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着力气看向萧沉渊。
他却一眼都吝啬给她,温柔地站在萧鸢的牌位下点了三炷香,眸中满是歉疚。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沉渊无非是想替萧鸢出气。
又是一板落下,连带着沈星禾的心一并砸进谷底。
她死死咬住牙,咽下带血的呼喊。
意识消散的前一瞬,她看到有小厮跑进来和萧沉渊说了什么,萧沉渊一怔,立刻带人跑了出去。
玄色蟒袍无情地擦过她的手背,她再撑不住,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再睁眼,冰冷的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蜷缩在地上,背上生疼,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
缓了良久,她才勉强忍下痛意起身,想唤人去请大夫。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素来沉稳自持的萧沉渊眼眶猩红,怀中紧紧抱着个女子,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萧沉渊。
脚步一顿,就听到那女子声音清脆,对着萧沉渊喊了声。
“哥!”
下一瞬,她就看到那人露出的白嫩的小脸
和屋中萧鸢画像上那张脸,一模一样!
沈星禾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回神。
直到萧鸢大哭着埋进萧沉渊怀中。
“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
“七年前我从火灾中逃出来后就被山匪绑走,卖去北境青、楼,趁着这段时间北境战乱,我才得以一路出逃到京城,若不是你前几日去附近清剿山匪,只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她死死抱着萧沉渊,泪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欣喜。
沈星禾站在风口,后背的痛意混杂着冷风刺得她骨头都疼。
所以,萧鸢上辈子没死在那场火灾中。
前世,萧沉渊并没有亲自出面清缴山匪,那伙山匪也是在十几年后才清缴,这次却因她的重生,让一切发生了变化。
沈星禾攥紧手指,背上的血迹顺着衣袖滴下。
不远处,萧沉渊已经红了眼,听了她的哭诉,更是心疼得不行,立刻抱进了屋,唤人去传太医。
“没事了,哥哥在,这世上再没人能欺负你。”
他动作迅速。
不过十步的距离,沈星禾目睹了他眼里所有的担忧、着急,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动作间的小心翼翼。
直至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院中,萧沉渊都没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下人,纷纷隐晦地打量着沈星禾。
沈星禾略过那些打量,独自去了偏院,请大夫来包扎伤口。
包扎完回房,进门就见萧沉渊在帮萧鸢擦药。
他动作轻柔,一边上药,一边握着萧鸢的手柔声地哄。
“疼不疼?都怪哥,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那双眼里,是沈星禾从没见过的心疼与怜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