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京华赴南洋小说-一别京华赴南洋抖音小说阿蘅裴时晏

发表时间:2026-05-27 10: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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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出门赴宴前,夫君看见妆台上那匣东珠,愣了一下。

"阿蘅,这是母亲给你的添妆,怎么拿出来了?"

我对镜贴花钿,头也不抬:"沈姑娘下月嫁入侯府,好歹算旧识,总得添份礼。东珠衬她肤色,正好。"

抬眼,裴时晏脸色骤变。

"愣着作甚,长公主设宴,该出门了。"

马车刚到府门,小厮急奔来报:"大人,沈姑娘在侯府门前长跪不起,说非大人不嫁......"

裴时晏神色大变:"她身子骨弱,跪出好歹来怎么办,我去看看。"

我冷笑:"怎么逢嫁便跪?嫁不成不如一头碰死,也算全了她的烈性。"

他拧眉:"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去吧,我自己赴宴。"

他叹口气握了握我的手:"晚间定来陪你用膳,桂花酿已让厨房备下了。"

说罢翻身上马,头也不回。

我收回手,拍了拍方才他碰过的地方。

转身让侍女将和离书压在那匣东珠下,送去他案头。

随即登上另一辆马车,往城南码头去了。

外祖家商队缺个管事,利润三成归我,跑一趟南洋便可置办三间铺子。

从前他拦着不让去,说夫妻不宜久别。

如今嘛——挣银子,才是老娘此生最大的体面。

......

**在车厢里,闭着眼睛,手里攥着表舅上月寄来的船票,纸角已经被我捏得发软。

翠屏小心翼翼地问:"夫人,当真不去长公主的宴了?"

"不去了。"

我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身后,裴时晏策马的奔向永安侯府的方向。

他头也不回,走得干脆利落。

就像过去八个月里的每一次一样。

沈棠月三个字,比什么都好使。

我放下帘子,忽然笑了一声。

翠屏被我这一笑弄得不安,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没理她,只是望着车顶晃动的穗子出神。

和离书已经让她送去了裴时晏案头,压在那匣东珠底下。

等他今晚从沈棠月那儿回来,打开便能看见。

届时我已经在船上了。

想到这里,胸口竟然松快了些。

像是压了许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要搬开了。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

嫁的是当朝最年轻的大理寺卿裴时晏,容貌清隽,才学过人、。

三年不曾纳妾,待我温柔体贴。

闺中好友每次见我都要酸上一句:"阿蘅,裴大人那般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从前也觉得自己贪心了。裴时晏确实是个很完美的夫君。

如果沈棠月没有出现的话。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裴时晏从刑部大牢提审回来那晚。

他说救了个被冤入狱的女子,差点被活活打死在牢里。

幸而他复核卷宗发现疑点,当场将人提了出来。为此还得了御史台嘉奖。

那时我真心替他高兴,温了酒说我夫君当真是青天再世。

可很快,沈棠月就渗进了我的日子。

起初是他不再与我闲话家常,坐在书房翻她的案卷皱眉。

偶尔同我说一句:"阿蘅,让厨房熬些养身的药膳,沈姑娘大病初愈,身子亏空得厉害。"

又或者:"府上那匹月白的料子你还用吗?沈姑娘衣裳都烂了,没个体面的穿。"

我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但很快压下去。

他是朝廷命官,怜悯蒙冤女子,理所应当。

做妻子的不该小肚鸡肠。

可后来,我们难得的相处总是被打断。

无论月下对弈、庭中赏花、还是我精心备好的晚膳。

每当小厮急匆匆跑来禀报。

"沈姑娘又犯病了"

"沈姑娘哭得厉害"

"沈姑娘不肯吃药"。

裴时晏便立刻放下手中一切,连句"我先走了"都来不及说,大步流星往外赶。

我被晾在满桌凉透的饭菜前,看烛火摇曳。

从未有哪个被他经手的案子当事人得过这种待遇。

他还专门在外院辟了间小院安置沈棠月,三天两头嘘寒问暖。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越过了恩人与被救者的界限。

而裴时晏对她,太过上心了。

我开始旁敲侧击,而每一次试探换来的都是争吵。

裴时晏揉着眉心:"她被冤屈几乎丧命,举目无亲,我若不管她,谁来管?阿蘅,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些?"

我说:"合着全京城被冤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她一个值得你三更半夜往外跑?你们这叫什么,恩人与弱女的佳话?"

他觉得我刻薄无理,不可理喻。

可我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他只需要认认真真同我说清楚,收回那些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逾矩,我们便能继续从前的日子。

是我变了吗?还是他先变了?

我在反复的自我怀疑中变得尖锐而敏感,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马车忽然颠了一下,我从回忆里被拉回来。

翠屏掀帘看了看外头:"夫人,快到码头了,已经能闻到海风的味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是了,咸腥的、自由的味道。

比裴府那些熏香好闻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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