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午三点,我准时在苏城落地。
秦慕颜派来的司机在出站口等我。
苏城没有下雪,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腊梅香。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停在一栋高级公寓楼下。
这是公司为总监级别配备的单身公寓。
"傅总监,这是钥匙和门禁卡。秦总说今天您可以先休息,明天上午十点在公司开会。"
司机递给我一个信封。
"替我谢谢秦总。"
我接过信封,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厅。
公寓很干净,极简风的装修,大落地窗外是苏城繁华的夜景。
没有堆满墙的高达模型,没有莫名其妙的红木盒子,也没有另外一个男人的香水味。
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把手机卡**,折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换上了一张苏城的新卡。
整个世界,彻底清净了。
与此同时,晏城。
江盛雪直到初三的晚上,才回到那个公寓。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有些皱巴。
林时砚的狗最后在地下车库的管道里找到了,两人折腾了一天一夜。
她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
"傅司年。"
她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她按开墙上的开关,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里空了一块。
那是平时放我皮鞋的地方。
她皱了皱眉,走进卧室。
床铺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
动作突然僵住了。
衣柜右侧原本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衣架孤零零地挂在杆子上。
洗脸台上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洗手间里,我的牙刷、毛巾、男士护肤品,全部消失了。
阳台上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被连根拔起扔在了垃圾桶里。
江盛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脸色终于变了。
她摸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不敢相信地挂断,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傅司年,你把东西搬去哪了?"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不仅是微信,电话,连所有社交软件的联系方式,全部切断。
江盛雪突然觉得一阵心慌。
她以为昨晚那句"我们结束了"只是一句气话。
她以为我今天还在陵园跟她赌气。
但她没想到,我是真的走得干干净净。
门铃响了。
她猛地转身跑去开门。
"司年——"
站在门外的是林时砚。
他手里端着一杯自己手冲的咖啡,笑容温和。
"盛雪,我冲了点咖啡,拿过来给你和司年尝尝。他在吗?"
江盛雪看着他,眼神有些发直。
"他走了。"
"去哪了?回老家了吗?"
"他把东西都搬空了。"
林时砚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
"天哪,他怎么这么冲动。是不是因为昨天狗的事情,他生我气了?"
他眼眶又红了。
"我这就去给他道歉,我发消息给他。"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表情变得尴尬。
"他......他把我也拉黑了。"
江盛雪没有说话,她推开林时砚,径直走向书房。
她打开电脑,准备登入工作系统,想看看我有没有留下什么工作交接的线索。
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她试了我的生日,她的生日,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
全都不对。
她慌忙点开本地文件夹,寻找那个城南项目的核心底稿。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文件夹都被清空,连回收站都粉碎得干干净净。
江盛雪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电脑屏幕。
她突然意识到,她失去的不仅是一个听话的未婚夫。
还有一个掌控她所有核心业务的底牌。
"盛雪,怎么了?"
林时砚跟进来,看着她苍白的脸。
"城南项目的数据,全没了。"
她喃喃自语。
"什么?"
林时砚脸色一白。
"明天就要跟甲方最后碰方案了,没有数据我们拿什么讲?"
江盛雪猛地转头盯着他。
"你不是说这个项目你全程参与了吗?你不知道数据在哪吗?"
"我......我只是帮忙复印了资料,数据都是司年在弄啊。"
林时砚后退了一步。
江盛雪闭上眼睛,手指**头发里。
她终于明白,那句"我不介意",根本不是妥协。
是彻底的放弃。
"查,给我查他到底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