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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死死盯着那枚金印。
“不可能!你一个逃出去的罪妇,凭什么做钦差?裴照,她偷了官印!”
裴照没有应声。
他认得那枚印,却仍看着我,像等我亲口说,这是拿来吓唬他们的。
护卫统领展开敕书,念完,院中跪了一地。
江念被差役按跪在地,又去扯裴照。
“钦差的任命文书上,分明不是她的名字!”
我理了下衣服,面色严肃:
“本官如今姓沈,名仪。入京前,已向陛下禀明旧名,旧案。”
裴照突然挣扎起来。
“你故意换个名字,等我请你进府,看着我们认尸签字?”
我点头:
“是。”
“宋令仪,我们夫妻一场,你竟设局害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被刺破的伤口还往外渗血。。
“刀是你捡的,油是她泼的,这也是我逼你们的?”
江念尖声道:“你进门就亮出官印,谁会动你!”
我冷嗤一声:
“所以我不做这个官,便活该被你们烧死?”
她噎住,又恨恨看向我怀里的卷宗。
“你连自己的夫君都算计,怪不得他不要你!”
我走过去,她下意识缩起脖子。
我却捡起她脚边的五百两银票,交给书吏。
“行贿的银子,指定死因的验状,还有他们签的保证书,一并封存。”
江念扑过来抢,被反拧住胳膊。
我让人请御史,封住裴府。
裴照见护卫往内院去,终于慌了。
“这是我的宅子!”
“搜的就是你的宅子。”
官帽和腰牌被取走,他的目光紧跟着,嘴唇动了几次。
我看了他五年,从未见过他这样怕失去一样东西。
医官替我包扎时,外头开始拆喜棚。
江念喊了几声,没人停。
眼看双喜灯笼被摘下,她终于哭了。
早上她还试着婚服,嫌腰身不合,叫裁缝在前院等着。
不过一个时辰,喜棚拆了,帮工走了。
就连她最盼的那声裴夫人,也没人再叫。
她忽然朝裴照挪了两步,却被差役拽回去。
“你倒是说句话啊!”
裴照没有应声。
我指着她身上的婚服。
“这匹云锦在我的妆单上,把她带去偏房,换下来。”
“裴照送给我了!”
她扯住衣襟厉声嘶吼。
裴照却仍盯着被拿走的官帽,没有看她。
我叫管家取来嫁妆册子,照单清点,少一件,查一件。
裴照忽然看向我,语气很轻:“令仪,让他们出去,我们好好说。”
我没看他一眼。
“就在这里说。”
他的目光移到书吏笔下,脸色难看。
我将烧焦的袖口翻给他看。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设局?”
“因为你们做惯了坏事,见了没权没势的仵作,还会照着从前的法子来。”
江念不骂了。
裴照转头看她。她立刻伸手去拉他。
这回,他将袖子抽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