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根弦断了。
“你说什么?“
“婷婷!你闭嘴!“小姨惊恐地扑过来捂她的嘴。
婷婷一把推开她。
“订婚那天晚上,我婆婆说很喜欢那镯子。我就……我就跟她说是我家传给我的嫁妆,主动给了她。“
“她特别高兴,当场就收了。还跟所有亲戚说我们家大方讲究。“
“妈也知道。“
我看向小姨。
小姨别开脸,不敢看我。
“你疯了?“我的声音发紧,“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送人?“
“我以为……我以为是真的……“婷婷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想着讨好婆婆,以后在他们家日子好过……“
“现在你告诉我是假的……“
“我婆婆昨天还拿出来炫耀了一圈……“
“要是被发现是假货……“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
“沈微,她会觉得我们家在骗她。这门婚事就完了。“
卡点
我站在客厅中间,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表妹。
她的话还在我耳朵里嗡嗡响。
送给婆婆了。
当嫁妆送出去了。
还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你当时就没打算还我。“
我的声音很平。
不是问句。
婷婷不说话,只是哭。
小姨在旁边揪着自己的衣角,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扭曲。
“微微……事情已经这样了……“
“所以今天来找我,不是来还镯子的。“
我看着小姨。
“是来演戏的。“
小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碎了“是假的。演给我看的苦肉计。
先说碎了,让我心疼、让我原谅。
然后呢?用一句“碎都碎了反正也拿不回来了“混过去。
如果我没说出“镯子是仿的“——
她们就打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让那只镯子以“碎了“的名义永远留在她婆婆手里。
而我永远不知道真相。
“你们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很陌生。
“微微,我们——“
“出去。“
“微微!“小姨急了,“你听我解释——“
“我说出去。“
我打开门。
表妹还跪在地上,抬着一张泪糊的脸看我。
“微微姐,我求你,帮帮我。你那只真的能不能借我——“
“你说什么?“
“真的那只!你把真的借我,我去跟我婆婆说之前那只我拿去保养了,换一只过去。这样就不会穿帮——“
“陆婷。“
我叫了她全名。
“你觉得我还会把任何东西借给你吗?“
她愣住了。
小姨又开口:“微微,都是一家人,何必——“
“一家人?“我笑了,“一家人是背着我把我的东西送人,然后上门演一出苦情戏?“
“你们今天要不是心虚,连演都不会来演。“
小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扶着门,等她们走。
婷婷被小姨搀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