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聚光灯炙烤着舞台中央,我提着沉重婚纱,看着面前的准新郎。交换戒指前,
司仪递上香槟,他顺手拈起装饰用的香菜,塞进嘴里。台下响起善意的哄笑声。我握紧话筒,
盯着他的喉结滚动。恋爱三年,他因我包里沾了香菜味大发雷霆,甚至把我的包扔进垃圾桶。
此刻,他却咀嚼得津津有味。“你不是说,闻到香菜味就过敏想吐吗?”他吞咽动作一僵,
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以后改改,为了你。”为了我?视线落在他衣领处那道正红色的唇印,
那是他前任最爱的色号。我摘下戒指扔进香槟杯,转身下台。既然他爱演戏,这婚我不结了。
---#正文1.香槟杯里的钻石戒指沉底,发出沉闷的声响。台下一片死寂,
只有司仪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顾言之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那只嚼着香菜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他伸出手想要拉我,袖口的纽扣崩开了一颗。“林浅,
别闹了。”他压低声音,只有前排的宾客能听见。“这是什么场合?你想让两家难堪吗?
”我不发一言,抓起裙摆,转身就走。裙摆上的珍珠缀饰随着动作哗啦啦作响。
身后传来高跟鞋急促奔跑的声音。是苏瑶。她穿着伴娘服,站在舞台边缘,
手足无措地绞着双手。那抹正红色的唇印在她的唇上鲜亮欲滴。和顾言之领口的那一模一样。
顾言之冲着台下挥手,试图维持场面。“大家稍安勿躁,新娘太累了,有点情绪。
”哄笑声变成了窃窃私语。我提着沉重的裙头,大步跨过满地的玫瑰花瓣。灯光依旧炙热,
烤得后背发烫。这一次,我不想再忍了。走到宴会厅大门,保安愣了一下,急忙推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婚纱上的热气。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
司机老陈探出头:“大**,怎么就您一个人?”“上车。”我毫不犹豫地钻进后座。
“去哪?”“回我的公寓,别回林家老宅。”老陈应了一声,油门踩下。
车轮卷起地上的落叶,将那座金碧辉煌的酒店甩在身后。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屏幕亮起,
全是顾言之发来的微信。“浅浅,你听我解释。”“那是为了活跃气氛,我根本没吃进去。
”“你别任性,赶紧回来,爸妈还在等着敬酒。”我长按关机键,屏幕黑了下去。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光拉成一条条流动的彩带。三年。整整三年。
因为顾言之一句闻到香菜想吐,我戒掉了所有含有该配料的食物。甚至每次在外面吃完饭,
都要刷牙三遍才敢见他。原来这所谓的过敏,不过是区别对待的借口。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刚才用力过猛,指甲掐进了肉里。渗出了一丝血珠。我拿出湿纸巾,
将那只戴着订婚戒指的手指仔细擦干净。然后取下戒指,随手扔进了车门的置物格里。
那颗钻石在昏暗的空间里闪了一下冷光。从此,两不相欠。
2.公寓的门禁卡刷了好几次才对准感应区。推开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这是顾言之喜欢的雪松味。以前我觉得这味道沉稳安心,现在只觉得刺鼻。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一半是我的衣服,一半是顾言之的。我拖出一个最大的行李箱,放在床上。
将顾言之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扔在地上。衬衫、西裤、领带。
每一件都带着他那股虚伪的味道。手机开机,消息提示音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除了顾言之,还有林母。“林浅!你发什么疯?言之在台上吃了口香菜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在场?你让我们林家的脸往哪搁!”“立刻滚回去道歉!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继续收拾。没有带走任何一件顾言之送的东西。
只拿走了我自己买的衣物和证件。那个装着婚纱的袋子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连同里面那双磨脚的高跟鞋。收拾完最后一刻,门铃响了。节奏急促,带着怒气。
我不予理会,拉起行李箱走到玄关。门外传来顾言之的喊声。“林浅,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苏瑶都吓哭了。”“你这种斤斤计较的性格,
真的很下头。”门板被拍得震天响。我透过猫眼往外看。顾言之脸色铁青,领结歪在一边。
苏瑶躲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捏着一方手帕。好一出苦情戏。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门。顾言之正要拍门的手落了空,踉跄了一下。“你终于肯开门了。”他冲进来,
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我侧身避开,一脚踹在行李箱上,将它挡在两人中间。“这是我家,
请你出去。”顾言之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发什么疯?那是我的话筒?
那是我的戒指?”他指着我的空手指。“你把戒指扔了?那是我妈传下来的!”“哦,
那你再去垃圾桶里捡吧。”我冷冷地看着他。“或许苏瑶帮你捡了?
”苏瑶从顾言之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开口。“浅浅姐,你别怪言之哥,
是我……是我刚才饿了,吃了点点心,
可能沾了香菜味……”“言之哥是为了帮我打圆场……”“闭嘴。”我打断她的表演。
“衣领上的口红印,也是帮你打圆场留下的?”苏瑶的脸瞬间煞白,捂住了嘴巴。
顾言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你……你胡说什么?”“今天这婚我不结了,
不仅是今天,以后也不结。”我指了指门口。“滚。”顾言之气笑了。“行,林浅,你有种。
”“你别后悔,离了我们顾家,你那个破公司还能撑几天?”“你敢走出这个门,
以后别哭着求我回来。”我拎起行李箱,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借你吉言,
但我永远不会求你。”电梯门就在眼前。顾言之想要冲上来拉人,被赶来的保安拦住。
“先生,请冷静!”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顾言之的咒骂声和苏瑶的假哭声。
数字从22降到1。走出单元楼,夜风更冷了。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希尔顿酒店。
”3.酒店的大堂灯火通明。前台小妹认出了我,眼神闪烁。“林**,
您……您不是在办婚礼吗?”“婚礼取消了。”我刷了身份证,开了一间顶层的套房。
“要最好的视野,不要有人打扰。”进房,洗澡,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热水冲刷着身体,
带走了婚礼现场的疲惫。裹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脚下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倒了一杯威士忌,
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头脑瞬间清醒。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助理小张。
“林总,不好了。”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总……顾言之刚才发了朋友圈,
说您婚礼现场情绪失控,疑似精神状态不稳定。
”“现在好几个合作的客户都在打电话来问是怎么回事。”我晃动着酒杯,
看着冰球撞击杯壁。“截图。”挂了电话,微信里收到了小张发来的图片。
顾言之发了九宫格。有他在台上忍辱负重的背影,有苏瑶哭泣的照片,
还有那杯沉着戒指的香槟。配文:“三年真心喂了狗,大喜之日遭遇当众悔婚,
还能不能好好过日子了?”底下的评论区一片哗然。都在骂我不懂事,骂我豪门千金娇纵病。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我的信息。真是好手段。先发制人,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把我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我点开图片,保存。然后登录自己的微博小号。
这三年为了顾言之的面子,我一直保持着低调。但我是做传媒出身的,舆论战,我还没输过。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上传三张图。第一张,是顾言之衣领上明显的口红印特写。第二张,
是他大口咀嚼香菜的视频截图,画面清晰可见他喉结的享受。第三张,是苏瑶穿着伴娘服,
挽着顾言之手臂的亲密照片,拍摄时间是一个月前。
文案只写了一句话:“有些人吃香菜不过敏,只是对人过敏。这戏,我不陪演了。
”点击发送。不到五分钟,热搜炸了。
浅悔婚##顾言之香菜过敏是假的##顾言之前任伴娘#词条像火山喷发一样窜上榜单。
评论区瞬间反转。“**?这不是那个说闻到香菜就会休克的男人吗?”“吃这么香,
还好意思说过敏?”“那伴娘身上的婚纱是苏瑶牌的吧?这是原配手撕小三啊!
”“顾言之这渣男,简直是极品。”我看着评论区翻滚的文字,又倒了一杯酒。
这只是开胃菜。顾言之想要用舆论压死我,那我就用舆论埋了他。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酒店前台。“林**,有一位沈先生想见您。”沈先生?沈聿?
那个掌握着城市半数以上经济命脉的资本家?也是我今天的……商业合作伙伴?“让他上来。
”我放下酒杯,走到玄关处换了一件丝绸衬衫。既然要重新开始,有些资源,必须利用起来。
门铃响起。打开门,沈聿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我赤着的脚上。“林总,看来今天的婚礼不太顺利。
”声音低沉磁性,听不出任何情绪。“让沈总见笑了。”我侧身让开位置。“不过,
这也正合我意。”沈聿挑了挑眉,迈步走进房间。“哦?怎么说?”“原本我还担心,
你结了婚,会不会分心处理我们那笔百亿的合作案。”他走到落地窗前,和我并肩而立。
“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沈总放心,
林氏集团从来不靠联姻生存。”“很好。”沈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补充协议,既然您恢复单身,有些条款,我们需要重新谈谈。”我接过文件,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纸张。这就是利益。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我现在,需要利益来武装自己。4.一夜未眠。沈聿一直待到凌晨三点才离开。
我们重新梳理了林氏和沈氏的合作框架。原本顾言之想插手这个项目,分一杯羹,
现在被我彻底踢出局。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了。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遮住了眼底的青黑。
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早已没了昨天的狼狈。离开酒店,
直奔林氏集团。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电梯里只有我和两个实习生。她们正低头看着手机,
小声议论。“你看微博了吗?那个林浅居然反击了。”“顾言之也太惨了吧,
不过我觉得他活该。”“听说顾言之今天还要来林氏集团开会,这脸打得啪啪响。
”我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电梯门开了。我大步走出。前台看到我,愣了一下,
急忙站起来。“林……林总?”“通知各部门总监,十分钟后开紧急会议。
”我把包扔给助理小张。“另外,如果顾言之来了,让他去候客室等着。”小张一脸兴奋,
用力点头。“是!林总,您终于回来了!”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落地窗外,朝阳升起。
将整个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办公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那是以前我为了等顾言之下班泡的。我拿起杯子,扔进垃圾桶。新的杯子,泡上新的黑咖啡。
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部门总监们陆续进来。看到我坐在主位上,都有些惊讶。毕竟这三年,
我为了顾言之,很少在公司露面。大多是顾言之代替我行使权力。“大家都坐。
”我搅动着咖啡,目光扫过众人。“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两件事。”“第一,
关于我和顾言之的婚事,已经解除。”“林氏集团的所有业务,从今天起,
与顾言之个人划清界限。”“第二,城南那个地产项目,顾言之之前私自更改了设计方案,
我要全部推翻重来。”设计总监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林总,
顾总那边已经和施工方签了意向书,如果现在推翻,违约金……”“违约金林氏出。
”我打断他。“但我不能让林氏的名声,烂在一个垃圾项目上。”“还有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应道。“没有。”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林浅!
你给我出来!”顾言之愤怒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木门。“你凭什么封锁我的账号?
凭什么解冻我的项目资金?”“我是林氏的女婿!我有权过问公司的事!”门被猛地推开。
顾言之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想要阻拦却不敢动手的保安。他头发凌乱,
眼圈发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高管,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
他摆出一副总裁的架势,走到我面前。“林浅,把网撤了,发个声明道歉。
”“就说是你误会了,昨晚是因为压力大。”“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他压低声音,
试图用商量的口吻。**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顾言之,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林氏,不是顾家。”“还有,你的工牌我已经让人收回了。”“现在请你出去,
这是公司内部会议。”顾言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为了这么点事,真的要跟我撕破脸?
”“别忘了,你爸还有求于我爹!”“林氏的资金链最近很紧张,要是没有我……”“啪。
”我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脆响。“这就是你敢把林氏当成提款机的原因?”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袖。“顾言之,去查查账目吧。”“林氏的资金链早就补上了。”“而且,
那个注资的人,就是你刚刚得罪不起的人。”5.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转头看向保安。“请顾先生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