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众人注视下走到程雁秋面前,单膝跪地,手中红丝绒礼盒弹开,里面的鸽子蛋粉钻,净度顶级。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雁秋。”顾言舟仰头看她,声音低沉温柔,“从十二岁起我心里就只装得下你一个人。这些年是我混账,让你伤心了。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程雁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深情是真的。
她曾经一次次原谅他,不止因为家里,更因为她是真的爱他。
爱那个十二岁就认识的少年,爱那个翻墙给她送花的少年,她把他当成往后余生唯一的答案,可他把她当成什么?
一个永远等在原地的人。
心口像被人攥紧又松开,酸涩从裂缝里渗出来,漫过五脏六腑。
程雁秋忽然觉得这十二年的自己很可怜,像守着一颗过期糖果的小孩,糖纸还亮着,里面早就烂了。
“顾言舟,算了吧。”
顾言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程雁秋眼眶干涩得发疼,已经没有泪了,她偏头看向愣住的同事。
“通知各科室,十五分钟后开会。”
说完她绕过顾言舟,白大褂的衣摆擦过他的肩膀。
他没有拦,只是在身后那脚步声消失后,低眉无奈一笑:“看来这回要好好哄才行了。”
天黑透了,程雁秋忙完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推开家门,程父和程母正坐在沙发上说话,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见她回来,程母快步迎上来:“雁秋,你怎么电话也不接?说好今天去试婚纱……”
“妈,我累了,先上楼。”
“站住!给我过来!”
程父的声音沉沉砸过来,程雁秋顿住脚步,闭了一下眼,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言舟的事我知道,男人婚前这样很正常,忍忍就行了。”
听着程父的话,她鼻尖酸了。
这些话她听了十二年,每一个人都在让她忍,可谁来告诉她,她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爸,我是你亲生女儿。”
程雁秋抬起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十二年,顾言舟出轨十八次……不,已经是第十九次了,我的心不是石头,我也会疼。”
程父登时黑了脸:“当初让你学金融你非要学医,家业没人接手,我只能看顾家脸色。”
“程雁秋,这个窟窿是你给我留下的!让你嫁个人你就委屈了?委屈也得给我嫁!”
程雁秋心不觉一紧,却还是哽声说:“我不嫁!”
程父霍然起身,一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
“混账!”
程母惊呼着扑上来拉人:“你劝就劝,动什么手啊!”
程雁秋脸上火辣辣地烧,耳膜嗡嗡作响。
可疼的已经不是脸,是胸口那块还没被扎透的地方,终于被她的亲生父亲,彻底碾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