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离开港城的前一天,郁芜回了浅水湾别墅。
郁芜站在客厅中央,把手里的包放在脚边:
“妈,我回来拿点东西。顺便跟您和爸说一声,我要走了。”
“走?”盛母看了她一眼,“走去哪?”
“离开港城。”
盛母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行啊,要走就走远点。反正你在盛家也待了三年了,该尽的义务也尽够了。”
郁芜点点头:“会的。只要您儿子不来纠缠我就行。”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不合适。
她离开后,盛太太的位置就腾了出来,白薇薇也就能名正言顺地坐上去。
盛斯楠怎么会来纠缠她呢?
郁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她推开主卧的门时,盛斯楠恰巧将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
郁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盛斯楠没有看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
“盛斯楠,我昨晚是和你上床了没错,我有说要和你和好么?我可不会像郁芜那样蠢,为了你的钱听你哄几句,就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我这边还有弟弟等着呢,不奉陪!”
又是白薇薇。
郁芜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正要离开,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拽进房间,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盛斯楠把她抵在门板上,语气危险:“你想去哪?你今天哪也去不了。”
说完盛斯楠就不由分说地吻上她。
郁芜嘴唇被咬得生疼,挣扎着开口:
“盛斯楠,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你不能强迫我!”
盛斯楠忽然退后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擦去嘴角的血渍:“脱了!”
郁芜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脱衣服。”盛斯楠眼神阴鸷得让人发冷,“我不勉强你,你自己主动。”
郁芜的血液瞬间凝固:“你做梦!”
“郁延的留学名额不好申请吧?”盛斯楠声音平静,却透着满满的掌控欲,“他能不能去,全在你。”
郁芜僵在原地,脸色发白。
她知道盛斯楠不是在开玩笑,他动动手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郁芜眼泪流下,抖着手解开衬衫扣子。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盛斯楠眼底一点点染上情欲。
盛斯楠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把她抱到床上。
郁芜闭着眼睛,任由盛斯楠对她的身体予取予求。
整个过程像一场漫长的酷刑。
盛斯楠摘掉她的助听器,只剩下一阵阵热气喷洒在她的肩颈。
意乱情迷的时候,盛斯楠抚摸着她的脸,对她说着话。
郁芜看着他的口型,看清了那两个字——“薇薇”。
钝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打湿轻颤的睫毛。
郁芜煎熬了一晚上,天快亮的时候,盛斯楠终于放过了她。
她走进浴室,把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
郁芜拿起浴球,开始用力地擦自己的身体。
手腕、手臂、锁骨、腰侧、大腿——每一处盛斯楠碰过的地方,她都擦到快要破皮。
郁芜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着。
浴室里只剩下眼泪一滴一滴落进浴缸的声音。
天亮之前,郁芜穿好衣服,拎着行李箱,走出了盛家别墅。
郁芜坐进出租车,报了码头的地址。
码头风很大,她远远就看见郁延站在岸边,怀里抱着父亲的骨灰罐。
郁芜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有货轮缓缓驶过,海鸥在头顶盘旋。
父亲生前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供她和郁延读书。
他从来不说什么“我爱你”“我为你骄傲”之类的话,但他会在她放学的时候留一条最肥的鱼,会在郁延考试前偷偷往他书包里塞一个红包。
他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
骨灰一点一点地落入大海,融进波浪里,消失不见。
郁芜站在岸边,海风吹起她的头发,也把她在港城唯一的牵挂吹散了。
从今往后,她只属于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