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再次醒来,她根本来不及顾自己,便冲向女儿的病房。
当赶到病房的时候,医生将一张病例单子递到她手上。
温之夏双手接过,原来患上血液病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这对温之夏来说,无意识晴天霹雳。
她拼命的拉着医生的衣袖,恳求着。
“救救我女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医生说她身子很虚弱,而且骨髓不匹配,就算想也没有办法,只能等。
温之夏看着沉睡中的女儿,泪落了下来,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她发誓,不管怎么样,也要为女儿找到合适的骨髓。
傍晚,她打算起身去给女儿打点热水擦擦身子,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张趾高气昂的脸出现在了眼前,是秦书瑶。
温之夏瞬间惊醒,本能地站起了身。
秦书瑶笑着将几个精致的水果篮,施施然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嗤笑一声。
“温保姆,见到我怎么这么激动?又不会吃了你,我呀是来向你道歉的。”
“你看,你和孩子三番两次因我而受了伤。我也是人,心里也会愧疚的,对不对?”
温之夏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她想干嘛,作出了请的姿势。
可下一秒,秦书瑶轻轻拍了拍掌。
病房门口,她见到了此生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男人。
温之夏的父亲,温建国。
那张脸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每一次午夜梦回,都能看见它狰狞地压在母亲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母亲为了保护她,硬生生挨下了无数个耳光、无数个拳头,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
下意识的反应,让温之夏浑身发抖,她望向她。
“你要干什么?你把他带来干嘛?”
秦书瑶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甜腻的笑。
“听说彤彤患了病?你看,我这不是把捐赠者给你请来了吗?”
温建国站在秦书瑶身后,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温之夏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温建国。
下一秒,她的双手却被裴肀臣稳稳拦住。
“之夏,书瑶是好意。你怎么能辜负她?况且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难得有这份心。”
温之夏咬着唇,抬起通红的眼眶望向他。
他明明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她有多痛恨这个男人。
现在,他却亲手把这个恶魔带到她面前。
还没有等温之夏说些什么,他就被温建国不由分说拉进了病房。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随即传来落锁的声音。
温之夏疯了一样扑向房门,拼命拍打、扭动门把手,可那扇门纹丝不动。
门关上的瞬间,温建国脸上的谄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恶毒。
“你个赔钱货!现在自己在裴家过上好日子了,就把你老子给忘了?”
“我告诉你,请神容易送神难!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五百万,老子就不走了!”
“我没有五百万!”温之夏咬着牙,“你走!马上走!”
他猛地推了温建国一把。
温建国趔趄了一步,眼中凶光毕露。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秦**说了,只要给你点教训,她就给我五百万!果然,靠谁也靠不住,还是得靠我自己!”
说着,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
温之夏瞳孔骤缩,这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一皮带一皮带抽在母亲身上。
抽得她皮开肉绽,抽得她哭喊求饶,最后抽得她再也没能站起来。
温建国狞笑着,扬起皮带,狠狠抽了下来。
皮带落在温之夏身上,一道血痕瞬间绽开。
温之夏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皮带像毒蛇一样一次次落下,温之夏身上很快布满血痕。
衣服被抽破,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直到温建国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温之夏疯了一样扑过去,整个人挡在女儿身前。
“你敢碰她一下,我跟你拼命!”
温之夏知道,温建国发起疯来,什么人都不放在眼下。
她担心女儿的安慰,用尽全力将女儿抱起,对着那扇紧锁的门嘶声哭喊。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她几乎绝望。
在温建国拿着皮带靠近的瞬间,温之夏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
猛地转身,用肩膀狠狠撞向房门。
“咔哒”一声,门锁竟然被她撞开了。
她抱着女儿,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裴肀臣和秦书瑶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在说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们同时转过头。
看见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温之夏抱着孩子滚倒在地。
温建国却像是魔怔了一般。
扬起皮带,对准温之夏就要抽下去。
裴肀臣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阻止。
可下一秒,一个清冽而温和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动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