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有点稀奇,叶灼平时不是风风火火地跑步训练,就是扛着枪在靶场,居然也能这么板正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叶灼也不想这么板正,实在是她不敢动,一动,周教授的车子就歪七拐八的,好像要倒,要不然就骑到沟里,害的她一头撞在了周教授的背上。
周教授看着瘦弱,后背却很硬,撞得她脑袋有点晕,当然她倒是不在乎这个。
而是刚才那一接触,她闻到了周怀瑾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很干净,也很舒服。
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和排里的弟兄们摔跤对打从来没有在意过性别,但是面对不一样的周教授,这会儿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周怀瑾和她道歉:“对不起,第一次骑陌生的车子,还没找到手感。”
“没事没事,都怪我动过来动过去,我不动了。”
叶灼真不敢动了。
保持着一个姿势,真他娘的累,比在训练场上负重二十斤跑十圈还累。
从食堂买菜回来的几个大妈突然喊道。
“小叶啊,这是你对象啊?”
这对象长的好看,赏心悦目,气度不凡,比陆凛强。
但是这么好看的小伙能看上叶灼这个假小子?
不是她们嫌弃叶灼哈,叶灼是军属院里很多大娘大姨看着长大的,都知道这孩子正直热情,都很喜欢她。
但是当儿媳妇可不行,跟汉子似的,风里来雨里去,出任务还拼命,一消失好几天,这谁能受得了?她们还是喜欢贤妻良母的儿媳妇,起码踏实。
对儿子对婆婆嘘寒问暖,能教导养育儿女。
该不是叶灼强迫人家谈恋爱的吧。
这一会,李大婶已经脑补了很多。
叶灼赶紧纠正:“婶子,你可不要乱说。”
天啊,可别把周教授给吓跑了。
这些大婶们可真八卦,合着她身边出现一个异性,就是对象啊。
她以前没少和战友一块走啊,怎么和周教授一块就引起轰动了?
“这是咱们军区请来的教授。”
车子没停留,直接驶过去了。
啥教授?干啥的?那怎么载着叶灼?还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的,要知道这年代,风气可没有那么开放,一般订婚情况下,男人才会不避嫌的载着女人。
这两人啥情况?
大婶们面面相觑。
周怀瑾对周围投来的询问似乎并不在意,他专注地骑着车,适应了陌生的车子之后,就骑得很稳了。
叶灼抹着汗赶紧解释:“周教授,你别误会啊,那些大婶们就是八卦,回头她们就知道闹乌龙了。”
“嗯。”人家女同志都不在意流言,他要是说在意,是不是有点矫情?
周怀瑾不是话多的人,一个字就终结了叶灼想要仔细解释的话题。
叶灼绞尽脑汁,也摸不准他有没有生气。
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果然是周教授,心胸宽广。
就在她一路称赞中,军区商店终于到了,叶灼利落地跳了下来。
“陈桂香,买东西了。”叶灼还没进去,先喊了一声。
订婚闹剧时,叶灼带着家人走了,还有一些旁观者没有散去,陆凛和陈桂香两人就发誓没有任何关系,陆凛只是帮过陈桂香两次。
可不能承认,要是承认,陆凛立马就会挨处分,陈桂香也成了小三,影响恶劣。
看热闹的军属院大婶们目光意味深长,两人之间可不是简单的帮忙,陈桂香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人勾走,而陆凛的眼神也不清白。
都是从年轻时走过来的,谁还不明白。
陈桂香哭着说自己冤枉,非要撞墙以示清白,额头有点红,就晕过去了。
被陆凛给抱住了,送到医院去了。
陆老太眼珠子一转,都顾不得和叶老太打架,也跟着去了。
她刚才可是打听了一下,这个陈桂香家庭条件可不错,只有一个哥哥结婚了,父母都有工作,自己也有工作。
看着比叶灼顺眼,柔柔顺顺的,绝对不会打她儿子。
过了几天就传出来,陆老太说他儿子抱了陈桂香,要对人家负责,厚着脸皮直接上门提亲了。
陈桂香她爹陈营长说影响不好,陆凛刚和别人订过婚,没答应。
但是陆老太在军属院宣扬了,他儿子非陈桂香不娶。
真是搞笑,这么高调的嚷嚷,不就是想让两人的关系洗白吗?
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
陈桂香听见叶灼的喊声,脸色都变了,心里慌死了。
她一直担心叶灼混账,找她的茬,把她打一顿呢,她这小身板可不够叶灼一拳的。
“你,你想干什么?”
叶灼轻蔑的扫她一眼,呵,真够心虚的啊。
她轻飘飘的目光转向商品,把柜台前的位置让出来:“周教授你看看要什么?让陈桂香都帮你拿出来。”
如果可以她都不愿意搭理陈桂香,好歹也是军区子女,勾栏做派太掉价了。
周怀瑾站的笔直,目光沉静地扫视着货架上的商品。
军区商店的货架算不上琳琅满目,却也整齐有序,从日用百货到粮油副食,基本的生活所需都能找到。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疲惫和沙哑:“我需要一些洗漱用品,牙膏、牙刷、香皂,还有毛巾。”顿了顿,又补充道,“再来一块肥皂。”
陈桂香看呆了。
见惯了军区里张力十足,充满力量的男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又斯文儒雅礼貌得体的男人,声音醇厚悦耳。
仿佛在一群嘈杂的豹林中,突然看到了仙乐世界里的神仙。
叶灼挥着手使劲在她面前摇晃,大声喊道:“陈桂香,你看什么呢?你忘了你是有未婚夫的人?这么快就见异思迁了?”
陈桂香这才反应过来,一张脸羞的通红,不知道是害羞的羞,还是羞愧的羞。
低声警告:“你别胡说。”
她就讨厌叶灼,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不顾场合,不顾及别人感受,什么话都往外说。
叶灼翻了个白眼:“你还有面子?你那面子不早就丢光了?你那眼睛都看直了,要不要我告诉陆凛啊。”
陈桂香气的脸色发白,脱口而出:“你随便,我和陆凛本也没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