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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刻,沈知晏推门走了进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温晚,你居然也会主动找我。”
温晚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她费力地扯起一抹浅笑:“明天就是你的生日宴,带我去选一条裙子,好不好?”
沈知晏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犹豫一口应下:“好。”
“只是你还没好全,注意身体。”
他伸手去扶她起身,动作难得放轻。
沈知晏扶着她上车,一路抵达商场,店员早已捧着一排高定礼裙等候在旁。
温晚没有丝毫兴致,连眼神都未曾多停留,随手抽了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礼裙。
她本就不是为了打扮而来,只是需要一个顺理成章出席生日宴的理由。
就在这时,温月缓步走来:“知宴,叫我来做什么?”
沈知晏瞬间撇开温晚,快步迎了上去:“温晚在选生日宴的裙子,我想给你也选一件。”
温晚心口微微一刺。
她原以为是沈知晏变温柔了,却没想到,原来自己只是他约温月的一个借口而已。
“好呀,”温月一把夺过温晚手中的裙子,“这件真好看,我要试这件。”
“妹妹,你这长相…就算穿再好看的裙子也无用,何必浪费呢?”
不等温晚拒绝,沈知晏先一步开口:“把这条裙子让给月月,她确实比你更适合。”
温晚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就是觉得我这张脸,配不上这条裙子吗?”
“我没有。”沈知晏眉头骤然拧紧:“温晚,懂点事,别在这里无理取闹。”他不想再听她多说一句,抬手示意门口的保镖:“把她带回别墅,看好她。”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温晚,带出了商场。
别墅空无一人,温晚被关进了那件小屋子。
她拿起卸妆巾,轻轻擦拭着脸庞。
每擦一下,惊艳的容颜就多露出一分。她摘掉笨重的黑框眼镜,散下头发。
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鼻梁挺翘,唇瓣嫣红,一颦一笑都美得惊心动魄。
温晚盯着镜子中的人,一滴泪水滑落。
从今天起,她要彻底做回真正的自己。
第二天上午,沈母如约来到温晚的房门前,勒令两个保镖开了门。看见温晚的一瞬间,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你是谁?温晚?”
温晚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答应我的接应人,在哪?”
沈母好半天才缓过神,语气复杂:“在后门…不过,你什么时候变样了?”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偷了张这么好看的脸,但我劝你最好断了对知晏的心思。”
温晚轻轻一笑:“你应该劝沈知晏,断了对我的心思。”说着,她拿出准备好的一沓流产手术资料递了过去,“这些你们沈家应该看看。”
说罢,她通过小路悄悄走到后门,一辆黑色私家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车门打开,她毫不犹豫坐了进去。
车子悄无声息驶离宴会场,一路有惊无险开出京市。
她不敢在京市机场登机,那里遍布沈家的势力,一露面便会被立刻抓回。
所以几经辗转,来到了隔壁市的机场。
温晚拿出沈母为她准备好的证件,顺利登机,飞往了大洋彼岸。
飞机起飞,冲破云层。
直到这一刻,温晚悬了一路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现在只求离沈知晏越远越好。
让他这辈子,都再也抓不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