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萧清雪小说无广告阅读

发表时间:2026-10-13 10:4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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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暗慕仙影玄剑门坐落在苍云山脉深处,绵延百里,楼阁殿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

气势恢宏。三十六座主峰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远远望去,宛若仙境。

外门杂役院坐落在最偏远的一处山坳里,低矮破旧的木屋连成一片,

与内门弟子的白玉楼阁相比,简直天壤之别。天还未亮,云飞扬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灰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迎着凛冽的山风深吸了口气。

此时夜色尚未完全褪去,

但杂役院中已有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砍柴、挑水、扫地、搬运灵材,

这些便是外门杂役弟子的日常。云飞扬今年十九岁,身形单薄,面容清秀,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总是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他的修炼天赋极差,

入门三年也不过是炼体境一重的修为,在这玄剑门中,几乎是垫底的存在。若按常理,

这般天赋连外门杂役都当不了,

只因三年前外门管事见他在入门考核中拼了命地举起了百斤石锁,心生怜悯,

才破例将他收了进来。“云飞扬!磨蹭什么呢?快去挑水!

”一个粗鲁的吼声打断了云飞扬的思绪。他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外门弟子正叉腰站在不远处,

正是平日里最喜欢欺负他的李茂飞。李茂飞修为炼体境三重,在外门普通弟子中只能算寻常,

但他欺软怕硬,最爱找杂役弟子的麻烦,而云飞扬则是他最喜欢的欺凌对象。“这就去。

”云飞扬低声应了一句,挑起扁担朝山溪方向走去。“哼,废物。”李茂飞冷笑一声,

带着两个跟班转身离去,“炼体境一重的垃圾,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云飞扬咬紧牙关,

没有说话。三年来,这样的话他听得太多太多,多到几乎可以麻木。但不知为何,

每一次听到,心中还是会隐隐作痛。他不是没有努力过。每天干完杂活后,

他都会偷偷修炼到深夜,一遍遍地运转那本最基础的《引气诀》,试图在体内凝聚更多灵力。

可他的经脉天生闭塞,任凭如何努力,吸收的灵气十不存一,进境慢得令人绝望。午时,

云飞扬挑着一担柴经过内门广场时,忽然停下了脚步。广场上,

一道雪白的身影正从大殿中走出。那是一位少女,身着月白色长裙,青丝如瀑垂至腰际,

肌肤胜雪,容颜清冷绝艳,仿佛三月里的梨花,不沾半点尘埃。阳光落在她身上,

都似乎变得温柔了几分,不敢太过耀眼。她走过广场时,两侧的内门弟子纷纷低头行礼,

眼中满是敬畏与倾慕。她却目不斜视,神色清冷,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

似乎这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云飞扬呆呆地站在原地,

肩上的柴担滑落了几分都浑然不觉。她就是萧清雪。玄剑门最年轻的长老,

年仅十八岁便踏入通玄境三重的绝世天才。据说她十五岁突破炼体境九重,

进入聚气境;十七岁再度突破,踏入通玄境,惊动了闭关多年的玄剑门老祖,

被破格收为关门弟子;十八岁时更是被门中聘为长老,

创下了玄剑门千年来最年轻长老的记录。对于云飞扬来说,萧清雪就是天上的明月,

而他连地上的尘泥都算不上。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萧清雪时的情景。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清晨,她在传法台上为内门弟子讲解功法,他恰好路过,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再也没能将那道身影从心中抹去。自那以后,

他便将这份心思深深埋在了心底。因为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和修为,

连正眼看她的资格都没有。云飞扬苦笑着重新挑起柴担,快步朝杂役院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瘦弱,像是一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小草。但没有人知道,

这棵小草的根,正死死地抓着脚下的岩石。第二章画中仙姿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日傍晚,云飞扬干完了一天的活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木屋。

昏黄的油灯下,他习惯性地拿起一根烧剩下的木炭,在破旧的木板上勾勒起来。

他自幼便有画画的喜好,虽然从未正经学过,但却有几分天赋。随着炭笔在木板上移动,

一个女子的轮廓渐渐浮现——长发如瀑,眉眼清冷,正是萧清雪的模样。

云飞扬画得极为专注,浑然忘了时间流逝,连门外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砰”的一声,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云飞扬猛地抬头,只见李茂飞带着两个跟班闯了进来,

三人皆是面带狞笑。“哟,在画什么呢?让我看看!”李茂飞眼尖,

一把抢过云飞扬手中的木板,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你们快来看,

这废物画的居然是萧长老!”两个跟班凑上前一看,顿时也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

癞蛤蟆画天鹅,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李茂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用木板拍打着云飞扬的脸,“就你这炼体境一重的废物,也配肖想萧长老?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通玄境的天才!那可是天上的仙女!你这烂泥一样的东西,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云飞扬的脸涨得通红,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从心底升起。

以往李茂飞欺凌他,他都可以忍。踢几脚、骂几句、多干些活,这些都没什么。

但这幅画不一样,这幅画是他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一点念想。

“把画还给我!”云飞扬低吼着扑了上去。“还敢还手?”李茂飞冷笑一声,侧身躲过,

同时一脚踢在云飞扬小腹上。云飞扬闷哼一声,身子弓成了虾米,却仍咬着牙再次扑上。

两个跟班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他只有炼体境一重的修为,

而李茂飞是炼体境三重,两个跟班也都有炼体境二重的实力,双方差距悬殊。不消片刻,

云飞扬便被揍得头破血流,蜷缩在地。“还敢反抗?看我不打死你!”李茂飞狞笑着,

一脚踩在云飞扬的右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云飞扬的右腕竟被他硬生生踩断。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木屋中响起。李茂飞却没有停手,又将他的右脚也一并打断,

然后当着云飞扬的面,将那块画着萧清雪的木片撕得粉碎,随手一扬,

碎片纷纷扬扬落在云飞扬面前。“云飞扬,我告诉你,我今天把你打成废人,

就是为了让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这辈子都别想翻身。”说完,

李茂飞啐了一口,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云飞扬浑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右手和右脚都呈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他想爬起来,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上的画像碎片,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那不仅是一幅画,

那是他心中唯一的梦。这一夜,云飞扬没有合眼。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漆黑的屋顶,

脑海中全是那些被撕碎的画像和李茂飞嚣张的笑声。恨意在胸腔中燃烧,

像是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当清晨的阳光照进木屋时,

云飞扬用还能动的左手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找来两根木棍,用布条绑住断掉的手脚,

勉强地走出房门。他必须好起来,他不能就这样废了。从那天起,

云飞扬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杂役院的管事见他可怜,派人送了两次伤药和几顿饭食,

但这点微薄的帮助远远不够。他的右手和右脚虽然勉强接上了,却落下了残疾,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右手也使不上力气。更令人绝望的是,由于经脉受损,

他本就极差的修炼天赋变得更加不堪,连最基本的灵气感应都变得极其微弱。

但云飞扬没有放弃。他记得在杂役院听老杂役说起过,

苍云山脉中有一种名为“续骨灵草”的药材,对治疗骨伤有奇效。

这种灵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极难采摘,但若能寻到,说不定能治好他的残疾。这日清晨,

云飞扬拄着一根木棍,背着破旧的药篓,一瘸一拐地朝深山中走去。“就算是爬,

我也要爬到那悬崖上。”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心中默默说道。

第三章逆命仙缘苍云山脉绵延数千里,云飞扬拄着拐杖在山中跋涉了整整三日,

翻过了四五座山头,却始终没有找到续骨灵草的踪迹。到了第四日清晨,

他终于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峭壁上看到了那株灵草。那株灵草高约三寸,通体银白,

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着。正与老杂役描述的续骨灵草一模一样。

唯一的问题是——它生长在峭壁的一块凸起岩石上,距离崖顶足有二十余丈,

下方则是万丈深渊。云飞扬站在崖顶往下看了一眼,只觉头晕目眩,山风呼啸,

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深渊之下云雾翻涌,深不见底,偶有碎石滚落,久久听不到回音。

他迟疑了。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值得吗?为了这株灵草,你可能会死。

”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若治不好手脚,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想一辈子当废物吗?你还想永远连正眼看萧清雪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忘了李茂飞是怎么踩断你的手的吗?你忘了那些画像碎片是怎么落在地上的吗?

”云飞扬咬了咬牙,将拐杖扔在一旁,用左手抓住岩壁的缝隙,艰难地向下攀爬。

他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只能靠左手死死扣住岩石,再用左脚一点点往下探。

山风如刀割般刮过他的脸颊,他咬着牙,指甲在石头上磨出了血,却始终没有松手。

一尺、两尺、三尺……每往下一寸都是与死神在搏命。汗水模糊了云飞扬的视线,

他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手臂渐渐发酸发麻。他强迫自己不去看脚下的深渊,

只是一寸一寸地向下挪动。距离灵草越来越近了。五尺、三尺、一尺……终于,

他的左手触碰到了那株灵草冰凉的叶片。云飞扬心中一喜,伸手将它连根拔起,

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他长出一口气,正准备往上攀爬时,

脚下踩着的岩石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云飞扬瞳孔骤缩。下一瞬,那块岩石彻底碎裂,

他的身体猛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朝着万丈深渊坠去。坠落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变得极慢极慢。云飞扬的脑海中,往日的种种竟如跑马灯般一幕幕浮现出来。

他看到了五岁时在贫困中死去的双亲,看到了八岁时在街头流浪的自己,

看到了十六岁拼了命举起的百斤石锁,看到了那个在杂役院中孤零零苦修的少年,

看到了李茂飞踩断他手腕时的狰狞笑容,看到了那些被撕碎的画像碎片在眼前飞舞纷纷扬扬。

最后,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道身影。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少女,清冷如霜,绝世独立。

萧清雪。云飞扬的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他还没来得及扬名立万,

还没来得及让这个骄傲的女子正眼看他一次,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世间有一个少年,

曾在无数个深夜中,只是想到她的名字,便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拼一把。他不甘心。

他死也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我从未害过任何人,

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为何却要承受如此磨难?我不服!我不认命!

”还没来得及得到任何回应,云飞扬的意识便渐渐模糊了起来,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当云飞扬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这片空间并不算大,约莫一间屋子见方,四周是光滑如镜的玉石墙壁,散发着柔和的荧光。

而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座三尺见方的白玉平台,平台上安安静静地放着一只玉瓶。

那只玉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瓶中隐隐透出七彩霞光,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丹香从瓶中弥漫开来。云飞扬只是闻了一下,

便觉得浑身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他艰难地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玉台前,

抬头看了看玉台后方的石壁。石壁上刻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笔锋古朴苍劲,

每一笔每一画都透着一股俯瞰苍生的威严气度。“凭此仙丹逆天改命,有缘之人祝你好运。

”云飞扬心头剧震。逆天改命?他颤抖着拿起玉瓶,拔开瓶塞。瓶中只有一枚丹药,

约莫龙眼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七彩霞光,仙气四溢。更令人震惊的是,

那丹药的形态竟在不断变幻,时而如游龙,时而如翔凤,仿佛其中有生命一般。

云飞扬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古籍中见过对这等仙丹的描述——“造化仙丹”,

据说乃是上古大能采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炼制而成的无上仙丹。服之可脱胎换骨,

逆天改命,塑造万中无一的绝顶修炼天赋。“这……这当真是天不绝我!

”云飞扬握着玉瓶的手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他深深吸了口气,将丹药倒入口中。

仙丹入喉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涌入腹中。下一刻,

云飞扬的体内猛然迸发出万丈霞光,七彩光柱从他身体中喷薄而出,直冲这方空间的穹顶。

耀目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芒中沉浮显化,发出低沉的嗡鸣。

云飞扬只觉浑身如同被丢进熔炉中一般,

筋骨皮肉乃至每一寸经脉都在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摧毁又重塑。他的骨骼咔嚓作响,

经脉被强行拓宽,丹田中灵气翻涌如沸。更为神奇的是,他那断裂的右手和右脚,

竟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渐渐复原——骨骼重新接合,血肉再生,经脉贯通。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已落下残疾的手脚竟完全恢复了正常。云飞扬仰天长啸,

体内灵力如江河决堤般奔腾咆哮。

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炼体境二重、三重、四重……八重、九重!

紧接着那道阻隔了无数人的大境界壁障轰然破碎,他直接踏入了聚气境!

一重、二重、三重、四重、五重!当霞光渐渐散去,云飞扬的修为已稳固在了聚气境五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从炼体境一重一跃而至聚气境五重,这是一步登天。他浑身经脉畅通无阻,

丹田比之前扩大了十数倍,体内灵力如大江大河般充盈而磅礴。

“李茂飞……”云飞扬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古井无波,

却隐隐有杀意凝聚。当他走出那方空间时,一道白光包裹了他,再睁眼时,

他已站在了苍云山脚下。此时正值黄昏,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将整座山峦镀上了一层金红色。云飞扬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中澎湃如潮的灵力,

感受着浑身上下无处不充盈的力量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他没有回杂役院,

而是径直向玄剑门的方向走去。步子很稳,脊梁很直。

第四章暗夜复仇云飞扬回到玄剑门时,已是深夜。他没有声张,

而是悄悄潜回了杂役院的住处。他身上那件破烂的灰衣被仙丹溢出的霞光涤荡得干干净净,

再加上修为暴涨带来的气质变化,若不细看,恐怕连熟人都未必能一眼认出他来。

接下来的几天,云飞扬表面上依旧如常——挑水、砍柴、扫地,做着杂役弟子的分内之事。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曾经一瘸一拐的残废少年,如今走起路来步履沉稳,身手矫健。

更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正静静燃烧着一簇火焰。他在等,

等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月色被浓厚的乌云遮蔽,天地之间一片漆黑。

云飞扬换上了一身黑衣,用黑布蒙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杂役院,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行。

聚气境五重的修为让他的速度比以往快了数倍不止,掠过低矮的屋舍时,

连一片瓦都没有惊动。外门弟子的住处比杂役院要好上许多,是一排排独立的石屋。

李茂飞的石屋在第三排最东边,门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此时,石屋中隐隐传出鼾声。

云飞扬无声无息地推开门,闪身而入。屋内,李茂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浑然不知死神已至。云飞扬站在床前,冷冷地看着这张令他刻骨铭心的面孔。

他记得这个人踩断自己手腕时的每一处细节——记得他那狰狞的笑容,

记得他啐在自己脸上的唾沫,记得那些被撕碎的画像碎片,记得他那句“烂泥扶不上墙”。

“李茂飞。”云飞扬低声开口。床上的人猛地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

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站在床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张嘴便要呼救。云飞扬出手如电,

一指点在他哑穴上,声音戛然而止。“你还记得一个多月前,

被你打断手脚的那个杂役弟子吗?”云飞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茂飞瞳孔骤缩,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炼体境三重的修为在眼前之人面前,

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那只右脚是你踩断的,”云飞扬低头看了看李茂飞的右脚,

然后抬起脚,缓缓踩了上去,“就像这样。”咔嚓。李茂飞的眼球猛然暴突,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如雨般滚落。

他的身子剧烈抽搐着,却因哑穴被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咔嚓。咔嚓。咔嚓。

云飞扬面无表情地踩断了他的另一条腿和两只手,每一下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完这一切后,他俯身在李茂飞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你说过烂泥扶不上墙。那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这滩烂泥是怎么爬起来的。”说完他直起身,

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至于李茂飞是否能认出那双眼,认出那句话,他不在乎。

就算认出来又如何,一个废人拿什么和一个聚气境五重的天才斗?第二天,

玄剑门外门炸开了锅。外门弟子李茂飞在住所中被人打断了四肢,当他被发现时,

整个人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床上,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外门管事震怒,下令彻查,

却找不到任何线索。唯一的可疑之处,是李茂飞在清醒后一直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

但那名字谁也听不清他在念叨着什么。杂役院中,

一些平日受过李茂飞欺凌的杂役弟子私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哪位好心的大侠替天行道。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曾经被李茂飞欺负得最惨的云飞扬,正在院子的角落里默默地劈着柴。

他的面色很平静,劈柴的力气却不轻不重,每一斧落下,一根粗壮的木柴便应声裂成两半。

李茂飞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据说他被人送回了老家,一个连名字都不为人知的小山村。

一个废人,在那种地方,大约也活不了太久。第五章一鸣惊人一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玄剑门上下热闹非凡,一年一度的内门选拔大比正式拉开帷幕。

内门选拔是外门弟子鲤鱼跃龙门的唯一途径。凡外门弟子,不论普通弟子还是杂役弟子,

只要修为达到炼体境四重以上,皆可报名参加。优胜者不仅能进入内门,

还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功法传承。广场上人山人海,数百名外门弟子齐聚于此,

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高台之上,几位内门长老端坐其中,

最中间的位置坐着的赫然是萧清雪。她依旧是一袭胜雪白衣,神色清冷,

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的弟子,却又像什么都没看在眼里。比试采用擂台淘汰制,

从数百人中层层筛选出十六强,再进行最后的排位战。云飞扬混杂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没有人注意到他,也没有人对他抱有期待。毕竟在外门中,他云飞扬的名字实在太寻常了。

直到他在第一场比试中,只用了一掌便将对手击飞出场。一时间,满场哗然。

聚气境五重——当测试石上亮起代表聚气境五重的光芒时,整个广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声。一个多月前还是炼体境一重的杂役弟子,

如今竟然有了聚气境五重的修为,这等进境简直闻所未闻。高台之上,

萧清雪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云飞扬身上。但也只是一瞬的停留,随即便移开了。

云飞扬没有注意到那道目光,他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中。十六强战,他三掌败敌;八强战,

他一剑破敌护体灵光;四强战,他以聚气境五重的修为越级挑战聚气境七重的对手,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凭借着被仙丹改造后的恐怖肉身力量和远超同境的磅礴灵力,

硬生生将对手轰出了擂台。

决赛的对手是外门公认的当代第一天才——修为已达聚气境八重的周霆。

两人在擂台上相对而立。周霆身材高大魁梧,周身雷电灵力环绕,气势骇人。

而云飞扬则显得单薄许多,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神色平静。“认输吧,你没有任何胜算。

”周霆淡淡道。云飞扬没有回答,只是摆出了一个起手式。战斗一触即发。

周霆不愧是外门第一人,雷电灵力霸道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云飞扬被压制得节节后退,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身上那件洗了又洗的灰衣,

却始终咬牙不退。“你的天赋确实很强,但你的战斗意志更让人刮目相看。

”周霆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但很遗憾,到此为止了。”他双掌猛然一合,

狂暴的雷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头咆哮的雷兽,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撞向云飞扬。

云飞扬避无可避,他也不想避。他要赢,不为别的,只为离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更近一步。

轰——烟尘弥漫,整个擂台剧烈震颤。当烟尘散去时,众人震惊地发现,

云飞扬不仅没有被击飞,反而正面接住了那道雷兽,并将它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他的双手被雷电灼得血肉模糊,身上衣衫尽数碎裂,露出肌肉分明的精壮上身,

但他脚下纹丝未动。“什么?”周霆瞳孔猛缩。云飞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身形如箭般冲出,一拳轰在周霆胸口。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力量大得惊人。

周霆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地上。全场鸦雀无声。

云飞扬收回拳头,缓缓直起身。他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周霆,而是下意识地抬起头,

望向高台最中央的那个位置。萧清雪正看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

云飞扬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小的波动,

却眨眼间便归于沉寂。萧清雪移开目光,面色淡然如水,仿佛方才的对视并不曾发生过。

但云飞扬注意到了。他缓缓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他终于有资格正眼看她了。这一次,

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连灰尘都不如的杂役弟子了。云飞扬获得了内门选拔第一,

被直接晋升为内门精英弟子。消息传开,整个玄剑门为之震动。

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如今成了内门中炙手可热的新星。

第六章终见月明内门精英弟子的待遇与外门杂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云飞扬被分配到了一座独立的修炼小院,院中有灵泉一口,灵气充沛得几乎要化成实质。

每月可领取聚气丹二十枚、灵石十块,还能进入藏经阁挑选一部黄阶上品功法。

当他接过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时,那枚沉甸甸的玉牌落在掌心中,

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在心中默默想道:师父说得对,仙丹果然逆天改命。

从万丈深渊中爬出来的那一刻起,我云飞扬已不再是当初那条任人践踏的烂泥了。

入内门后的第二天,云飞扬在前往演武场的路上再次见到了萧清雪。她依旧是一袭白衣,

容颜清冷,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女弟子。几人从前方廊道转角处迎面走来,云飞扬脚步一顿,

侧身让到路旁,微微低下头去。外门弟子见到长老理应躬身行礼,内门弟子虽不用行大礼,

但基本的礼数不可缺。萧清雪从他面前走过时,脚步忽然顿了一瞬。“你叫云飞扬?

”那声音清冽如泉,却又带着几分疏离,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云飞扬心头猛地一跳,抬起头来,正对上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她的睫毛很长,瞳仁是极淡的墨色,

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是。”他稳住声音,拱手行礼,“弟子云飞扬见过萧长老。

”萧清雪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淡淡道:“内门选拔那一战,打得不错。”说完,

她便带着两名女弟子转身离去了。云飞扬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嘴角浮现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终于,”他在心中对自己说,“终于能让她看到我了。

”回到小院后,云飞扬将内门弟子的令牌放在桌上,怔怔地看着它出神。院中灵泉汩汩流淌,

灵气如薄雾般弥漫,比杂役院那间破木屋不知要强上多少倍。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萧清雪是通玄境三重的绝世天才,而他如今不过聚气境五重。虽然看似只差一个大境界,

但其中的差距,只有修炼之人才懂——那是一条更加崎岖、更加遥远的路。但他不怕。

他经历过万丈深渊,经历过粉身碎骨般的绝望,经历过四肢俱断的痛楚。如今这点差距,

算得了什么?“聚气境五重不够,那就聚气境九重。聚气境不够,那就通玄境。迟早有一天,

我会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堂堂正正地对你说出那句话。”月光从窗外洒进屋内,

将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窗外远处,内门的一座座楼阁殿宇灯火通明,

他曾只能远远仰望的地方,如今已是他的归处。而那座更高的山峰上,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

或许也正在这同一片月光下。“萧清雪,”云飞扬望着窗外明月,轻声开口,

声音在只有他一人独处的院中静静回荡,“对我而言,你曾是天上明月,高不可攀。

但从今天起,我不仅要摘月,我还要让这轮明月,为我而亮。”夜风拂过,

院中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的话作证。这世上,有一种人,被打得粉身碎骨,

还能从那万丈深渊中爬出来。而爬出来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倒下了。云飞扬将身份令牌收起,

转身走进屋内。今夜他要彻夜修炼,因为离那个目标还有太远太远,容不得他片刻停歇。

窗外,苍云山脉的千山万壑静静伏在月色之中,一如千百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但有一些东西,

正在这片古老的山脉中悄然改变。一颗新星已从最深的谷底升起,接下来,

它将划破这片天空。第七章冰心初融云飞扬拜入萧清雪门下的消息,

在玄剑门内掀起了轩然**。那日清晨,掌门亲自传召云飞扬至议事大殿。

殿中数位长老分坐两侧,萧清雪依旧一袭白衣,端坐在最末的位置上,神色清冷如常。

“云飞扬,你在内门选拔中的表现,本座已亲眼目睹。”掌门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修为深不可测,他看着云飞扬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从杂役弟子一跃成为内门精英,

这等天赋,本座百年未见。今日召你来,是想问问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此言一出,

殿中几位长老皆是面色微变。掌门已有数十年未曾收徒,如今竟主动开口,

可见对这少年的重视。云飞扬心中一震,却未急着回答。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越过掌门,

落在末座的萧清雪身上。那白衣少女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殿中之事与她毫无关联。

“多谢掌门厚爱。”云飞扬深吸一口气,拱手道,“但弟子……想拜入萧长老门下。

”大殿中瞬间安静下来。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掌门亲自收徒,

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这少年竟然拒绝了?萧清雪微微抬眸,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外。“哦?”掌门饶有兴致地看了萧清雪一眼,又看向云飞扬,

“为何?”“因为……”云飞扬顿了顿,声音沉稳,“萧长老剑道造诣登峰造极,

弟子心向往之。且内门选拔之时,萧长老曾开口指点弟子一句‘灵力运用过于刚猛,

当以柔济刚’,弟子受益匪浅,一直铭记于心。”这话倒也不算假话。决赛之后,

萧清雪确实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云飞扬的启发却极大。

掌门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有胆识,有主见!清雪,你看如何?

”萧清雪的目光落在云飞扬身上,停留了许久。云飞扬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经历了生死磨砺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连正眼都不敢看她的杂役弟子了。

“弟子恳请萧长老收我为徒。”云飞扬深深一拜,“弟子定当勤修苦练,绝不辜负长老期望。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良久,萧清雪开口了,声音清冽如泉:“我从不收徒。

”云飞扬心中一沉,却听她又道:“但你可先做我的记名弟子,若三月之后的宗门大比中,

你能杀入前十,我便正式收你为徒。”记名弟子与正式弟子虽只两字之差,地位却天差地别。

但云飞扬岂会在意这些?他当即跪地叩首:“弟子云飞扬,拜见师父!

”萧清雪微微蹙眉:“我尚未正式收你,不必称师父。”“弟子既拜入长老门下,

便当以师礼相待。”云飞扬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长老便是弟子心中唯一的师父。

”萧清雪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似乎闪过什么,却很快归于沉寂。她没有再纠正,

只是淡淡道:“随我来。”云飞扬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跟上。从那天起,

云飞扬便搬到了萧清雪所在的凤鸣峰。凤鸣峰是玄剑门三十六主峰之一,

虽不如掌门所在的天剑峰那般宏伟,却清幽雅致,遍植青竹,灵气充沛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峰顶有一座精致的院落,便是萧清雪的居所。云飞扬被安排在院外的一间厢房中,虽是厢房,

却比他之前住过的地方好了不知多少倍。推开窗便能看见漫山青竹,风过时竹涛阵阵,

令人心旷神怡。但真正让云飞扬欣喜的,是每天都能见到萧清雪。萧清雪虽性情清冷,

教起弟子来却极为认真。每日清晨,她都会在院中指点云飞扬修炼,

从灵力的运转方式到剑招的发力技巧,无一不细致入微。“你的灵力根基极为扎实,

远超同境之人。”这一日,萧清雪看着云飞扬练完一套剑法,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但你的剑招过于刚猛,缺乏灵动。剑者,不只是杀伐之器,更应是心之所向。

你的心若是僵的,剑便是僵的。”云飞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次提剑演练。这一次,

他的剑招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味,少了之前那股蛮横的狠劲。萧清雪看在眼中,

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时光飞逝,转眼间云飞扬已拜入萧清雪门下一个月有余。这一个月里,

他的修为从聚气境五重提升到了聚气境六重,虽只提升了一重,但根基却比之前更加扎实。

更重要的是,在萧清雪的指点下,他的剑道造诣突飞猛进,

已能初步领悟“以柔济刚”的剑意。然而,他的好运气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嫉恨。其中最甚者,

当属内门首席弟子——陆沉。陆沉年二十二岁,修为已达通玄境一重,

是玄剑门年轻一代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他生得玉树临风,家世显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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