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为什么来这里?明明对这里不感兴趣。”
唐秧心底莫名一慌,避开他的视线。
看外婆只是借口,她其实是逃避来的。
任逢年的手艺出乎意料的不错,唐秧原本没什么胃口,却破天荒地吃了一大碗。
外婆眼睛笑眯成一条缝,“我就知道小年做的饭你准会喜欢。”
“的确很好吃。”
她连碗里的汤都没放过。
“喜欢就好。”
贸然被夸,任逢年笑容腼腆。
饭后唐秧主动要求收拾碗筷,被任逢年拦住。
“我来吧。”
他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将桌子收拾干净,又去外屋刷碗。
唐秧倚在门口,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任逢年早早地学会照顾自己。
外婆碰了碰唐秧的胳膊,别有深意地问:“有对象了吗?”
“谁?”
“还能有谁,我大外甥女。”
“没有。”
以前读书的时候,唐秧是有人追的,可能是她脾气阴晴不定,又或者人太冷,还没说几句话追她的人都被吓走了。
毕业后忙着和工作较劲,当牛做马带来的负面情绪让她情绪不对,后来撑不住去看医生,直接确认为躁郁症。
最严重的那一阵,她连起床都困难。
后来就没再上班,每天连屋门都不出,不见天日。
她的情绪起伏不定,连爸妈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看小年怎么样?”
唐秧皱眉,上了年纪的人貌似格外喜欢当红娘。
“不喜欢?”外婆追问。
外屋的任逢年洗碗筷的动作停下,竖起耳朵,朝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接,有些尴尬。
唐秧撂下门帘回到屋子里。
“外婆,一直在屋里待着会不会很闷?要我推你出去走走吗?”
她把轮椅推过来,这轮椅看着很新,应该还没用过。
“小年给买的,今天上午刚拿回来,我还没坐过。”
外婆跃跃欲试。
任逢年掀开门帘进屋,二话不说抱起外婆放到轮椅上。
“想出去溜达?”
“那敢情好。”外婆一口应下。
唐秧莫名升起一股醋意,外婆对任逢年比亲孙子还要亲,她这个亲外孙女倒像个外人。
关键是任逢年做饭照顾人样样精通,将外婆照顾得妥妥帖帖,她也跟着沾光,让人挑不出毛病。
任逢年推着外婆出门走在前面,唐秧跟在他们身后,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饭后的村头聚了不少人,看唐秧是生面孔,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
有人按耐不住问:“这是小年对象?”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任逢年偷看唐秧,见她一脸不悦忙解释说:“是奶奶的外孙女。”
“哦,这样啊,长得可真漂亮。”
这话她爱听,唐秧抬起头任那些人打量。
“有对象了没有?”
“……”
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话,毫无新意。
她心底厌烦,看在外婆的面子上还是和气道:“没有呢。”
“多大了?”
“……”
查户口呢?唐秧不耐烦,不想回。
外婆接过话茬:“今年二十八。”
“比小年小两岁呀。”
“是啊。”
“正合适。”
“……”
实在不愿意听村民继续八卦,唐秧烦躁地踢了下任逢年的鞋一侧。
任逢年看过来,她不耐烦道:“不是要带外婆去溜达,还不走?”
“走。”
他笑着同乡亲们道别,推着奶奶终于脱离八卦中心。
已经走出老远,唐秧还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不知从哪里揪个草棍,一节一节地掰着。
他解释说:“村里人爱闲聊,别放在心上。”
“你都习惯了?”
“我这个年纪还没结婚,可想而知。”
“哦?就没人给你介绍对象?”
外婆按耐不住忙说:“怎么没有?前前后后上门的人连门槛都踩烂了,他都看不上,谁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