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体检,医生说我三年前,就被结扎了!
……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阳光很好。
六月的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烫。
我指尖碰到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检查报告,只觉的冷。
——“双侧输卵管结扎术后”
一周前,丈夫贺韩州公司年会,我跟他一起出席。
他去跟同事敬酒的时候,我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隔着一排绿植,听见两个男人的声音。
“韩州,你太太真漂亮,你天天放她在家带孩子,就不怕她红杏出墙?”
我认得那个声音,贺韩州的副手,姓周。
然后是贺韩州的声音,带着点酒意,懒洋洋的,笃定的。
“我太太永远不会背叛我,也不会跟我离婚。”
“因为她跟我离婚后,将永远不会再有孩子。”
那天晚上我没听懂。
我以为他只是喝多了,在跟同事炫耀我们的感情。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三年前,我在手术台上生孩子的时候。
贺韩州签字给我做了结扎手术。
我把检查报告放回包里面那层,压在钱包底下。
我没有给贺韩州打电话。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走进电梯。
镜面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整理了一下头发,把脸上的表情重新摆好。
出了电梯,我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儿子轩轩稚嫩的声音。
“奶奶,妈妈去哪儿了?”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我正要掏钥匙,婆婆张凤霞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温柔的,缓慢的,像在讲睡前故事。
“妈妈不要你了呀,宝宝。”
我握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
“以后你只有奶奶了。但是没关系,奶奶会好好爱你的。”
她的语气那么轻柔。
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推开门。
张凤霞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真丝衬衫,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
三岁的贺子轩站在她面前,小脸上挂着泪珠,愣愣地看着她。
张凤霞看见我,没有慌张,微微笑了一下。
“晓予回来了?”
我站在玄关,脚底的凉意一点一点往上爬。
“妈,您怎么能这么跟孩子说话?”
张凤霞抬起头看我。
她的眉眼生得柔和,五十多岁的人了,保养得宜,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细纹,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
不认识她的人,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再和善不过的长辈。
“我就是跟宝宝开个玩笑呢,”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歉意,“你别往心里去。”
每次都是这样。
她从来不会大声说话,从来不会对我摆脸色。
她永远温柔,永远得体,永远在我指出她做错事的第一时间道歉。
然后第二天继续。
四年了。
我嫁进贺家四年,她对我做过的事,说出来都没人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