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江驰,我答应不再骗你,但你不能逼我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也没逼你。”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去报恩,我也可以重新考虑,这段婚姻还剩多少位置是留给我的。”
04八万块钱后面的人情
周六上午,岳母方秀兰来了。
她进门时提着一只保温桶,没像往常一样先找外孙,而是把桶放到桌上,转头就问我:“你跟知遥闹什么?她一晚上没睡。”
许知遥坐在沙发上,低头削苹果。果皮断了三次,最后被她连果肉一起扔进垃圾桶。
我给方秀兰倒了杯水:“她没告诉您?”
“告诉了。小贺回来了,手受伤,知遥去帮了几天忙。就这么点事,你弄得跟抓到什么似的。”
“她告诉您的版本里,有没有删聊天记录、谎称加班?”
方秀兰端水的手顿了顿:“她还不是怕你误会。”
我以前很敬重岳母。岳父去世后,她一个人守着早点铺供女儿se.n读完大学,腰落下了毛病也不肯关店。我们结婚时,她没要彩礼,只说两个人踏实过日子。
可她显然早就知道贺川回来了。
“妈,八万块钱的事,您也一直没告诉我。”
方秀兰脸上浮出尴尬:“那是过去的事。后来陆陆续续还了三万多,剩下的我一直记着。”
“剩多少,我还。”
许知遥猛地放下水果刀:“这不是让你拿钱解决。”
“你们都说欠人情。钱还清,人情该怎么还再摆到桌面上说,至少别混在一起。”
方秀兰叹了口气:“江驰,人活着哪能算这么清。你爸当年住院,知遥不也跑前跑后?一家人互相搭把手,非得列账,那日子还过不过?”
“知遥照顾我爸,是以儿媳妇的身份。贺川现在是什么身份?”
“老朋友。”
“哪个老朋友需要她背着丈夫,一周去家里做三次饭?”
方秀兰沉下脸:“小贺当年要不是拿那八万块,你岳父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知遥心里有坎,你做丈夫的应该理解,不是逮着她不放。”
我看向许知遥:“所以你不只是帮他两周,对吗?”
她没回答。
方秀兰替她说:“小贺准备在这边开一家儿童家具工作室,缺个熟悉市场的人。知遥就是帮他看看铺面,联系供应商。等工作室起来,他日子稳定了,自然不用她再管。”
我胸口一沉:“你还帮他做生意?”
许知遥抬起头:“只是提供建议。”
“青梧公寓也是建议的一部分?”
“江驰,你别句句带刺。”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和方秀兰交换了一下目光。这个动作很短,却让我明白,她们来之前已经商量过该告诉我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