色警报灯毫无征兆地全场闪烁。这一次,不是我制造的假象。
【警告:检测到微陨石群。预计120秒后发生碰撞。
】【受损概率:85%】【请全体人员进入防护位。】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彻整艘飞船。
我眼神一凝,迅速调出了雷达图。前世那个夺命的转折点,终于来了。“咚!咚!咚!
”连续三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飞船剧烈摇晃起来。灯光在瞬间熄灭,
只有应急用的暗红色灯光在闪烁。“啊——!”林晓晓和陈菲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由于惯性,她们在生活区撞得头破血流。我迅速查看受损报告:【C区外壳破损,
手动维修阀门失灵,氧气正在流失。必须人工出舱,手动复位液压泵。
】这就是前世我被林晓晓推出去的那个任务。监控里,林晓晓顾不得额头上的伤,
她挣扎着爬到控制台前,看着那不断下降的氧气百分比,眼神里的惊恐逐渐变成了一种决绝。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陈菲。陈菲还在揉着撞青的膝盖,完全没意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