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莲儿嫌恶的捂着自己的鼻子。
仿佛这院子里是有什么脏东西。
孙文将张莲儿给搂在怀里。
姚娘的心一阵阵的抽痛着。
她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相公竟然这么对她的。
甜妞气愤的朝着张莲儿撞了过去。
“你个坏女人!”
孙文将张莲儿护在怀里,一只脚朝着甜妞踹了过去。
甜妞瞬间被踹飞了。
“甜妞--”
“阿姐--”
姚娘和虎妞赶紧冲上前去。
等来到了甜妞的身边后,姚娘一把将甜妞抱在怀里。
甜妞口吐鲜血。
看到娘亲担忧的眼神,不停掉落的眼泪。
甜妞用小手替姚娘擦了擦眼泪。
“娘…娘亲…你别哭,我没事的。”
甜妞说完就晕了过去。
看到孩子这个样子,姚娘顾不得其他的。
赶紧抱着甜妞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
虎妞也担心着阿姐。
跟在娘亲的身后,小短腿蹬蹬蹬的飞跑起来。
期间还摔倒了好几次。
姚娘也心疼虎妞。
只是现在她顾不上虎妞。
“好孩子,你就在这儿等着娘亲,娘亲等薛伯伯给你阿姐看病,没事后再来找你。”
虎妞摇头。
“娘亲,我找的到薛伯伯的家,你先带着阿姐走,我待会就来找你。”
“那好。”
姚娘一口气跑到了薛大夫的家中。
薛大夫看到姚娘跑的气喘吁吁的,怀里还抱着甜妞。
“甜妞这孩子怎么了?”
“薛大夫,求你看看这孩子,药钱我能不能先赊着?”
“咱们就不说这些了,甜妞这孩子懂事听话的,每次见到我都薛爷爷的叫着,我对这孩子也喜欢的紧,就是不给药钱给我也没事的,你先让我给这孩子看看。”
姚娘知道薛大夫是好心。
可是她不能不记这情,不还这个账。
薛大夫给甜妞查看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伤的这么重?这像是被踢了的,谁竟然这么欺负这孩子?”
姚娘死死咬住嘴。
家丑不可外扬。
让她说甜妞是被她爹踢的,她说不出口。
薛大夫知道姚娘有难言之隐,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他很快给甜妞处理好伤口。
嘱咐姚娘这孩子这段时间都不能下地,要躺在床上躺一个月。
薛大夫又给姚娘抓了好几副药。
虎妞这时候才跑到了薛大夫的家中。
“娘亲,阿姐没事吧?”
“你阿姐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
“阿姐会跟阿爷一样吗?”
“你阿姐只是短暂的起不了床,跟你阿爷不一样。”
“娘亲,阿姐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薛大夫捋了捋胡须说道:“你阿姐过个一两个时辰就会醒来。”
“薛大夫这次看诊多少钱?”
“说了不用你给钱的。”
“薛大夫你知道我这人的,你要是不收钱,那我就去挖药材给你抵药钱。”
薛大夫点头。
“那成,你给我挖一背篓的药材回来,你认得药材吗?”
姚娘点头。
“寻常的药材我认识。”
“那成。”
姚娘抱着甜妞跟薛大夫致谢后,就离开了薛家。
她回孙家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
她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相公,竟然会带着别的女子回来了。
自己心心念念的相公,竟然为了其他的女子将甜妞给踹伤。
当时她一向孝顺的婆母,一向偏爱的小姑子,却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心揪着疼。
这些年她为了孙家付出了这么多。
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个。
眼泪在姚娘的脸上流淌着。
原本就粗糙的脸,此时更显得狼狈。
等回到家中。
孙文和张莲儿坐在凳子上。
孙倩泡好茶水殷切的递给了张莲儿。
姚娘嫁到孙家的时候,这小姑子不过才十岁,如今也长成了一个窈窕的大姑娘了。
这些年她这个当嫂子的,从来都没有喝过孙倩递过来的茶水。
张莲儿来到孙家的第一天就被她这小姑子殷切的伺候着。
姚娘在丈夫孙文的眼中只看到了满满的嫌恶。
她将甜妞放到了炕上后,出了门来。
她知道有些事情她不得不面对。
孙婆子:“姚娘你也太不懂事了,家里来客人了,你不说招呼客人,还带着那个赔钱货去看大夫,家里的钱是多的烧的慌?还有钱给那赔钱货找大夫。
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刚刚要不是她冲撞了张**,老大也不会踹她。”
“婆母,甜妞可是你亲孙女,你这么说她?刚刚薛大夫可是说了,甜妞被相公踹的一个月下不了床。”
孙文:“不过是一个死丫头,就算是被我踹死了也是活该。”
姚娘没想到孙文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孙文,你还是不是人?甜妞是你的亲闺女。”
“啪啪--”
孙文两巴掌扇在姚娘的脸上。
姚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孙文。
看到这个曾经她那么爱的丈夫,现在竟然当着另外一个女人的面打她。
虎妞看到她娘被打了。
连忙挡在她娘亲的身前。
“坏爹爹,坏爹爹,你欺负我姐,欺负我娘亲,我不喜欢你了。”
孙文听到虎妞的话后,更是勃然大怒。
“姚娘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我看这日子也没法过了,原本我是想着让你当个妾的,现在看来只能休妻了。”
姚娘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相公你说什么?你…你竟然要休了我?你还有没有良心?是谁当初娶我的时候说的要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谁说的纵使流年更迭,初心依旧,此情不渝?”
张莲儿恨恨的瞪着孙文。
孙文面红耳赤的说道:“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还提这些干什么?”
孙文将一封休书递给了姚娘。
姚娘颤抖着手接过了休书。
当看到休书上的内容的时候,她笑了。
【妻姚氏,过门数载,未能诞下子嗣,又疏于孝道、不敬尊长。
依七出之规,今决然休离。
自从一别,男婚女嫁,各不相扰。
大周朝,景和三年,七月初六。
立书人:孙文】
姚娘双眼含泪,质问道:
“我没有诞下子嗣?这两年你几时回过家中?甜妞和虎妞这俩孩子都快要忘记他们爹爹长什么样子了?我一个人能够生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