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自己对他多年的保护,在他眼里不过是笑话。
她和萧钰临在逃荒路途中相识,后来进了京,慕汐颜父母双亡,她跪地卖身葬父。
萧钰临本不必跟着她,可他毅然陪她跪下。
他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们永远不分开。”
就这样,两人被赵嫣儿买入府做奴仆。
也正是因此,每每他被受欺辱时,慕汐颜都想着,他是为她才入府为奴,自己该护着他。
可后来慕汐颜才知,这本就是他蛰伏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自己于他而言,是最渺小不过的棋子。
慕汐颜收回思绪,未引起动静,悄然离开。
未曾想,慕汐颜前脚刚踏入院子,萧钰临便紧随其后来了。
他神情晦暗不明地凝视她:“汐颜,你今日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冷漠?”
慕汐颜关门的手泄了力,定眼看向他:“你是说,我没有替你去受罚吗?”
他神色微怔:“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悦了?”
慕汐颜看着他,心一点点冷寂。
许久,她轻声开口:“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屡次保护你,为你受折磨。”
“可你最后却爱上了赵嫣儿,甚至为讨她开心,不惜让我送死!”
闻言,萧钰临的脸色微僵。
但很快,他拉住慕汐颜的手,叹气劝慰:“噩梦罢了,何必当真?我定然不会如此对你。”
慕汐颜身形怔住。
他只说了不会这样对她,却没否认爱上赵嫣儿。
她终于确认,他在这时就已经爱上了赵嫣儿。
所以赵嫣儿对他的打骂,他从不反抗,不是因为他性子孤僻。
而是因为,他心甘情愿。
慕汐颜心生无力,不想再多言:“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话落,她直接关了院门。
次日清晨。
慕汐颜一如往常去伺候赵嫣儿,未曾想刚到,便被她一脚踹得跪下。
赵嫣儿脚踩在她的手背,狠狠碾着。
慕汐颜心下一惊,前世并没有此事发生,掌心传来刺痛,已然破皮渗出血迹。
赵嫣儿俯身盯着她:“昨夜有人看见萧钰临跟你回了女婢院子,按律法,你们这是私通,是要浸猪笼的。”
慕汐颜额间浮汗,掌心一片火辣:“没有,奴婢不敢。”
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跪在她身边。
是萧钰临。
他看向慕汐颜时眉宇微蹙,话却是对赵嫣儿说的:“小姐!我和汐颜之间清清白白,我只把她当做妹妹,与她没有任何私情。”
闻言,赵嫣儿松了些许力道,脸上的怒气也淡了几分。
她冷笑:“当真吗?”
他们两人对视着,眼神里是旁人看不懂的暗流汹涌。
前世慕汐颜也看不真切,如今她却已经看得无比清楚。
萧钰临这么着急解释,想护着她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赵嫣儿对他有所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