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屏幕上跳出“胜利”。
周景述才心情很好地下机。
“今天就这样,一人小费五百,去结账。”
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云淡风轻地对我说了句:“回家。”
我怔了怔,连忙开口。
“吃点东西吧,我做了饭带过来的。”
周景述神色淡淡,没说话,往桌上一坐开始玩手机。
我知道——我们的冷战总算结束了。
每次都是这样。
不明不白地开始,草率仓促地结束。
我们的感情取决于他的心情,而他的心情,却比南方的梅雨季还善变。
我大概是个很差的天气预报观测员,永远勘测不清。
沉默地吃饭,周景述忽然看着手机皱眉。
“我那件外套你让向晓月穿走了?”
我淡声解释:“我过来时她就穿着了,等我拿回来先送去洗衣店——”
“没必要。”
他打断我。
“一件衣服而已,她喜欢给她算了。”
我哑然。
那件外套是限量版。
周景述说喜欢,我凌晨四点就去排队。
回来的路上下起大雨,我把外套护在怀里淋回来,发烧了整整两天。
可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一件送人也不心疼的东西。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晚上回到家,我点开考研资料复习。
周景述洗完澡,走到我身后。
“你报的是北外吧?”
他一直想让我报考北外,好毕业跟他一起回北京。
可我早在大一时就说过,我高考的遗憾,心仪的学校在上海。
我抿了抿唇,低头:“我是打算去北外。”
得到满意的答案,周景述转身离开。
站在卧室门口时回头看我:“我要补觉,你弄太晚就去客卧,太吵了。”
说完就关上了门。
我复习到凌晨,交作业时才发现笔记本在主卧。
小心走进去,却发现周景述的手机还亮着。
而他戴着耳机已经睡着了。
我弯下腰,准备把手机抽出来。
屏幕上却显示着一个直播间。
只有几个观众的直播间里,向晓月正拿着一堆东西做ASMR。
我知道这种直播,用各种道具模仿雨声风声的白噪音,哄失眠的人入睡。
可直播间的标题却写着——
【周景述定制哄睡独享】
我不知道哪个画面看起来更刺眼。
是直播间的标题——“周景述定制哄睡独享”。
是榜一位置上那个熟悉的头像。
还是他真的会被另一个人哄睡着。
我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他睡得很安稳,耳机里是向晓月用道具模拟的雨声。
我想起我们初识。
学校电路检修,我卡着最后时间去网吧上网课。
着急忙慌,在楼梯的拐角直接撞在周景述身上。
我说了句“抱歉”就跑了,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第二天,朋友却告诉我,学校里有名的少爷在校园墙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