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正要说话,叶嘉棠一瘸一拐的从门外走进来。
“宴将军,都怪棠儿耽误了太子哥哥前来,棠儿错了……”
叶嘉棠边说边伸手抹眼泪。
梁砚珩一见到她,立马松开还攥着我胳膊的手,疾步向她走去。
“不是告诉你要好好休息吗,过会儿伤势加重该如何是好?”
他边说边将叶嘉棠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凳子上。
看着他们二人亲昵的举动,我心中有些胀痛。
从进来到现在,他从未真正的关心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欺负。
纵使有短暂的关切,却敷衍得像是例行公事。
我心里难过,却也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
翌日,破晓时分。
驼队开始启程,远处的沙丘带着暖红的太阳冉冉升起。
驼铃阵阵,伴随着领驼人低声吟唱的引驼曲,像是置身于一副神秘而苍凉的画卷中。
这时,叶嘉棠突然痛呼出声:“砚珩哥哥……我的脚好痛!”
梁砚珩立即让驼队全体停下来,随即跳下骆驼查看着她的伤势。
脚踝一片轻微发红,没有什么肿胀痕迹。
但梁砚珩还是朝领驼人高声喊:“立马掉头!返回凉州城!!”
我的心咯噔一下,连忙阻止:“这样来回颠簸只会让她伤势愈发严重,直接到边疆去寻军医即可。”
叶嘉棠双眸含泪,一脸懂事的乖巧模样:“宴将军说得对,这样会耽搁进程的。”
“砚珩哥哥不用担心我,只要能敛回宴老将军的骸骨,就算折了这条腿,棠儿也是甘愿的。”
梁砚珩本还犹豫不决,听得她所言后,脸色立马一沉。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这件事没得商量!”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孤把你送回昨日暂歇驿站,你耐心等我们回来,再一同出发。”
我错愕不已,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除去父母外,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是女子的人。
昨夜我在那驿站险遭凌辱,他竟然还要将我送去那龙潭虎穴之地?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表态:“与其那般,不如我一人一骆驼,独自前往。”
梁砚珩眉头紧蹙,看起来有些烦躁。
片刻后,他朝领驼人点头示意,松开了我骑着的骆驼缰绳。
“既然如此,便如你所愿。”第4章
梁砚珩淡漠的声音悠悠响起。
领驼人一脸凝重的看向他:“骆驼不能独自行动,易有危险。”
梁砚珩叹了口气:“她一意孤行,那便让她去,只有付出代价她才知孰轻孰重。”
刹那间,我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当真要如此?”
梁砚珩看向我,神色冷然。
“为老将军敛尸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因你让棠儿落下残疾。”
我听闻,只觉心下凄凉。
“是我弄伤了她的脚踝?还是我让她来这里受苦的?”
我怔怔看着他,心里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楚。
梁砚珩神色一顿,随即挪开了视线。
“随你怎么想,孤不愿与你争执。”
“等棠儿腿伤得到医治,孤再来与你汇合。”
他说完便示意领驼人即可调转方向,朝凉州城方向而行。
领驼人没办法,只能朝着我双手合十比了一个祝福的手势,转身带着驼队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只觉心底的凄凉弥漫周身。
……
沙漠无垠,阳光下金灿灿的沙丘刺得我双目生疼。
我牵着骆驼,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走去。
身后刮起的风沙将我走过的痕迹掩盖,却掩不住我内心的难受。
脑海里又浮现了梁砚珩少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