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彪哥在直播间跪唱《红尘情歌》,弹幕疯狂刷屏:"玉芬在看吗?"他不知道,
我真的在看。更不知道,我快死了。第一章:直播间里的旧情人"玉芬啊玉芬,
你狠狠把我撂倒撂倒在红尘……"手机屏幕上,范德彪跪在那张熟悉的旧地毯上,
五音不全地嘶吼。他胖了,双下巴叠成三层,西装绷得像个即将爆裂的粽子。我躺在病床上,
化疗掉光的头皮贴着冰凉的枕头,却笑出了眼泪。三年了。三年前他甩给我离婚协议时,
说的是:"玉芬,咱俩不合适,你找个更好的。"现在他跪在全网面前,
唱着我们年轻时的定情歌,求我复婚。弹幕疯狂滚动:【玉芬在看吗?
在看扣1】【彪哥今天唱第37遍了,嗓子都哑了】【听说玉芬改嫁了?
真的假的】【前面的,玉芬没改嫁,听说生病住院了】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想扣个1,
却使不上力气。护士推门进来,看见我的表情,叹了口气:"又看直播呢?医生说了,
情绪波动不利于治疗。""小张,"我声音嘶哑,"帮我查查,范德彪这场直播赚了多少钱。
""您还关心这个?""他以前说,唱歌养不活老婆。"护士小张沉默片刻,低头操作手机。
片刻后,她报出一个数字:"今晚礼物收入……八十多万。"我愣住。八十万。
够我换肾的首付了。够我活下去。"玉芬姐,"小张欲言又止,"您要不要……联系他?
"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三月的北京,柳絮纷飞如雪。像极了二十年前,
我们在东北老家结婚那天。第二章:忆苦思甜1999年,我二十岁,范德彪二十二。
他是村里有名的"彪子",混过县城,倒腾过服装,赔得精光回来,
却还要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派头。我是村里小学的代课老师,爹死得早,娘改嫁,
跟着奶奶长大。我们的相识很荒唐——他在村口小卖部偷拿了一包烟,被我发现,
追了他二里地。"你跑啥?我又不报警!"他停下来,
喘着粗气笑:"我以为你要抓我去见官。""一包烟值几个钱?""值我一天的饭钱。
"他挠挠头,"妹子,你心善,我请你吃冰棍。"那支冰棍,五毛钱,红豆味的。
我们坐在河堤上,他忽然说:"玉芬,你长得像我娘。""你骂谁呢?""不是,
我娘走得早,我就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的,跟你一样。"我没说话,
把冰棍嗦得咔咔响。河对岸有人在放《红尘情歌》,破喇叭音质,
却唱得缠绵:"滚滚红尘中,我为爱情执着……"范德彪忽然站起来,扯着嗓子跟唱,
跑调跑到姥姥家,却唱得极其认真。唱完,他冲我伸手:"玉芬,跟我过吧。我现在穷,
但我会唱情歌,天天唱给你听。"我拍开他的手:"你先把烟钱还了。"他愣住,然后大笑,
笑声惊飞了河边的麻雀。三个月后,我们领了证。婚礼办得简陋,
他在炕头上给我唱《红尘情歌》,奶奶抹着眼泪说:"彪子是个实心人,就是命苦。
"确实苦。婚后第三年,他跟人合伙开饭馆,合伙人卷钱跑了,他欠了一**债。
我挺着大肚子,去县城批发袜子,蹲夜市卖,一双赚两毛。冬天的夜市,零下二十度,
我裹着三层棉袄,数着皱巴巴的零钱,忽然听见有人喊:"玉芬!
"范德彪骑着借来的三轮车,车斗里装着煤炉和热水瓶。"你干啥?""给你送热水袋。
"他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烤红薯,"趁热吃,我盯了你一晚上,你一口饭没吃。
"我吃着红薯,眼泪掉在袜子上。他蹲下来,给我揉冻僵的脚:"玉芬,对不起,
让你受苦了。""别揉了,丢人。""不丢人,"他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星,"玉芬,
我给你唱首歌吧。""别唱,难听。""难听也得唱,你听着。"他清了清嗓子,
在人来人往的夜市街头,唱起了《红尘情歌》。跑调,破音,却唱得一声比一声高。
周围有人笑,有人鼓掌,有人往我们脚边扔零钱。他一边唱,一边捡钱,唱完了,
把钱塞给我:"今晚的饭钱有了。"我哭着打他:"范德彪,你是不是彪?""我是彪,
"他抱住我,"但我媳妇儿不能饿肚子。"那天晚上,我们数着零钱,一共四十七块三。
他数了五遍,笑着说:"玉芬,等我还清债,我给你买金戒指,买大房子,天天给你唱情歌。
"我信了。那时候,我真的信了。第三章:大房子与离婚协议2015年,
我们真的有了大房子。北京五环外,八十平,首付掏空了我们二十年的积蓄。
范德彪成了"彪哥"——在短视频平台唱老歌,粉丝几百万,带货、接广告,年收入过百万。
我辞了小学老师的工作,跟着他北漂,照顾他的生活,打理他的团队。我以为苦尽甘来。
直到我发现,他的"团队"里,多了一个叫林晓晓的女孩。二十三岁,音乐学院毕业,
会弹钢琴,会写歌词,看他的眼神像看神。"玉芬姐,彪哥说我的声音适合跟他合唱。
""玉芬姐,彪哥说我写的词比《红尘情歌》高级多了。""玉芬姐,
彪哥说……"我不想听彪哥说了。那天晚上,我质问他:"你跟林晓晓什么关系?
"他正在看合同,头也不抬:"工作关系。""她为什么住在我们家隔壁?""方便创作。
""她为什么穿我的睡衣?"他终于抬头,皱眉:"玉芬,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
我现在是公众人物,你能不能有点格局?"我愣住。格局。
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夜市卖袜子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格局?我流产那次,
他蹲在手术室外唱《红尘情歌》安慰我,他怎么不说格局?"范德彪,"我声音发抖,
"你变了。""人都会变,"他合上合同,"玉芬,你也变了。
你现在整天就知道查岗、吵架、闹情绪,你能不能学学晓晓?人家年轻、懂事、有才华,
知道怎么帮我事业更上一层楼。"我看着他,忽然不认识这个人了。"离婚吧。"我说。
他愣住,然后笑了:"玉芬,你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慢慢变成不耐烦:"行,离就离。但你要想清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工作,
没有收入,没有北京户口,你连这房子的一半都买不起。"他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我签了字,净身出户。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累。累到不想争了,不想吵了,
不想看他那张陌生的脸了。离开那天,我最后问他:"范德彪,你还爱我吗?"他在打电话,
敷衍地回了一句:"爱爱爱,行了吧?"我关上门,听见他在电话里笑:"晓晓,
晚上吃什么?"第四章:病床上的三年离婚后,我回了东北老家。在县城租了个小房子,
找了份超市收银的工作,月薪两千八。我以为能这样过一辈子。直到2022年体检,
查出尿毒症。医生说,要换肾,费用八十万起,还得等肾源。我算了算存款,三万二。
给范德彪打电话,是林晓晓接的:"玉芬姐?彪哥在录节目,不方便接。有事吗?
""我……""哦,是不是钱的事?彪哥说过了,离婚协议签得清清楚楚,
财产分割明明白白,让您别纠缠。"电话挂了。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夜市给我唱情歌的男人。他哪去了?后来,
我没再找他。透析,吃药,继续上班。直到三个月前,病情恶化,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不换肾,最多半年。我辞了工作,卖了老家的房子,凑了二十万。
还差六十万。这时候,范德彪开始直播唱《红尘情歌》。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他的新噱头。
直到弹幕告诉我:他唱了三十七遍,嗓子哑了,眼睛红了,跪在地毯上,喊着我的名字。
"玉芬啊玉芬,你狠狠把我撂倒撂倒在红尘……"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不是作秀。
他是真的后悔了。第五章:真相与谎言"玉芬姐,有个事我得告诉您。"护士小张神色凝重,
递给我一份检查报告。"您的肾源……找到了。"我愣住:"什么?""匿名捐赠,
配型完全吻合。手术费……已经有人垫付了八十万。""谁?
"小张摇头:"捐赠者要求保密。但……"她犹豫了一下,"我偷偷看了眼转账记录,
付款方姓范。"范。范德彪。我攥着报告单,手抖得不成样子。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通,
是林晓晓。"玉芬姐,见一面吧。有些事,彪哥不让我说,但我憋不住了。"咖啡厅里,
林晓晓瘦了一圈,眼睛红肿。"玉芬姐,我跟彪哥……从来没有过那种关系。"我愣住。
"三年前,彪哥查出了喉癌早期,"她声音发抖,"他怕拖累你,才演了那出戏。
他让我配合他,演小三,逼你离婚。他说,你跟着他吃了太多苦,该过好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