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话落,邱声晚瞪大眼,都说颜宁性格温吞好拿捏,可没想到实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颜宁故意设计好,故意让顾清衍看到这一幕!
“清衍,不是那样的......”
邱声晚开口解释,只说了半句话,顾清衍顺其自然地接过她话头,“当然不是那样,小宝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会故意推倒人。”
邱声晚点头,“是啊,都是误会。”
说完,朝颜宁勾了勾唇。
颜宁脸上并没多少失落,早就猜到如此,她挣扎起身,却见男人单膝跪地打横将她抱起,一路朝二楼主卧走,边走边吩咐吴妈把药膏拿上楼。
到了主卧客厅,顾清衍轻轻将她放下,揉了揉颜宁头发,“怎么这么不小心滑倒?是低血糖又犯了吗?”
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颜宁落下低血糖的毛病,同顾清衍结婚后,他见过几次她低血糖犯病时的样子。
颜宁扭头,避开他的触碰。
为何会摔倒,她已经说过原因,是他不信而已。
在她和邱声晚之间,顾清衍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说什么。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吴妈进门送药,顺便把颜宁摔到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递给她。
手机屏幕已经摔碎。
顾清衍抢先一步拿过去,“有裂痕,当心划破手。等会儿我下单再给你买个新的。”
不知道触碰到什么键,手机自动解锁,刚刚怼到邱声晚面前的短信又赫然映入顾清衍的眼帘。
颜宁没想把短信给他看的,可既然他都主动看了,她格外好奇,歪着脑袋故意问道:“你觉得给我发这些短信的人是谁?”
顾清衍笑了下,“管对方是谁,总之是个无聊的人。”
他一键清除。
颜宁抿唇,“我觉得是邱声晚发的。”
“不可能!”顾清衍脸色严肃,“晚晚不是那种人。”
似是察觉到自己语气太重,他又缓和道:“我知道你对晚晚和小宝住进来有意见,但我向你保证,他们两个都是极好的人,像你一样,温柔善良,等相处久了你就知道。”
他果然又一次站在了邱声晚身边。
颜宁没什么好说的,拿过药膏给自己涂抹。
她以前靠自己,未来也只能靠自己。
顾清衍手机**响起,秘书催他开会,他无奈叹气转身下楼。
耳边不禁回响好兄弟的话,女人吃起醋来可是很可怕的,简直和毁天灭地没区别。
他现在可算是感同身受了。
阿宁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吃起醋来谎话都编造的像模像样,其他女人更是不敢想。
可心底又不知为何涌起隐秘的幸福。
风波过后,颜宁还是出了门。
刚走出别墅小区,就接到简舒电话。
“阿宁,我到浅水湾别墅区了,哪栋是你们家来着?”
颜宁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那当然,我姐妹都要离婚了,我当然得回来陪你。”
颜宁环顾四周看到她的车,冲她招手。
上车后,简舒皱眉,“你腿怎么了?”
颜宁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简舒咬牙,“**!”
颜宁转头看窗外,“邱声晚固然可恨,但最可恨的是顾清衍,他根本不信任我。”
“咱不伤心,这就踹了他!”简舒调出通讯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是金牌离婚律师,咱不怕打不赢官司。”
颜宁笑,“不至于,我有办法顺利离婚。”
不仅顺利,还能绕过顾清衍,悄无声息。
车子驶出别墅,很快停在顾家老宅。
颜宁下车,简舒降下车窗冲她背后喊:“有事叫我,千万别一个人扛。”
“知道啦,你嫌闷去附近咖啡厅等我。”
和顾夫人谈判注定是场拉锯战。
老宅佣人引她去见顾夫人,也就是她的婆婆。
一路上颜宁收获老宅各色同情眼神。
婚礼上的笑话恐怕已经传遍,但好在参加婚礼的都是顾家人。
“夫人,少奶奶来了。”
颜宁对顾夫人颔首,想了想,也跟着佣人叫对方夫人。
白若兰本就不喜欢她,再加上她是奔离婚来的,没必要上赶着叫人家妈。
她今生只有一个妈,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坐吧。”白若兰不冷不淡地吩咐她落座,拿起茶杯啜饮几口,“听说邱声晚母子住到你们新家?”
颜宁低眉顺眼:“是。”
咣当!
茶杯重重落在桌上,伴随而来的是白若兰不悦的语气,“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
这就是顾母,在她心中,她儿子永远优秀永远没有污点,如果有错都是别人的错。
以前颜宁愿意为顾清衍忍气吞声,但现在她连顾清衍都不要了,还凭什么隐忍克制。
颜宁垂眸:“我自然比不上夫人您,夫人嫁给顾先生二十五年,顾先生对您一心一意,一次腿都没劈过。”
这话当然是反话,海城上流圈子谁人不知顾先生年轻时有多风流,顾清衍接手顾家企业前差点被个私生子截胡,也因此,领证后他全身心投入到集团,对集团人员大洗牌,将亲爹的势力一点点赶出集团。
白若兰愕然,没料到跟个小白兔似的颜儿媳妇居然敢顶撞她,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啊,你仗着结婚了嫁入顾家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吧?你信不信我让清衍休了你!”
“信,不过在此之前,我先休了顾清衍。”
“......你、你说什么?”
白若兰以为自己听错了,暗恋他儿子那么多年,上舔着脸嫁入顾家的女人,居然说要休了她儿子?
呵,笑话!
可没想到颜宁居然甩给她一沓A4纸。
被顾清衍一键清除的照片和短信内容,颜宁用技术恢复了。
白若兰看完,怒上心头。
“谁发你的?”
“您觉得呢?”
白若兰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手里的纸张被她捏皱。
邱声晚这个不要脸的**,刚死了老公就勾引她儿子,给她等着!
“就因为这你就要和清衍离婚?”白若兰有点不可置信,“豪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尤其我们顾家的门。”
颜宁呵了声,“夫人您有绿毛癖,不代表别人也有。再说了,我嫁给顾清衍从来不是图顾家豪门,毕竟三年前我就知道你们顾家是什么货色。”
三年前,顾清衍拉着颜宁偷偷领了证,领证后第一时间告诉了白若兰,白若兰又怒又恨,当即逼着顾清衍将他名下的资产全部转移走,还逼着两人签订协议,确保颜宁拿不到一分好处。
这一切,顾清衍都没瞒着颜宁,而颜宁也从来不贪图顾家钱财,转就转,签字就签字,她无所谓。
白若兰脸上又是一红,啪的一声把A4纸拍到桌上。
“刚结婚就离婚,你怕我们顾家闹的笑话还不够多!”
白若兰有意和颜宁作对,你要离婚,我偏不如你的意!
除此之外,她更担心的是,万一两人真离婚了,她那傻儿子估计要娶邱声晚进门。
和颜宁比起来,邱声晚才是真的老鼠屎,她不能眼睁睁看儿子吃屎!
颜宁观她脸色,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坦言道:“您不用担心,我会背着顾清衍离婚,让这事办的悄无声息,等到时机成熟再公布。”
“当然,您有需要,我也可以配合您出席某些重要场合。”
白若兰惊讶地睁大眼,上下打量颜宁,“你真的打算离婚?听说你暗恋我儿子很多年。”
暗恋?
那其实是个误会,不过没必要和外人解释那么多,颜宁微微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才看清他压根不爱我,与其纠缠让两个人痛苦,不如果断放手。”
这话让白若兰高看颜宁一眼,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眉心深拧,“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忽然,冷冽的目光化作刀子直直朝颜宁射过来。
“你该不会和你继母联手来骗彩礼的吧?”
否则,白若兰想不通,深爱儿子的颜宁坚持了三年,怎么就突然想放手。
邱声晚母子是住进了浅水湾,不过也才刚住进而已。
除了骗彩礼,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六百万的彩礼,对普通人家而言,不是笔小数目。
想起婚礼前,继母撒泼打滚向顾家狮子大开口的样子,颜宁面庞发热,“您放心,既然我决定离婚,彩礼也会退给您。”
她要挺直腰板、清清白白地走,从此和顾家再无一分瓜葛。
白若兰眉梢微挑,“好啊,我等你退钱,等钱到手了我自然帮你办离婚。”
至于如何瞒着顾清衍办离婚,那不用颜宁担心。
顾家主母,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走出顾宅,颜宁松了口气,总算谈好了。
但随即眉头又皱起,让继母吐出六百万彩礼,无异于虎口夺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