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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份诊断书在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红色的公章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醒目。
落地窗内的三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霍司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才那口黑血，颜色太不正常了。
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推开乔楚楚，大步走到门边，推开门走了出来。
沈晏川也紧随其后。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霍司寒走到我身边。
他看着我身下那滩触目惊心的黑血，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沈微夏？”
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没有任何回应。
生命力正在从这具残破的身体里迅速流失。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被风吹得微微飘动的纸上。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份诊断书。
纸张很脆，上面布满了折痕。
霍司寒的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起初是疑惑。
随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拿着纸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沈晏川走上前，不耐烦地开口。
“司寒，看什么呢？”
“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霍司寒没有理他。
他死死盯着诊断书上的那几行字，嘴唇一点点褪去血色。
“患者：沈微夏。”
“致伤原因：高浓度SX-4神经毒素强行注射。”
“临床表现：不可逆性记忆丧失，进行性肢体瘫痪，器官衰竭。”
“预期寿命：不足五年。”
霍司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沈晏川。
“沈大哥......”
沈晏川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他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不可能......”
沈晏川后退了一步。
“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她伪造的！”
“她当年拿着钱走得那么潇洒，怎么可能被注射了毒素！”
霍司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上面那个军方医院的特殊核实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您好，我是霍司寒，我想核实一份五年前的档案......”
不到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霍先生，档案属实。”
“沈微夏女士当年为了救出人质，代替人质被绑匪注射了致命毒素。”
“她拒绝了我们的强制收容治疗，说......不想拖累任何人。”
手机从霍司寒手中滑落，掉在雪地里。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猛地跪倒在我身边。
“微夏......”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又不敢。
手指停留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沈晏川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扑过来，疯狂地翻找着我破烂的衣服。
在一个缝死的口袋里，他又找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沾着血的录音笔。
按键被按下。
里面传出绑匪粗哑的声音。
“这毒药一旦打进去，你会慢慢变成个废物。”
“你确定要用自己，换这两个男人走？”
接着，是我当年还很年轻，却无比坚定的声音。
“我确定。”
“放他们走，别让他们知道。”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沈晏川跌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不......不！！”
“我的妹妹......我到底做了什么......”
认知彻底崩塌。
他们终于意识到。
当年我不是为了钱抛弃他们。
我是为了救他们，去赴死。
而他们，刚刚亲手把他们的恩人，他们最爱的人，逼上了绝路。
“救护车！叫救护车！”
霍司寒像疯了一样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