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我背着重伤的萧铎走了三天三夜。回府当天,他却拔剑刺穿了我的胸膛。
表妹叶青青捂着胸口疯狂咳嗽。萧铎握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青青心疾犯了,
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我疼得浑身痉挛,死死抓住剑刃。“萧铎,我肚子里有你的骨肉!
”萧铎猛地拔出长剑,鲜血喷涌而出。“一个贱婢也配怀本将的种?”“用你的血救青青,
是你的福气。”叶青青端着接血的玉碗,嘴角勾起狞笑。我看着鲜血流尽,感受着胎动停止。
我捏碎了袖中的求救玉符。“师尊,徒儿知错了,求您带我回神医谷。”第1章“装神弄鬼,
你以为捏碎个破石头,就能掩盖你谋害青青的罪责?”萧铎冷嗤一声,
随手将带血的长剑扔在地上。剑身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我瘫倒在血泊中,
胸口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着热气。那是我的心头血,也是我腹中胎儿最后的生机。
叶青青捧着那只白玉碗,碗里盛满了鲜红浓稠的血液。她娇弱地靠在萧铎怀里,
眼角还挂着几滴楚楚可怜的泪珠。“表哥,这血好腥,青青怕是咽不下去。
”萧铎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至极的面孔,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乖,良药苦口,
喝了这碗血,你的心疾就能痊愈了。”他转过头看向我时,眼底的温情瞬间化作淬毒的冰刃。
“若不是你这毒妇在青青的安神汤里下药,她怎会突然发病。”我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
口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我没有下药,是她自己……”“还敢狡辩。
”萧铎毫不留情地打断我的话,抬起锦靴踩在我的手背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寂静的卧房里格外清晰。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却固执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大雪封山,是我背着你一步步走回来的,
你发过誓会护我一生。”萧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脚下的力道猛地加重。
“你一个粗鄙的贱婢,也敢抢青青的功劳。”“若不是青青拖着病体上山寻我,
将我背出雪谷,我早死在山上了。”我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躲在他怀里喝血的叶青青。
那三天三夜,我的双脚在雪地里冻得皮开肉绽,连指甲都脱落了。我用体温替他暖着心脉,
才保住了他这条命。如今回府,叶青青只用了一句轻飘飘的谎言,就抹杀了我所有的半条命。
“萧铎,你看看我的脚,你看看我背上的冻伤……”我拼尽全力想要扯开衣摆,
向他证明我才是那个在雪地里濒死的人。萧铎却嫌恶地移开视线,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够了,本将没兴致看你这身粗糙的皮肉。
”叶青青此时已经将那碗血喝了个干净,故意拿着锦帕擦了擦嘴角。“表哥,你别怪姐姐了,
她出身乡野,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只是她刚刚说怀了你的骨肉,这若是传出去,
恐怕有损将军的清誉。”萧铎闻言,眼底的杀意彻底翻涌上来。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
像在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来人,把这满口谎言的毒妇拖去柴房。
”两名粗使婆子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我的胳膊。胸口的撕裂感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下腹坠胀的痛楚正在一点点剥夺我的意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止血,
更不许给她一口水喝。”萧铎冷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宣判了我的死刑。
“她既然那么喜欢邀功,就让她在柴房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罪,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婆子们拖着我往外走,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叶青青依偎在萧铎身边,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冲我无声地勾起唇角。那是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充满嘲弄的狞笑。
柴房的门被人从外面重重落了锁。阴冷的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如同刀子般刮着我的伤口。
我蜷缩在发霉的干草堆上,感受着身下的鲜血逐渐干涸。小腹处的坠痛已经变得麻木,
我知道,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已经离开了我。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死去时。柴房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一抹微弱的莹白光芒。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清冷的药香,隔绝了刺骨的寒意。
一道修长出尘的白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现在知道疼了?
”第2章师尊清冷的声音在逼仄的柴房里响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我艰难地睁开眼,
看着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色衣角,眼泪终于决堤。“师尊……孩子没了。
”我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却在快要触碰到他衣摆时触电般缩了回来。我太脏了,
而师尊是神医谷最圣洁的存在。师尊微微蹙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我的腕脉。
他的指尖极冷,却是我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心脉受损,胎死腹中,
你为了一个凡夫俗子,连神医谷的护体真气都散尽了。”师尊从袖中摸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
强行塞进我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护住了我即将断绝的心脉。
“这枚护心丹只能保你三日不死。”师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残破不堪的身体。
“三日后,为师会带你离开这污浊之地,在此之前,你且留着这口气,
好好看看你拼死救下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便如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中。若不是体内流转的微弱暖流,
我几乎要以为刚才只是一场临死前的幻觉。柴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铁锁被粗暴地砸开,刺眼的阳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萧铎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
逆光站在门口。那身衣服是他在战场上得胜归来时才会穿的,如今却穿在了一个普通的清晨。
“还没死?”他冷漠地扫了我一眼,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遗憾。我扶着墙壁,
一点点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将军就这么盼着我死吗?”萧铎冷哼一声,抬腿迈进柴房,
嫌恶地用帕子捂住口鼻。“把东西交出来。”我愣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苦笑。
“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将军看得上的?”萧铎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上前一步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别装傻,青青说她当初救我时,曾落下一枚羊脂玉佩在你这。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你这贪得无厌的毒妇,竟敢私吞?”我的心口猛地一刺,
比被长剑贯穿时还要疼上百倍。那枚羊脂玉佩,明明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
大雪封山那日,萧铎高烧不退,我为了让他保持清醒,将玉佩塞进他手里,
告诉他只要握着它,就能活着走出去。如今,这玉佩竟成了叶青青的“遗物”。
“那玉佩是我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萧铎怒极反笑,猛地甩开我的脸。
“你的?你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乡野村妇,也配有成色那么好的羊脂玉?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卫。“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玉佩找出来。
”几个粗壮的侍卫立刻冲上来,在狭小的柴房里翻箱倒柜。我仅有的几件旧衣服被撕成碎片,
干草被挑得满天飞。终于,一个侍卫在墙角的砖缝里抠出了那枚玉佩。萧铎一把夺过玉佩,
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看着他珍视那枚玉佩的模样,只觉得荒谬至极。“萧铎,你仔细看看玉佩的背面,
上面刻着一个‘宁’字,那是我的名字。”萧铎的动作顿了一下,将玉佩翻转过来。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真的看到了那个字。但下一秒,他却冷笑出声,将玉佩攥紧在掌心。
“青青的小字便是阿宁,你这毒妇为了霸占她的东西,连谎言都编得如此拙劣。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窖。叶青青根本没有小字,
他不过是在为她的掠夺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你死性不改,
本将今日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萧铎从侍卫腰间抽出一根带刺的马鞭,
在半空中甩出一声爆响。“偷窃主家财物,按律当笞三十。”鞭风呼啸而至,
狠狠抽在我的背上。本就未愈的冻伤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单薄的囚衣。我咬紧牙关,
死死抠着地上的泥土,没有发出一声哀求。三十鞭打完,我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沫。萧铎将染血的马鞭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三十鞭只是利息,等青青的生辰宴办完,我再慢慢跟你算账。
”第3章柴房的门再次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趴在冰冷的泥地上,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的鞭伤。师尊的护心丹保住了我的命,
却无法减轻这锥心刺骨的疼痛。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门锁被悄然打开,叶青青穿着一身华贵的织金锦缎长裙,款款走了进来。
她头上插着那支原本属于我的红宝石步摇,脖子上挂着那枚羊脂玉佩。整个人光彩照人,
与这阴暗潮湿的柴房格格不入。“哎呀,姐姐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叶青青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底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恶毒。她走到我面前,
精致的绣花鞋毫不留情地踩在我满是血污的手指上。“嘶——”我痛得浑身颤抖,
却连抽回手的力气都没有。叶青青弯下腰,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姐姐,这柴房的滋味好受吗?”我死死盯着她那张精致伪善的脸,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青青轻笑一声,脚尖在我的手指上用力碾压。“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表哥已经向皇上请旨,明日就要八抬大轿,
明媒正娶我过门了。”她直起身,炫耀般地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他还说,
这块玉佩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会一辈子珍视它。”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狠狠攥住。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如今却成了他们苟合的见证。“叶青青,你抢走我的功劳,
抢走我的玉佩,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叶青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报应?姐姐,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吗?”她突然收敛了笑容,
眼神变得无比阴冷。“表哥根本就不在乎是谁救了他,他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我。
”“就算他知道是你背他出雪山的又怎样?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乡野丫头,能给他带来什么?
”“而我,是侯府嫡女,能助他在朝堂上平步青云。”她蹲下身,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强迫我仰起头看着她。“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根本就没有心疾。
”“我只是随便装咳了几声,表哥就心疼得不得了,
迫不及待地要剜你的心头血来给我做药引。”“你知道当他把剑刺进你胸口的时候,
我心里有多痛快吗?”叶青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着我的灵魂。
我看着她那张因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悲。我为了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
背叛了师门,放弃了尊严,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到头来,
只换来一句“低贱的乡野丫头”。“你说完了吗?”我平静地看着她,
眼底再也没有了一丝波澜。叶青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她以为我会崩溃,
会大哭,会跪下来求她。但我只是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她。“说完了就滚。
”叶青青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猛地站起身,狠狠踹在我的胸口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间柴房吗?
”她冷笑着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明日就是我的大婚之日,
表哥说了,为了不让你这晦气东西冲撞了喜气,今晚就会让人把你扔去乱葬岗喂狗。
”“姐姐,你就安心地去地下陪你那个没成形的野种吧。”叶青青扭着腰肢离开了柴房,
门外再次落了锁。我躺在地上,看着从屋顶缝隙里漏下来的一线月光,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三日期限已到。师尊,徒儿终于彻底死心了。空气中再次泛起那股清冷的药香。
师尊的白色衣角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他弯下腰,将一颗散发着异香的药丸塞进我嘴里,
随后将我拦腰抱起。“走吧,为师带你回家。”“师尊。”**在他冰冷的胸膛上,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徒儿想求您一件事。”“说。”“不要让他死得太痛快。
”师尊的脚步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散开。“如你所愿。”第4章将军府张灯结彩,
红绸挂满了每一个角落。萧铎穿着一身大红喜服,骑在神气的高头大马上,
迎接着全城百姓的艳羡。他春风得意,仿佛已经将那个死在柴房里的女人彻底抛诸脑后。
直到拜堂成亲的当晚。萧铎挑开叶青青的红盖头,正欲一亲芳泽时,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种痛楚来得毫无预兆,
就像是有千万根冰针同时刺入他的心脏。“噗——”萧铎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喜床上。“表哥!”叶青青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声划破了将军府的夜空。太医院的太医们连夜被请进了将军府。
一群白胡子老头围在床前,急得满头大汗,却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将军这脉象……奇寒无比,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冰封了一般。”太医院院首颤抖着收回手,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臣无能,将军这寒毒已入骨髓,非凡药可医。”萧铎死死抓着床沿,
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喜服。“寒毒?本将常年征战沙场,何曾中过什么寒毒!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大雪封山的那三天三夜。那股刺骨的寒意,
与此刻体内的痛楚如出一辙。是了,那日他在雪谷中遭遇伏击,不仅身受重伤,
还中了一种罕见的极寒之毒。可他明明记得,青青将他背回来后,他的寒毒就已经解了。
“青青……”萧铎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叶青青。
“你当初是如何替我解的毒?”叶青青脸色惨白,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我……我就是用体温替表哥暖着,然后……然后找了些草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寒毒,
更不知道解毒之法。太医院院首闻言,连连摇头。“不可能,此等极寒之毒,
寻常草药根本无济于事,除非……”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除非有人以自身纯阳之血为引,日夜为你渡气,将寒毒尽数吸入自己体内,
方能保将军一命。”萧铎瞳孔猛地一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以自身纯阳之血为引?
将寒毒吸入自己体内?他回想起那个女人被拖进柴房时,身上触目惊心的冻伤,
以及她苍白如纸的脸色。“不可能……”萧铎喃喃自语,拼命抗拒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真相。
“是青青救了我,是青青……”他猛地揪住太医的衣领,双眼赤红如血。“给本将治!
治不好,本将诛你九族!”太医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将军息怒,
老臣真的无能为力啊!”“普天之下,唯有神医谷的九转还魂丹,或许还能保将军一命。
”“神医谷……”萧铎松开手,跌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神医谷避世不出,
谷主更是行踪诡秘,脾气古怪。传闻神医谷救人,不看诊金,只看心情。若要强求,
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在谷外等候发落。“备马……”萧铎强忍着剧痛,
挣扎着想要起身。“本将要亲自去神医谷。”叶青青连忙扑上去按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表哥,你身子虚弱,怎么受得了长途跋涉?”“让青青替你去求药吧,
青青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萧铎看着她那张泫然欲泣的脸,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
他一把推开叶青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你替我去?你连自己怎么救的我都说不清楚,
神医谷的人会买你的账?”叶青青被推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萧铎第一次对她发脾气,还是在他们的大婚之夜。“来人,备车,立刻启程前往神医谷。
”萧铎没有理会地上的叶青青,咬牙吩咐道。他必须活着,他还有大好的前程,
绝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寒毒之下。至于那个死在柴房里的女人……萧铎闭上眼睛,
强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悸动。一个满口谎言的毒妇罢了,死了便死了。
等他从神医谷求得解药回来,再让人把她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将军,
门外有个自称是神医谷门徒的人求见。”第5章马车在风雪中疾驰了半个月,
终于抵达了神医谷的入口。萧铎的寒毒发作得越来越频繁,
此刻已经连坐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靠在软榻上,脸色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
叶青青裹着厚厚的狐裘,冻得直打哆嗦。她看着车窗外白茫茫的雪山,眼底闪过一丝退缩。
“表哥,这神医谷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们真的能求到药吗?”萧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去敲门。”叶青青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走下马车,
来到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前。她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风雪之苦,
连敲门的手都带着几分怨气。“开门!镇国将军求医,还不速速出来迎接!”大门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