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重生的那天,第一件事不是去看她上辈子错过的情郎,也不是去买彩票。
她跌跌撞撞跑进我家,一把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姣姣!别爱云辞了!
”我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姐,你发什么疯?”她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
“上辈子……你因为看见云辞对别人笑了一下,气得离家出走,
遇上兽潮……等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她说不下去了。一番话听的我醋海翻波。
对别人笑?云辞?那个跟我结契三年,连嘴角都没对我弯过一次的云辞?1当晚,云辞回家。
他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银灰色的毛发照得像一匹缎子。黑色的瞳孔在暗处微微发亮,
面无表情。“今晚我要去巡视领地。”又是这句话。三年来,他说过无数次。
修炼、巡视、族务、会议……永远有比我更重要的事。以前的我听到这话,
会哭、会闹、会拽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但今天,我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云辞迈出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我坐在那里,没有追上去,
没有像往常那样闹,连表情都没变。他站了两秒,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听见他在远处停了很久,才真正离开。2第二天,姐姐带回来两个兽人。
“这是我送你的兽人伴侣。”姐姐笑得意味深长。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狼族少年。
他看起来比我高一个头,胸口的布料被撑出了明显的轮廓,宽肩、窄腰、长腿。一见到我,
他的尾巴就疯狂地摇了起来,整个人差点把我扑倒在地。“主人!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把鼻子凑到我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退后一步,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我叫封焰!狼族!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他的尾巴摇得我眼花缭乱。“等等,”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我什么时候说要收你了?
”封焰歪了歪头,理直气壮地说。“姐姐说给你找兽人伴侣,我第一个报了名!
我打败了十七个竞争者才得到这个机会!”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去年部落大会上,你站在高台上,
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我当时就想,这个人类,我一定要保护她。”说完他自己脸红了,
但尾巴摇得更欢了。第二个安静得多。他从泳池中缓缓浮出,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深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他的眼睛是深海的颜色。他递给我一颗发光的明珠。
“夜里黑,这个给你,鲛人眼泪化作的明珠可以亮一整夜。”他开口的瞬间,
我耳朵都发烫了。那声音像山泉一样凛冽,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话,这声音本身,
就让人心跳加速。我接过来,明珠在掌心散发着温暖的蓝白色光芒。
他没有像封焰那样说很多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回了水中,水面上留下一圈涟漪。
封焰在旁边坐不住了:“主人!我也有礼物!”他在身上翻找半天,
露出后腰两枚凹陷的腰窝。最后从尾巴里掏出一根赤金色的狼毫,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最长最亮的一根尾毛!送给你!”他举着那根毛,耳朵通红。“在我们狼族,
送尾毛的意思是……是……”他说不下去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姐姐替他翻译:“意思是我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封焰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我看着他俩,
一个红着耳朵举着一根毛,一个安静地浮在水面上看着我手里的明珠。再转头看看姐姐,
她正靠在门框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姐,”我说,“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姐姐摆摆手:“别管钱。你就说喜不喜欢。”我看着封焰,他的尾巴在身后悄悄摇了起来,
暴露了他的紧张。我又看着亚岚,他在水面下轻轻画着圈。“……喜欢。”我说。
封焰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亚岚停下动作,水面安静下来,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亮了亮。
姐姐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他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封焰负责陪你和保护你,
亚岚负责守夜和……反正鲛人什么都会。”封焰立刻接话:“主人你放心!我也什么都会!
我会打猎、会暖床!”“暖床不用。”“哦。”他的耳朵又红了。那天晚上,姐姐走的时候,
回头看了我一眼。“姣姣,”她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上辈子你受了很多苦。这辈子,
姐姐不会让任何人再让你哭了。”她看了一眼远处云辞卧室的方向,眼神冷了一瞬。
“任何兽人都不行。”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已经笑着挥挥手,消失在了夜色里。
3云辞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他说族里要安排冬季巡逻路线,忙。第一天说今晚不回了,
第二天说还在开会,第三天只发了个消息过来。我坐在门口,看着封焰在院子里生火烤肉,
亚岚在水潭边整理他那些发光的贝壳。姐姐把他们送来才三天,
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人说话、有人抢着帮**活的日子。封焰把烤好的兔腿递给我,
尾巴摇得欢快。“主人!第一块给你!我特意多刷了一层蜜!”我接过兔腿,咬了一口,
很香。“好吃吗好吃吗?”封焰凑过来,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那我明天还给你烤!”亚岚从水潭边抬起头,默默地把一颗剥好的葡萄放在我手边。
他没说话,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就在这时,手机传来嗡嗡的震动。
我停了一下,拿出来,贴在耳边。“喂?”那头传来云辞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冷淡和疏离。
“姣姣,族里的事还没忙完,巡逻路线要重新规划,估计还得两三天。”我没说话。
“你听到了吗?”他的语气冷冰冰的。我刚要张口,封焰的声音从旁边炸开了。“主人!
兔腿凉了!快吃快吃!”我还没来得及捂住手机,亚岚也开口了,声音很坚定,
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汤也好了,今天加了新的药材,对你的身体好。
”手机那头,瞬间安静了。然后。“嘟。”云辞挂了。我看着手里的电话,心里没有慌张,
甚至有一丝奇怪的……平静。封焰凑过来,好奇地问:“主人,谁啊?”“一个不相关的人。
”我说。我继续吃兔腿,吃到第三口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4不是普通的走路声,是豹族全速奔跑时那种,无声、快速、像一道贴着地面的闪电。
封焰的鼻子抽动了一下,炸毛了:“那个味道……是那个豹子!”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云辞站在月光下。他浑身是汗,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胸膛剧烈起伏,
他从领地最北边跑回来,正常需要一个小时的路,他用了不到十分钟。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扫过院子里的篝火、烤架、兔腿,最后定在封焰身上。
封焰正蹲在我旁边,一只手还搭在我肩膀上。云辞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线。“他是谁?
”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封焰没松手,反而往我身边靠了靠,
下巴差点搁在我肩上。“我是主人的伴侣。你是谁?”云辞的指甲弹了出来,
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我问你,”他一字一句,“他是谁。”我看着他的样子,
心里忽然很平静。以前他从来没有因为我跟别的雄性多说一句话就这样过,他甚至不在乎。
现在却在发怒?“我姐姐送来的伴侣。”我说,“封焰,狼族,那边水潭里的是亚岚,鲛人。
”云辞的目光移向水潭。亚岚从水中露出半张美艳的脸,深蓝色的眼睛平静地与他对视,
没有躲避,也没有挑衅。就是那样看着他。云辞的拳头攥紧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三天?”他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让两个陌生的兽人在家里住三天?
”“他们是我的伴侣。”“我不在的时候?”“你不在的时候很多。”我看着他。
“你说你忙,那我就自己找不忙的。”云辞的脸白了。封焰在旁边补了一刀。
“这三天主人吃得可好了,我每天给她烤肉,亚岚晚上唱歌哄她睡觉,
她这几天睡得比之前都好。”云辞猛地看向封焰,瞳孔里的红色更浓了。“你唱歌哄她睡觉?
”亚岚从水中浮出来,靠在岸边。“……她之前总失眠。现在不会了。
”云辞的呼吸重了起来。他的目光在我和两个兽人之间来回扫。“让他们走。”他说。
“什么?”“我说,让他们走。”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我不需要别人保护你。
我一个人就够了。”封焰站了起来,气势一点都不输。“你一个人?你一个人在哪里?
主人等你到半夜的时候你在哪?”云辞后退了半步。他看向我。
“姣姣……我……”“你说你忙,”我平静地说。“你说族里有事,你要巡逻,你要开会,
我都信了,但你不能自己忙,还不让别人帮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是你的伴侣。”“你是。”我说,“但你不在。”水潭边,
亚岚轻轻拨了一下水面,发出一声轻响。云辞猛地转向他:“你闭嘴。”亚岚没有闭嘴。
他看着云辞,声音还是那样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在。
”5封焰和亚岚被姐姐叫走了,说是要帮她的领地搬一批物资,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回来。
家里突然安静下来。**在窗边晒太阳,难得一个人清闲。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带着一种压迫感。我没抬头:“封焰?你不是走了吗?”“是我。”云辞的声音。我抬起头。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我看清了他身上的衣服。
那是部落巡逻队的正式制服。腰间束着银灰色的皮带,胸口绣着豹族的图腾,
一只雪白的猎豹,在月光下奔跑。袖口收紧,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口立起来,
衬得他的脖子修长,那颗喉结在阴影里微微滚动。制服上的银色丝线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
把他的腰线勾勒得利落又好看。他故意挺直了背,像是在展示。“你以前说……”他开口,
声音有点涩,“喜欢我穿这身。”他的手从衣角移到了腰带上,犹豫了一下,
指尖勾住皮带扣。“你还说过……”他的声音更低了,耳尖泛红。
“想看我穿着这身……只给你一个人看。”见我不说话,他突然走过来抱起我往卧室走。
“你不是一直都想我穿着这身制服跟你……”“不用了。”我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那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他,说过的痴话,傻话,不要脸的话,多得我自己都数不清。
我以为他从来没听进去,因为他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嗯一声,然后转身走开。原来他都记得。
记得我喜欢他穿这套制服。可他为什么就是不对着我笑呢?为什么可以对别人笑,
对我就不行?云辞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我面前。他的瞳孔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我的脸。
他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脸。“姣姣,”他的声音很轻。“今天只有我们两个,
那两个不在……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想起姐姐的话。云辞对别人笑,不是对我笑的。
是对别人。我前世就是因为那个笑,离家出走,遇上兽潮,死了。我偏开头。
云辞的手指扑了个空,悬在半空中,僵住了。“姣姣?”“你回去吧。”我说。
他呼吸凝滞了一下。“我……我是哪里不对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又抬头看我,
声音里有一丝慌乱。“你不喜欢这身了?还是我穿得不好看?”我揉了揉眉心,满心地疲惫。
“要不然我们还是解除契约吧。”空气突然安静了。云辞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我,
似乎很不可置信。“你说什么。”6他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解除契约?
”他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眼里却全是不甘。“因为那只狼,还是那条鱼?
”周遭的空气迅速下降,地板上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霜。他这人,一旦情绪波动大,
冰系能力就会外泄。以前我总是心疼他,怕他被自己的能力反噬,会不顾一切地抱住他。
哪怕被冻得发抖,也不撒手。现在我只觉得那冷气刺骨,只想离他远点。“跟谁都没关系。
”我站起身。“云辞,我累了,追在你**后面跑了三年,我跑不动了。”他上前一步,
想抓住我的手。指尖刚碰到我,我甩开了他的手。云辞僵在原地,
脸色比他凝聚出的冰还要白。“我不同意。”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会同意。”说完,他猛地转身离开,带起的一阵冷风刮得我脸疼。
我低头看向刚才被他碰到的手背,那里已经红了一片。那是他失控的冰系能量灼伤的痕迹。
我冷笑一声,窗边传来异响。我转头看向窗外。原本应该离开的亚岚,
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7亚岚走了过来。他微微弯腰,
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我红肿的手背上。一股清凉的、温润的力量顺着皮肤渗了进去。
疼痛瞬间消失。“他让你受伤了。”亚岚的声音依旧像泉水一样好听,却带着一丝杀意。
我缩回手:“没事。”“姣姣,鲛人一旦认定伴侣,绝不会让她受伤。”他抬起眼眸,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我的倒影。“你若不想要他,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他说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我吓了一跳:“不至于。
”他湿漉漉的长发扫过我的脚踝,带起一阵战栗。他半跪在我面前,拉过我的手,
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就换我来照顾你。今晚,我想留下来。”他正说着,
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封焰扛着一只巨大的野猪冲了进来,嗓门大得惊人。“主人!
我打到了最肥的野猪!今晚我们吃……”他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看半跪在我面前的亚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