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优质新书堂姐的荒唐怨恨最新章节小说全文阅读
深夜，陌生男人闯进堂姐的房间。她尖叫。我提着菜刀冲进去。三刀。后脑勺那一刀最深。
我在床上躺了两年，落下重病，生活都难自理。她毫发无损。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却悄悄放走了他。警察问她，她摇头说没看清。五年后，婚事不顺的她，
竟把一切怪到我身上。打着探望的旗号进门，偷偷把我的药换了。堂姐，你欠我的血债。
今天，开始算利息。【第一章】下过雨的午后，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
我坐在出租屋的折叠床上，右手微微发抖。这是后遗症，后脑那一刀伤了神经，五年了，
一到阴天就控制不住。手边的药瓶倒了，药片滚出来两颗。白色的，圆的。门锁响了一声。
一阵香水味先一步挤进来，甜腻的，掺着潮气，呛嗓子。顾婉宁踩着高跟鞋进门，
手里拎着一兜水果，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铮子，又没按时吃药吧？她把水果往桌上一放，
目光掠过我手边的药瓶，嘴角微微一收。我没接话，慢慢把药片攥回掌心。指节僵硬，
握不紧，药片在指缝里打转。她看到了，叹了口气：你看你，连药都攥不住，
要不是我隔三差五过来照应，你一个人怎么活。这话说得漂亮。漂亮到外人听了，
都要夸顾家大**心善——自家堂弟当年替她挡了刀，重伤落下残疾，
她还风雨无阻地来探望。多好的姐姐啊。可只有我知道，三个月前，
这药瓶里的药不是这个颜色。我记得清楚。我的抗癫痫药是淡黄色的椭圆片。三个月前某天，
变成了白色的圆片。那之后，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头痛发作的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隔天一次。我没声张。我找了个药房的朋友帮我查了成分。
安定。她把我的抗癫痫药换成了安定片。长期服用，嗜睡、记忆减退、精神恍惚。时间长了，
别说生活自理。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会记不清。到那时候，办一个精神鉴定，
再办一个财产委托——我爸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就是她砧板上的肉了。
我妈走的时候留了一套拆迁房，市中心黄金地段，六十八平，现在市价能到三百多万。
我瘫了五年都没卖。这是我爸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但也正是这套房子，
让我成了我堂姐眼里的一根刺。顾婉宁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刀刃很薄。
她削得很慢，皮落成一条细长的红色卷儿。铮子，大伯母最近老念叨你，
说你一个人住不放心。要不你搬回老宅住？那套房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多少还有个进项，
你现在这个身体，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我盯着她手里的刀。五年前，也是一把刀。
我冲进她房间的时候，手里攥的是厨房的菜刀。那个男人回身就是三刀。
手臂一刀、肩膀一刀、后脑一刀。血糊了我一脸。我倒下的时候，她站在床边，裹着被子。
眼睛睁得很大。不是害怕。是愣住了。后来邻居报的警，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已经昏过去了。
医生说后脑的伤损伤了小脑神经，手术保住了命，
但后遗症不可逆——永久性震颤、间歇性癫痫发作，需终身服药。二十岁那年，
我的人生被那三刀劈成了两段。那个男人呢？没抓到。
因为唯一看清他脸的人——我堂姐顾婉宁，在做笔录时对警察说：当时太黑了，我没看清。
那是冬天。她房间的灯开着。那个男人站在灯下和我搏斗了不到三十秒。三十秒。
足够把一个人的五官刻进骨头里。她说没看清。她在撒谎。我把药片放进嘴里，
仰头干咽了下去。其实我没咽。药片藏在舌根底下，一会儿她走了，我会吐出来。
这三个月来，每一片我都是这么处理的。顾婉宁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面前。吃吧。
我伸出发抖的手去接，故意没接稳，苹果掉在地上，滚到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苹果上沾的灰，没弯腰去捡。嘴角那点笑终于挂不住了。你看看你。
她站起来，拎包。高跟鞋踩过苹果，果肉在地上碾出一道白色的痕。
下周大伯组了个家庭聚餐，通知你一声。房子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想。门合上。香水味散了。
我从嘴里吐出那片安定，攥在手心。白色药片上沁了一层唾液，黏腻的。我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叫程远的号码。他是我两年前在一个技术论坛上认识的。
网络安全工程师，后来转行做了律师。我帮他修过一个数据库的漏洞，他帮我查过一些东西。
消息发过去：下周有动静。东西准备好了吗。三分钟后回了一条：稳住。别急。我没急。
我等了五年。不差这几天。我关掉手机，拉开床底下的抽屉。
抽屉里压着一个旧硬盘、一个档案袋、和一份字迹潦草的手写供述。
供述最后一行写着：那天晚上进顾婉宁房间的人，是我。她提前给我发了门锁密码。
签名：赵彦。这些东西我攒了三年。够了。【第二章】周六，顾家老宅。一进门就是一桌菜。
大伯母周桂芝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油烟味顺着走廊往外蹿。我扶着门框进来，步子慢，
右脚有点拖。大伯顾德厚坐在主位上泡茶。看见我进来，筷子点了点左手边的空位：坐那儿。
角落的位子。背对门。正对面是顾婉宁。她今天化了全妆，看着精神不少。嘴唇是正红色的，
衬得脸很白。旁边坐着大伯的小儿子顾宇轩，我堂弟。去年刚大学毕业，
在大伯托关系找的一家国企混日子。这会儿正低头刷短视频，公放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我坐下。桌上八个菜，都摆在他们那一侧。我面前只有一碗米饭、一碟咸菜。
大伯母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围裙一解，坐下。扫了我一眼。铮子，吃饱就行啊，
你身体不好，太油腻的对你不好。我没说话。夹了一筷子咸菜。顾宇轩头也不抬：妈，
你跟他客气什么。他要是还能尝出来好赖，当年也不至于——顾德厚咳了一声，
顾宇轩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安静了几秒。顾德厚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铮子，叫你来，
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抬头看他。他没看我，看着桌面。你爸走的时候留了套房子，
在汇景苑。这个你知道。这几年你一个人住着，说实在的，空了一大半。
你婉宁姐的婚事你也知道，一直没着落——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的意思是，
那套房子先过户到婉宁名下。就当……给她添个嫁妆。筷子在我手里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后遗症。是气的。旁边顾婉宁接上话，语气很柔：铮子，不是要你的房子，
就是先挂个名。你想想，你这个身体状况，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房子没人管也是浪费。
放在我名下，我替你打理着，等你……好了，再说。等我好了。她比谁都清楚，
按她换的那些药，我只会越来越差。等我彻底废了，这房子就再也说不清了。
大伯母筷子敲了敲碗边：铮子，你大伯供你吃供你喝这么多年，
你爸当年的丧葬费都是你大伯垫的。这些年你看个病、买个药，哪样不花钱？你心里要有数。
一笔一笔的，全给我算上了。我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米粒。
大伯母还在说：你婉宁姐当年也受了惊吓，那事儿之后精神不好大半年，婚事也耽误了。
说到底，你也有责任——这句话刺得我脑子嗡了一声。我有责任？我替她挡了三刀，
在ICU躺了两个星期，颅骨开了个洞，缝了三十七针。她毫发无损。我有责任？
我攥紧筷子，指节泛白。顾婉宁伸手轻轻按住我的手背：铮子，别激动。你身体不好，
不能动气的。我不是逼你，就是……一家人，商量着来嘛。她手指冰凉。按着我的手背，
力道不大，但那种感觉——像是按住了一只待宰的鸡。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心疼、有恰到好处的为难。演得滴水不漏。我缓缓开口：我再想想。
顾德厚皱了皱眉。大伯母嘴一撇：还想什么？
你一个废……你一个病人守着那么大个房子有什么用？顾德厚拍了一下桌子：行了，
让他想想。顾婉宁笑了：铮子说想想，那就不急。来，先吃饭。她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
筷子伸过来的时候，袖口上移了一点。手腕上是一只新的金镯子。我认得这只镯子。
那是我妈的遗物。我爸去世后，大伯清点遗物的时候，说是替我保管。这只镯子我再没见过。
现在戴在我堂姐的手腕上。我接过那块肉，慢慢嚼了。嚼了很久。咽下去的时候，
嗓子里发涩，像是吞了一块铁。散场的时候，我在门口换鞋。大伯母在客厅里跟顾婉宁说话，
声音压得不低：你说他到底签不签？要是再拖下去，万一他把房子卖了怎么办。
顾婉宁的声音很平：急什么。他现在这个脑子，再吃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带他去做个鉴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房子处置权自然就到监护人手里了。
大伯母嘀咕了一句：那谁当监护人？顾婉宁没说话，大伯母也没再问。答案不言自明。
我弯腰系鞋带，手在发抖。不是后遗症。这一次，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窜的寒意。两个月。
她给我的期限是两个月。我走出顾家老宅，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一盏，明一阵暗一阵。
掏出手机，给程远发了条消息：计划提前。下周三，汇景苑拆迁安置办公室门口见。另外，
帮我再确认一下赵彦现在的地址。那晚回到出租屋，我从床底抽屉里把那个旧硬盘拿出来。
插上笔记本。硬盘里只有两个文件夹。一个叫监控，一个叫录音。监控文件夹里是一段视频。
隔壁邻居家门口的摄像头拍到的，时间戳是五年前十二月十七号凌晨一点零四分。画面很暗，
但能看清——一个男人从顾婉宁房间的窗户翻出来，走廊灯下回了一次头。脸很清楚。
然后顾婉宁打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朝那个方向看了几秒。没有追。没有喊。转身回屋，
关门。录音文件夹里有三段。一段是赵彦的手写供述朗读版——我托程远找了个取证公司，
通过赵彦的前室友辗转联系上他。这人五年来东躲**，混得潦倒，
喝了半斤白酒之后把什么都交代了。还有两段，是我这三个月自己录的。
顾婉宁每次来探望我，我枕头底下都压着一个录音笔。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从你该把房子交出来，到他脑子越来越不行了，到再吃两个月就差不多了。一字不漏。
我把硬盘合上，塞回抽屉。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下起了雨。后脑又开始疼，一阵一阵的，
像有东西在骨缝里拧螺丝。这是真的后遗症。五年了，这种痛每到阴天雨天就来拜访我一次。
提醒我那三刀是真的挨了。那三十七针是真的缝了。那些血是真的流了。我揉了揉后脑勺，
摸到一条凸起的疤。蜈蚣形的。从右耳后面一直延伸到后脑中央。堂姐。
你说你没看清那个人的脸。可你给了他门锁密码。【第三章】程远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
周三上午十点，我到汇景苑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在对面的沙县小吃坐着了。
面前一碗拌面，吃了一半。见我过来，他放下筷子。三十出头的人，戴一副细框眼镜，
看着像个中学教师。但他做过三年网络安全，后来读了法律，现在是一家小律所的合伙人。
办过几起劳动仲裁的案子，不大，但手脚干净。他扫了我一眼：气色比上个月好了不少。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继续吃那些药。他点头。你带来的那些药片，
我前几天送去做了成分检测。报告出来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检测机构的红章盖在右下角，成分一栏写得清清楚楚：**。安定的学名。
和我之前查的一致。程远压低声音：这东西长期大剂量服用，
会造成认知功能衰退、记忆力减退，严重的能诱发精神症状。
如果同时停掉抗癫痫药——他没说完。不用说完。我接过报告，折好放进兜里。赵彦那边呢？
程远喝了一口茶：找到了。他现在在城南的一个建材市场打零工，
租的房子在西关那片城中村里。人挺落魄，
和五年前的照片差了不少——胖了、秃了、酒喝多了。他顿了一下。
我上个月让人带话过去了。说当年那个案子，有人想重新翻出来报案。他当时就慌了，
问能不能私了。我说要看受害人的意思。然后呢？然后他哭了。程远推了推眼镜。说了很多。
说当年是顾婉宁主动联系他的，两个人瞒着家里处了大半年。那天晚上是顾婉宁让他去的，
把门锁密码发给了他。他喝了酒去的，到了之后两人吵了起来，
他动手打了顾婉宁——你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失控。他停顿了一秒。
他说事后顾婉宁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赶紧消失。说只要她不指认，警察就找不到他。
他照做了，连夜跑了。之后换了城市、换了电话，就这么躲了五年。我攥着茶杯没动。
茶水凉了，杯壁上的热气早就散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五年前那个冬天的深夜，
我倒在血泊里，她站在床边。走廊灯打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不是恐惧。是权衡。
她在那几秒钟里权衡了利弊：如果指认赵彦，她和赵彦的关系就会曝光，
深更半夜让男人进房间，家族里传出去她不用做人了。所以——让赵彦跑。
让我躺在血泊里等救护车。让这个秘密烂掉。而我，成了这个秘密的代价。
程远观察着我的脸色：你现在什么打算？我放下杯子。我想办一场家宴。他挑了下眉。
这周六，就在我那套拆迁房里。请大伯一家来坐坐。那赵彦呢？也请。程远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我看着他。五年前我替她挡了三刀，换来一身残疾和一句没看清。
这五年她把我当废物养着，等着我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好接手我爸妈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我顿了顿。该我说句看清了。程远没再问，
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周六。汇景苑。你操办还是我来？你帮我约赵彦，
就说有人愿意出钱私了，见面谈。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其他的我自己来。行。
还有一件事——他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你之前让我查的，你父亲遗产的相关材料。
我去不动产中心调了登记信息。他把文件推过来。你那套汇景苑的房子，产权明确在你名下，
没有任何共有人。你大伯当年以替你保管为名拿走的一些东西，
包括你母亲的首饰和一张存折——我心里一紧。我妈还有存折？
程远点了点头：你母亲去世前在农信社存了一笔定期。数额不大，
但按你大伯当年签的那份遗产清点记录，这笔钱应该在你名下。我查了流水，
三年前被取走了，取款人签字栏里写的是——顾德厚。我大伯。我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三百多万的房子，这笔不大的存款让我更难受。那是我妈攒的。
她活着的时候在菜市场卖豆腐，一块一块攒下来的。手上常年泡得发白，冬天全是裂口，
贴着胶布还在称斤两。被他取走了。可能是拿去给顾婉宁添了嫁妆首饰，
也可能是补贴了顾宇轩找工作的关系费。不重要了。去向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觉得理所当然。程远看我不说话，把文件收了起来：这些到时候都能用上。
你先准备，有事随时打电话。他结了账，起身走了。我坐在沙县小吃的塑料椅子上，
外面阳光很大，照得地上白花花的。手机震了一下。顾婉宁发来一条消息：铮子，
房子的事你想好了吗？大伯说周六想再找你谈谈。我打字回过去：正好，
周六来我那套房子吧。我做几个菜。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个笑脸。
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记得按时吃药。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笑脸，盯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周六。所有的债，一起清。【第四章】周四晚上，
我去了一趟西关城中村。路很窄，电瓶车挤着三轮车，头顶的电线拉成蛛网。
空气里混着烧烤的油烟和下水道的味道。赵彦的住处在一栋握手楼的三层。铁门锈了，
门缝里塞着小广告。我敲门。里面闹腾了一阵。
拖鞋踢踏声、塑料袋窸窣声、易拉罐滚地上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浮肿、泛红、胡子拉碴，眼白上布满血丝。他打量了我几秒。你谁啊？我没说话，
把帽子摘了。转过身，把后脑勺对着他。走廊的灯管闪了两下，照在那条蜈蚣形的伤疤上。
他的呼吸断了一拍。门缝猛地收窄，他要关门。我抬脚卡住了。赵彦。五年了，你变了不少。
他的嘴唇哆嗦起来：你……你怎么找到的？程远在身后的楼梯口亮了一下手机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