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
我亲自教她剑法。
她天赋异禀,别人十年才能领悟的剑意,她一夜便能通晓。
我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看着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乞丐,一步步成长为宗门最耀眼的新星。
她元婴大成那天,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弟子服,跑到我的院子里,手里还捏着一枝刚折下的桃花,脸颊红得比花瓣还艳。
她在树下站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跑到我面前,将那枝桃花塞进我手里。
“师尊。”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你喜不喜欢我?”
我握着那枝尚有余温的桃花,看着她紧张得发颤的指尖。
千年的无情道,在那一刻寸寸崩裂。
我听见自己说:“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体内仙骨应声而碎,天道惩戒的雷罚贯穿我的灵台,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她吓坏了,哭着扑过来抱住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
我咳出一口血,却笑了。我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她握住我的手,哭得更凶,却无比坚定地看着我。
“师尊,你等我!等我飞升,我们就在一起!到时候,就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了!”
我信了她的话。
为了这句承诺,我修为跌落,成了整个修真界最大的笑话。
昔日同门或惋惜,或嘲讽,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样。
我甘之如饴。
我日日夜夜守在自己的院中,看着她修为日益精进,离飞升之日越来越近。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飞升之后。
我们就在凡间寻一处山谷,种满桃花,再也不问仙道。
我以为,我等来的是我们的未来。
可我没想到,她飞升大典的七天前。
我等来的,却是她与大师兄秦风并肩而立的身影。
2
宗门大殿前,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聚在这里,等着柳蝶宣布她飞升前的最后一件大事。
我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她牵着秦风的手,一步步走到高台上。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双曾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我看不懂的平静。
“今日召集各位同门,是柳蝶有事宣布。”
她的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