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娘赶海鱼满仓,互通好物日子旺周小满沈晚星小说全文章节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24 11:4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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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老二媳妇说的那样,分家!”

“老头子,不能分啊......”

“闭嘴,拿银子去,快去!”

黄花云还想阻拦,却被沈保和的呵斥声吓得浑身一抖,一双三角眼叽里咕噜转了两圈,随后灰溜溜地进屋拿银子了。

罗大全板着脸,也不进屋,将带来的笔墨放在大门口的石碾子上,开始写分家文书,还不忘让周小满将账算得再仔细些。

周小满也不扭捏,掰着手指,大方算起账来。

“当初平望出事,船东给了二十两,你们二老说帮我收着,往后孩子大了再用这钱。

今日我只带十两银子走,剩下的十两,就当沈平望这个做儿子的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孝心吧。”

等罗大全将这些写完,周小满继续说道:

“这四年多,除了刮风下雨天,海生都在船上或码头做工。我和晚星起早贪黑赶海卖鱼虾,偶尔在船上做杂活,赚了四五十两,都交给了二老。”

“房子和家里所有物件的租金,我们几个的吃穿,还有前两年海潮、海汐生病请郎中吃药的,这几十两尽够了。

多出来的,算我这个儿媳和孩子们最后孝敬二老的。”

说到这儿,周围的村民不住称赞周小满以德报怨,是个孝顺良善的。

其实周小满非常想把这钱要回来,只不过如今家里没多少银子,二老拿不出更多,况且这几年交上去的都是零碎铜板,没个准数。

她没时间跟这些无赖纠缠太久,还不如换一个好名声,让沈家里外不是人。

最后,她话锋一转,说起了嫁妆:

“公爹,我自己赚的钱可以给你们,但嫁妆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婆母从我这儿拿走了银镯子,还有一支素银簪子,给海宴读书用了......”

周小满看着脸色如墨的沈保和,顿了一下,犹豫着开口:

“我就是想着,如今海宴出息了,名声最要紧,若被传出他用寡妇二婶的嫁妆请同窗吃茶......”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围便传来大伙儿不可思议的议论声:活不起啦!竟拿儿媳妇的嫁妆填补沈海宴读书和宴请的窟窿,莫说在读书人眼里,就是在咱们村,都说不过去!

谁家好人会用媳妇的嫁妆啊!寻常庄户人家能给女儿的,就那么一点东西,他们竟也想着,丢脸死了。

“你闭嘴!”

“你不说别人如何知道!闭嘴!”

沈保和、黄花云两公婆同时开口,心里恨得不行。

可账算得清晰明了,有理有据,挑不出一点错处,不仅周小满,连死了的沈平望都得了个大孝子的名。

现在的他们生怕周小满去书院闹腾,读书人的名声,可不能坏了啊!

沈保和眼睛通红,咬着牙,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别说了,你别说了!

银镯银簪当时卖了二两半的银子,老婆子,你去拿钱,给她!

另外,罗大全你给我写清楚了,我们沈家从此不欠她周小满的。”

这两句话,沈保和是吼出来的,他死死盯着周小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必须拿钱,等着吧,等大孙子与那些厉害人物交好,他再找周小满算账。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周小满当着全岛人的面,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认错,说她后悔分家,求他给一口吃的......

写文书,按手印,拿银子,一气呵成。

“行了周小满,拿银子走人,赶紧从我家出去。

呵,我倒要看看哪家肯收留你们!马上要交人头税和鱼税,就你手里那点银子,交完税还能剩下几个?而我们就不同了,海宴是秀才,沈家不用交税。”

“再过一个月,飓风就要来了,没有坚固的房子,你们就等着死吧。”

沈保和说的飓风就是前世的台风,现在是四月初,到了五月中这里的台风很厉害,若谁家的房子倒了或被雨淋湿得了风寒,确实有生命危险。

他说完,洋洋得意地看着周小满。却不想他这话,又将在场村民恶心了一遍,交税和飓风,是这岛上的渔民最不愿面对的。

“不用谁收留,我们有手有脚会赚钱,比那些好吃懒做,喜欢欺负人的吸血虫强多了。”

“海生,晚星,娘带你们过好日子去。”

周小满拉着孩子朝里长和村民行了一礼,以表感谢。她站在大门口,回头望着沈家人,笑容灿烂,十分轻快地吆喝了一嗓子:

“黄花鱼,你可真不是一条好鱼,臭鱼烂虾凑一窝!”

“哈哈哈哈......”

四周传来村民的哄笑声,老太太黄花云这个名字一直被村里人调侃,不过大伙儿都是背地里喊上两句。

没想到今日,一直被她欺压的周小满拿了银子,分了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是一条好鱼,这跟当众扇她嘴巴子有啥区别!

“周小满,你个杀千刀的丧门星,克死我儿子不够,还敢骂我!滚,给老娘滚啊!”

“我可没骂你,我在骂臭了的黄花鱼!”

又是一阵笑声,临近晌午,太阳炙烤整座海岛,闹了这么久,身上被晒得**辣的疼。

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又安慰了周小满几句后,便三三两两的散了。

只剩下罗大全和几个村里的长辈,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她。

“小满啊,你船贵叔说了,他们家的老房子闲着。虽小了点,但牢固着呢。

你若不嫌弃,先带着孩子过去住,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不是?

他们家不要银子,只是......”

罗大全看了眼周小满和两个孩子,又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林船贵夫妻,后半截话到底没说出口。

周小满看在眼里,仔细想了下,赶忙接话:

“船贵叔,玉英婶子,多谢你们想着这事。

用了你们的房子,哪有不交租金的道理?

我也知道你们的顾虑,老话说:宁借屋停丧,不借屋成双。

借死不借生这道理我懂,海生到了成婚的年纪,在别人家的屋里成婚,生孩子,任何一家都忌讳的。”

“这......唉,我们就是......”

周小满大大方方说出来,倒让老两口十分不好意思,明明好心想让他们孤儿寡母有个暂时落脚地,又提出要求,这多不好啊。

“叔,婶子,我只租到飓风过去,重阳节前后,我一定搬走。

今儿是四月初十,到九月初十,五个月,咱们写租赁条子,成吗?”

“之后呢?那时候就快冬天啦,你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小满啊,咱们相识这么些年,哪里用得上租赁条子,那房子你尽管住,海生成亲也没什么,只是别把娃娃生在这屋子里就成。

一直空着的房子,别提什么租金,真是打我们公婆的脸了。

行了,你听婶子的话,我是长辈,就这么说定,钥匙给你,收好。”

玉英婶将钥匙塞到周小满手里,还不等她说话,拉着老实巴交的林船贵跑得那叫一个快。

周小满:......

“小满你就收下吧,船贵两口子诚心帮忙,你们尽快安顿下来,好好过日子。”

罗大全和几个长辈在一旁笑呵呵地劝着,可周小满还是眼疾手快地拉住了玉英婶的衣袖,十分坚定。

“婶子,你和叔能想着我们母子,已是天大的恩情,我和孩子们永远不会忘。

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们一码归一码。

房子的租金就按村里正常的价钱,您若不应,小满没脸去住。”

村里租房子不算贵,大多是养渔船的人,给外地船工安排临时住处,一年一两银子左右。

人情债最难还,周小满不想亏钱太多。

听她这样说,林船贵夫妻对视一眼,无奈开口:“你这孩子,是个倔的。

这样吧,那房子东西两间是住人的,堂屋不大,一家子摆桌吃饭勉强够用。厨房和仓房在一处,算作一间;水井里的水是干净的,可直接吃;房子后面有近三分的菜地,也给你用。

你每个月给一百文,多了我们不收。”

“成,多谢船贵叔,玉英婶......”

罗大全给他们写了正经的租赁契书,周小满给了林家二老五百文房租。

岛上人头税每人每季度一百文,五个人就是五百文,鱼税每季度五十文,五个人两百五十文,分家立户的手续费要一百多文。

周小满又拿出一两银子给了罗大全,刚到手的十二两半银子还剩十一两。

罗大全和几个年长的让她带着孩子去家里吃口饭,都被周小满谢过后婉拒,转身带着孩子往栖霞镇走去。

“阿娘,咱们去哪儿啊?不去收拾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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