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沈砚舟(原文完整)《闪婚老公是公司总裁》无弹窗免费阅读

发表时间:2026-11-22 09:3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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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策划许知夏被母亲按头相亲,领证当天新郎临阵脱逃。

她在民政局顺手“捡”了同样被放鸽子的男人,签下六个月的契约婚姻。

她以为他只是普通上班族,入职新公司才发现,

他正是闻序集团那位传闻中冷面无情的总裁沈砚舟。同一栋楼里,

两人假装不认识;加班、家宴、绯闻、发布会接踵而来。他要的是有人爱他本人,

不是“沈总”;她要的是有人看见她的能力,不是“总裁夫人”。一张写在试香纸上的协议,

最后被两个人过成了真心。1民政局门口,

捡个老公许知夏在民政局门口等到第四十七分钟,确认了一件事:她被放鸽子了。

不是“堵车了马上到”的那种,是“我们改天吧”的那种。手机屏幕上,

阿哲的消息只有两行。“知夏,对不起。我女朋友发现我要跟别人领证,闹自杀,我来不了。

”她盯着屏幕笑了。行吧。二十八岁,说好的领证日,她被降级成了“别人”。江城的初秋,

风里有桂花将谢未谢的甜。她坐在台阶上,脚边放着户口本、身份证,

和一束准备拍照用的洋桔梗。隔壁窗口传来一道很平的声音。“先生,女方没到,

这证办不了。”她抬头。一个很高的男人站在那儿,深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手腕上一只很素的表。五官不算柔和,

但也不凶——像那种开会从不提高音量、却没人敢走神的人。

旁边的助理压低声音:“沈经理,老爷子说了,今晚之前看不到证,那份期权协议就作废。

”“我知道。”“要不,再联系一下林**?”“她不会来。

”男人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有雨。手机响了。

备注是“李女士(勿挂)”——不是“妈”,是她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知夏,

你到哪儿了?人家张先生都坐了半小时了。”李婉琴的背景音里有翻台卡的沙沙声,

一听就在婚介所。“妈,我在民政局。”那头静了三秒。“你去民政局干什么?”“领证。

”“跟谁?”“跟我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的先生?”“刚刚。

”李婉琴的声音一下拔高:“许知夏,你别跟我赌气。张先生条件多好,人家正经公司中层,

有房有车——”“妈。”她打断,“我已经领证了。您把张先生放了吧,茶水钱我转您。

”挂了电话,她看着脚边那束花。话说出去了,证还没有。她扭头,

看了一眼隔壁那个还站在原地、像在等一场不会来的雨的男人。然后她站起来。她走过去,

对工作人员露出一个特别真诚的笑。“不好意思,他是我先生,路上堵车。

”工作人员抬头:“啊?”“我们约的九点。”她把户口本往台面上一放,

动作自然得像放了二十八年,“他先来排队,我去停车。”男人侧过头看她。很静的一眼。

没有惊讶,也没有拆穿,像在判断什么。她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稳得很,

心跳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三秒钟后,他开口:“嗯,她是我太太。

”工作人员看看两人:“那……进来填表?”填表的时候,她才知道他叫沈砚舟。

三个字写得很稳。职业一栏填的是“企业管理”。她心里“哦”了一声:中层,管事的,

难怪说话像下通知。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一点。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照片出来,红底,像两个被罚站的小学生。钢印压下去,

“咔”的一声。许知夏捏着那本红色的证,纸还是热的。一个小时前她以为自己要嫁人,

一个小时后,她嫁给了一个连全名都是刚知道的人。行吧。民政局楼下有家咖啡店。

两杯美式,面对面。她把结婚证推到桌子中间:“先说好,我不是碰瓷的。”“看得出来。

”“你缺一个太太,我缺一个丈夫。”她说,“六个月,互不干涉,到期就离,谁也不欠谁。

”他端着杯子,没喝:“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不需要知道。”她答得很快,

“我又不跟你过日子。”他看了她两秒,忽然低头笑了一下。很轻,几乎只是肩膀动了动。

“成交。”她从包里摸出一张试香纸。她包里永远有试香纸,跟别人包里永远有纸巾一样。

“口说无凭。”她用圆珠笔在试香纸上写:一、婚期六个月,到期自动解除。二、分房睡,

互不干涉。三、房租水电AA。四、不对外公开,家人面前配合。五、不动心。写完,

她把纸转过去:“有意见可以提。”他一条一条看,看得很认真。“第五条,”他说,

“我建议改一下。”“怎么改?”“改成:谁先动心,谁负责。”“负什么责?

”“到时候再商量。”她笑出声:“沈经理,你偶像剧看多了?”“防患于未然。”“行吧。

”她划掉第五条,在旁边补了两个字,“作废。”又添了两行:六、不许进我房间。

七、不许用领导口气跟我说话。“第七条我尽量。”他说。“什么叫尽量?

”“我说话一直这样。”她想了想,居然无法反驳。他签下名字:沈砚舟。笔锋利落。

刚签完,她手机响了,房东。“小许啊,房子我卖了,买家着急住,你月底前搬一下,

押金我退你。”“月底?今天九月十二号。”“所以还有十几天嘛。

”她对着咖啡杯发了会儿呆。沈砚舟问:“怎么了?”“房东卖房,我无家可归。

”“我那儿有间次卧。”他说得很自然,“市场价,AA。”“你图什么?

”“契约需要同居。”他顿了顿,“我爷爷会查。”当天晚上,她拖着两个行李箱,

站在那栋楼下。电梯上到二十八层,门一开,是一套大平层。落地窗,江景,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整面书墙。“这是……公司宿舍?”“嗯,公司配的。

”“你们公司福利挺好。”“还行。”她拖着箱子经过书房,

闻到一点很淡的味道——旧纸、雪松,还有一丝几乎闻不出来的柑橘。她脚步顿了顿。

这味道有点熟。像她三年前调过的某一瓶。“怎么了?”他在后面问。“没什么。

”她揉了揉鼻子,“你这房子……挺香的。”“是吗。”他把她的箱子提进次卧,

“我没闻出来。”收拾到一半,手机“叮”了一声。是邮件。

“闻序集团offer:品牌策划(香水线),请于下周一入职。”她盯着屏幕看了三遍,

然后从床上蹦起来,脑袋“咚”地撞上吊灯。“中了!我中了!

”沈砚舟站在门口:“中什么了?”“闻序!做香氛的那个闻序!”她举着手机给他看,

兴奋得脸都红了,“我投了三次简历,面了四轮,他们今年只招一个人!”他看着屏幕,

安静了两秒。“恭喜。”“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恭喜。”他又说了一遍。

她抱着手机在房间里转圈,嘴里哼着走调的歌。夜里,沈砚舟坐在书房,

桌上摊着那本结婚证。窗外的江面上有船过去,灯在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他想起上午在民政局,她走过来时,身上带着一点橘子味,混着桂花的甜。

她说“他是我先生”的时候,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在演戏。他本来只想找个人应付爷爷。

六个月,各取所需,干净利落。可她在结婚证上签下名字时,鼻尖蹭到一点橘子味。

他忽然觉得,六个月好像有点短。手机亮了一下。陈默发来消息:“沈总,

许**的入职手续办好了。要不要……提醒她一下?”他回:“不用。”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先不要告诉她。”2约法三章,室友你好同居第一天,

许知夏在冰箱上贴了七张标签。“许知夏专用”——贴在牛奶盒上。

“许知夏专用”——贴在鸡蛋盒上。“许知夏专用”——贴在最后一排酸奶上。

她贴得很认真,像一只在陌生地盘上做记号的猫。第二天早上,七张标签全被换成了新的。

上面是他的字,笔画干净:“许知夏随便吃。”她捏着那张标签,在冰箱前站了半天。行吧。

这人有点东西。厨房里传来油锅的声音。沈砚舟系着一条深灰色围裙,正在煎蛋。

袖子卷到手肘,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天天坐办公室的。“你会做饭?”“嗯。

”“一个男人会做饭,挺加分的。”“加给谁看?”“给你未来太太。”他把煎蛋盛进盘子,

头也没抬:“我未来太太正在吃。”许知夏被豆浆呛了一下。

那天的早餐是葱油面、煎蛋、一小碟腌黄瓜。她本来想说“我不吃早饭”,话到嘴边,

看见那碗面,改成了:“就这一次。”面很好吃。葱油熬得刚好,不苦,面条筋道。她吃完,

把碗推过去:“碗我洗。”“嗯。”“我不是白吃。”“看出来了。”同居的第二个矛盾,

是卫生间。“你洗了四十分钟。”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表。“我洗头。

”“你头发是干的。”“……我在思考。”“在卫生间思考?”“灵感来了挡不住。

”她抱着毛巾从他身边挤过去,“你一个大男人,让让女士怎么了。”“契约里没写。

”“现在写。”隔天早上,她刷牙时发现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杯子里的水是温的。

她愣了两秒,把牙膏冲掉,重新挤了一遍。“我自己会挤。”“顺手。”“不用顺手。

”“水凉。”他指了指杯子,走了。晚上下班,她在楼下花坛边捡到一只橘猫。很瘦,

脏得像块抹布,蹲在冬青丛里冲她叫,一声比一声理直气壮。她蹲下来,

伸出手:“你也被放鸽子了?”猫蹭了蹭她的手指。于是她抱着猫上了二十八楼。

沈砚舟开门,看了猫一眼,又看了她一眼:“我不养宠物。”“我养,跟你没关系。

”“房租AA,猫粮也AA?”“猫是我的。”“它掉毛。”“我扫。”“它抓沙发。

”“我赔。”他沉默两秒,侧身让开:“进门前先擦脚。”当天晚上,

他下楼买了猫砂盆、猫爬架、两种猫粮,还有一袋冻干。她抱着猫,看他蹲在客厅装猫爬架,

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口是心非。“不是不养?”“它占地方。”他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我总得让它占得舒服点。”猫叫了一声,从他手边跳上猫爬架,很给面子地窝了进去。

“叫什么?”他问。“小样。”“……什么?”“香水的试用装叫小样。”她挠了挠猫下巴,

“它也是生活发给我的小样。”夜里,小样踩着他的脸把他踩醒了。他把它拎起来,

放到门外。两分钟后,猫又从门缝里挤进来,理直气壮地卧在他枕头边。第二天早上,

许知夏看见他眼下有点青。“没睡好?”“你的猫,踩了我三次。”“它喜欢你。

”“我不需要这种喜欢。”当天晚上,他的房门上多了一块猫抓板。契约的背面还有空白。

她趴在地毯上,一条一条补:八、猫归我,铲屎轮流。九、加班晚归不用报备,但留门。

十、亲戚上门提前三天通知。十一、不许翻我东西。她写一条,他签一条,签得很有耐心。

最后他拿过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十二、如果动心,要告诉对方。“这条跟第五条冲突。

”“第五条作废了,这条补上。”他把笔放下,“免责条款没了,通知义务总得有。

”她愣了愣,笑出来:“沈经理,你法务出身?”“差不多。”她撑着下巴,

又补了一句:“放心,到期我走得比谁都快。”他没接话,把试香纸折好,放进钱包。

她瞥见那钱包里还夹着一张超市小票,边角磨得起了毛。周三,她加班到十一点。推开家门,

客厅留了一盏落地灯。餐桌上有一碗面,用盘子扣着保温,旁边压着一张便签。“锅里有面。

不吃宵夜的人,允许今晚破例一次。”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便签角上画了一只很丑的猫,

胡须一边三根,一边两根。然后坐下,把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洗碗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哼起了歌。她擦着手出来,看见他坐在客厅看书。“你还没睡?”“等你吃完。

”“怕我下毒?”“怕你找不到碗。”他翻了一页,“面好吃吗?”“一般。”“锅里还有。

”“……不用。”她回了房间。五分钟后,又出来把锅里剩下的半碗端走了。周末,

她在阳台试香。一排试香纸摊在小桌上,她一支一支闻,在笔记本上记:“苦橙偏酸,

白茶太薄,雨味不够。”沈砚舟端着咖啡经过,脚步停了一下。“苦橙、白茶。”他说,

“还有……下雨天的味道。”她抬头:“你闻得出来?”“嗯。尾调是雪松。

”“……你鼻子挺灵。”“还行。”他看了一眼她手边那瓶浅金色的液体:“这瓶香,

是你自己调的?”“随便玩玩。”她把瓶子往身后挪了挪,“上不了台面。

”“为什么是雨后?”他问。“因为下雨之前,橘子是酸的。”她把试香纸举到光下,

“雨下过,气味被压下去一点,反而干净。”他想了想:“像人。”“像什么人?

”“刚吵完架,又不好意思先开口的人。”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没再问,

端着咖啡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这味道,挺好闻的。”她低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字,

耳朵有点热。晚上,苏糖在微信上轰炸她。“听说你们闻序的CEO特别神秘,

网上连张正脸照都没有。”“哦。”“据说是那种帅到惨绝人寰的老男人。”“多老?

”“三十二。”“那不算老。”“你关心这个干嘛?”“我关心我老板。”“你老板是周敏。

”“……”苏糖发来一个“我懂”的表情包。“你最近怎么老不回消息?”“忙。

”“忙什么?”“搬家,养猫,跟人合租。”“男的女的?”许知夏盯着屏幕,

打了三个字又删掉。“女的。”“你什么时候有女性朋友了?”“刚有的。

”许知夏把手机扣在桌上,去给小样添猫粮。周一,她提前半小时到公司。

闻序的大楼在江边,玻璃幕墙,进门要过两道闸机。她穿着新买的白衬衫,

胸前挂着临时工牌,觉得自己像一颗刚被塞进机器的螺丝。电梯到一楼,门开,

她低头往里走,差点撞上一个人。“抱歉——”她抬头。深灰西装,白衬衫,袖扣,

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是那个在家穿卫衣、会蹲在地上装猫爬架的男人。

她愣在原地:“你怎么在这儿?”电梯里还有别人。他垂眼看她,声音很低:“回家再说。

”3总裁是我老公入职第一天,周敏只看了她一眼。“许知夏?”周敏翻着简历,

指甲在纸上敲了两下,“品牌部不养闲人。‘初见’是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做不好,

试用期都过不了。”“明白。”“以前在哪家公司?”“一家小工作室,做香氛,四年。

”“小工作室。”周敏把简历合上,“那你得从头学。”许知夏点头,没辩解。

她被安排在品牌部靠窗的工位。隔壁的小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惨了,

周总监出了名的难搞。”“看出来了。”“不过她业务是真的强。”小唐又补了一句,

“咱们CEO更吓人,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见一次能让人做噩梦。”“这么夸张?

”“真事。上回有个总监汇报,被他问了三个问题,当场哭了。”许知夏“哦”了一声,

打开电脑。她对这些八卦没兴趣,她只想知道,“初见”到底要做什么。三天后,她知道了。

闻序要做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国产高端香水,定价四位数,年底发布,

对标的是国外那几个老牌。她负责香调故事和消费者沟通。第一周,她跑了四家商场,

站在香水柜台旁边看人。看谁停下来,看谁拿起瓶子,看谁闻了一下又放下。

她把观察记在本子上: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试香之前先看价格牌;二十五岁以下的,先拍照。

有个女孩试了七支,最后买了一支最小的。许知夏问她为什么。女孩说:“大的用不完,

我怕它过期。也怕我自己过期。”她熬了两个通宵,写了一份方案。然后,全员大会来了。

会议室在顶楼,能坐三百人。她跟着人流进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灯光暗下来,

主持人说:“下面,请沈总讲话。”掌声响起来。许知夏低头翻笔记本,

想着下午要交的调研表。“今年,闻序只做一件事。”台上的声音通过音响传下来,很平,

很稳。她翻页的手停住了。这个声音,她每天早上都听得见。在厨房,在玄关,

在她赖床的时候隔着门说“面在桌上”。她慢慢抬头。台上的人穿一身深色西装,

头发梳得整齐,肩背笔直。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她熟悉的线条照得有点陌生。沈砚舟。

她的丈夫。她脑子里“嗡”了一声,手里的笔记本掉在地上。“啪”的一声,

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清楚。前后三排的人齐齐回头。台上的男人也看了过来。

隔着几百个人的后脑勺,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继续讲:“闻序要做的,

不是平替,是自己的东西。”许知夏弯腰去捡本子,手指有点抖。

小唐在旁边小声问:“你怎么了?”“没事。”她把本子按在腿上,“手滑。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只反复地想一件事:他为什么不说?

散场的时候,小唐拉她:“你刚才脸都白了,是不是被沈总吓着了?”“嗯。”“我就说吧,

他看你那一眼,跟看报表似的。”许知夏笑得比哭还难看。她直接上了顶楼。

陈默守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看见她,居然一点都不意外。“许**。”他侧身让开,

“沈总在等您。”“他知道我要来?”“他说,您大概会来。”许知夏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对着江。沈砚舟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听见门响才转身。“坐。

”“我不坐。”她站在门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沈砚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沉默了两秒。“我怕你知道了会不自在。”“还有呢?”“怕你辞职。”他看着她,

“也怕你以为,这个offer是我给的。”“这个offer,是你给的吗?

”“不是。”他说,“你投简历的时候,我们不认识。面试是陈默安排的,

我直到你入职前一周,才在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所以你打算一直瞒着?”“说了,

你会来吗?”许知夏没回答。因为她知道,她可能真的不会来。“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了?

”她笑了一下,声音有点发紧,“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他没说话。“我妈替我做决定,

做了二十八年。读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跟谁相亲,几点回家。”她顿了顿,

“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家里跑出来,结果我丈夫,也来这一套。”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江面上有汽笛声,很远。“对不起。”他说。许知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道歉,

道得这么直接。“这件事是我处理错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我应该在你入职前告诉你,让你自己选。”“那你现在让我选。”她说,“我辞职,

还是留下?”“留下。”他答得很快,又补了一句,“但这是你的决定,不是我的。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好。”她说,“我留下。但我有条件。”“你说。”“在公司,

我们当不认识。”她走过去,从他桌上拿起钱包,抽出那张试香纸,铺平。“加一条。

”她写:在公司,不许对我特殊照顾。“好。”“违约怎么办?”“你说。”“违约就离婚。

”他拿笔的手停了一下:“这条太重了。”“那你说。”“违约的人,”他想了想,

“给对方调一杯茶,调到对方满意为止。”“……你这人怎么连惩罚都这么无聊。

”“管用就行。”他签下名字。许知夏把试香纸折好,塞回他钱包:“沈总,公私分明。

”“下班呢?”他忽然问。“什么?”“下班叫我什么?”她想了想:“沈砚舟。”“嗯。

”“沈砚舟。”“嗯。”“没事,试试顺不顺口。”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三个月。”她没回头,“三个月,我证明给你看,我进闻序,靠的是我自己。

”“我从来没怀疑过。”她又回头:“沈总。”“嗯。”“你早上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说你是总裁。”他想了想:“我说了,你还会让我给你煮面吗?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会。”她说,“面是无辜的。”她拉开门,差点撞上陈默。

陈默面不改色地让开,等她走远,才推门进去:“沈总,周总监在楼下问她。”“问什么?

”“问她跟您认不认识。”沈砚舟把钱包放回口袋:“她怎么答的?”“她说,不认识。

”走廊里,周敏正靠在电梯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见许知夏,她笑了一下,

笑意没到眼睛里。“许知夏。”“周总监。”“你和沈总……”她拖长了音,“认识?

”许知夏按下电梯键:“不认识。”“那你从他办公室出来,脸这么红?”“里面空调太热。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秒,看见周敏还在笑。4隐婚同事,

演技大赏周一的项目会,许知夏第一次见识了“沈总”。她讲了十五分钟,

从消费者画像讲到香调故事,PPT做到第七版,每一页都改过。沈砚舟坐在长桌另一头,

听完,只问了一句:“你这个洞察,凭什么成立?

”“我们访谈了六十个目标消费者——”“样本里有多少人真的买过一千块以上的香水?

”她顿住:“……十二个。”“十二个人,支撑一个‘都市女性渴望被看见’的故事。

”他把手里的笔放下,“这个故事,三年前就有人讲过了。”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许知夏的脸有点热:“沈总,我觉得……”“下一个。”她站在那儿,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散会后,周敏走过她身边,轻轻说了一句:“习惯就好。”那天晚上,许知夏回到家,

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抄起抱枕就砸了过去。沈砚舟刚进门,抬手接住。“你还有脸接!

”“方案确实有问题。”“那你不能私下说?”她又扔了一个,“非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会上不说,别人会以为我偏袒你。”“谁要你偏袒!”他把抱枕放回沙发,

坐下来:“你的消费者画像,用的是去年的数据。今年高端香的购买人群,

平均年龄降了四岁,主力是二十五到三十岁。她们买的不是‘被看见’。”“那是什么?

”“是‘我知道自己是谁’。”许知夏站在客厅中央,抱着最后一个抱枕,没砸下去。

因为他说得对。“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去年的数据?”“你PPT第三页,

图表右下角有日期。”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抱枕扔回沙发:“……行吧。

”“明天我让陈默把今年的行业报告发你。”“不用。”她走进房间,又探出头,

“我自己找。”第二天早上,她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资料,

还有一张便签:“第七页到第十九页,重点。”字迹干净,笔画收得很稳。她认得这个字。

冰箱上的标签,试香纸上的签名,都是这个字。她翻到那几页,

发现每一页的空白处都有批注,用铅笔写的,很轻,像怕吵到谁。“这段可以再看一遍。

”“数据来源存疑。”“这个观点,反着想想。”她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资料收进抽屉。那天下午,她重新做了消费者访谈。不是六十个,

是十二个——真正买过四位数香水的人。她约在一个很小的咖啡馆,一个一个聊,

聊了三个晚上。有个做建筑设计的女人说:“我买香水,不是为了别人闻见,

是为了我自己闻见。我加班到半夜,抬手闻一下,觉得这日子还行。

”许知夏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写进了方案第一页。中午在茶水间,小唐说:“哎,

你听说了吗?昨天会上沈总否了你的方案,今天早上又让陈特助给你送资料。

”“你怎么知道?”“全公司都知道了。”小唐压低声音,“大家都说,

沈总是不是看上你了。”许知夏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有病啊,看上我还否我方案?

”“这叫打压式追求。”“这叫职场霸凌。”话是这么说,她下午还是把方案重写了。

改到一半,她卡住了。沈砚舟端了杯牛奶进来,放在她手边。“你干嘛?”“赔罪。

”“用牛奶赔罪?”“冰箱里只有牛奶。”她喝了一口,是温的。“沈总,

你这赔罪成本有点低。”“那你想怎么样?”“明天开会,别再当众否我。

”“那得看你的方案。”“……牛奶还你。”加班到九点,电梯里只剩她一个人。

门快合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沈砚舟走进来。电梯门合上,

数字从二十八往下跳。两个人都没说话。她手里的试香纸没拿稳,飘到地上。他弯腰去捡,

她也弯腰,指尖碰在一起。他停住了。她也停住了。电梯里的灯很亮,

亮得能看清他手背上的一根青筋。“有监控。”她小声说。他收回手,退后半步:“抱歉。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他先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明天有雨,带伞。”“知道了。

”第二天真的下雨了。她加班到十点,站在大楼门口,看着雨幕发呆——她忘了带伞。

一把黑伞递到她面前。“拿着。”“你呢?”“车在对面。”他把伞塞进她手里,

转身走进雨里。雨很大。他的西装外套很快就湿了,贴在背上。许知夏撑着伞站在原地,

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灯亮起来。她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玄关的伞架上只有一把伞。

他把唯一的那把,留给了她。车开过来,副驾的窗降下来。“上车。”她坐进去,把伞收好,

放在脚边。车里有暖气,还有一点很淡的雪松味。“你淋湿了。”“嗯。”“会感冒。

”“嗯。”她看见他衬衫领口湿了一片,头发也在滴水。“你擦一下。”她从包里翻出纸巾。

“开车。”“红灯再擦。”他把纸巾接过去,随手擦了擦,又放回中控台。

许知夏看着那张纸巾,忽然想,这个人要是生在古代,大概属于那种把伞给别人的傻子。

她伸手把空调出风口调向他:“沈总,你这个人……”“怎么?”“……没什么。

”周五团建,部门订了江边的一家餐厅。周敏难得没摆脸色,还开了两瓶酒。几轮下来,

气氛松了,有人起哄:“沈总,您也说说,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沈砚舟端着杯子,

想了想。“头发扎起来。”大家安静下来。“身上有橘子味。”有人开始尖叫。“嘴硬心软。

”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散场的时候,有人喝多了,拉着她问:“许策划,

你说沈总说的是谁啊?”“不知道。”“我觉得是你。”“你喝多了。”“我没喝多。

”那人打了个酒嗝,“你身上就有橘子味。”许知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还真有。

今天早上她试香,喷了一点在手腕上。许知夏把脸埋进杯子里,耳朵烫得厉害。

小唐在旁边推她:“你怎么了?”“酒太烈。”“你杯子里是酸梅汤。”“……酸梅汤也烈。

”那天晚上回家,她洗完澡,想找卷胶带把试香纸贴进本子里。书房最里面的抽屉,她拉开,

没找到胶带。抽屉角落里躺着一个很旧的香水瓶。磨砂玻璃,标签已经泛黄,

上面是她自己的字:晚风。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橘子。她愣住了。“找到了?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回头。他站在那儿,没有进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是你太专心。”“这瓶香……”“三年前,城南的市集。”他说,“一个女孩摆的摊,

摊上只有这一瓶。”“你买了。”“嗯。”“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找了这个味道三年。”5他的偏爱,藏不住了“这个橘子,是你画的。

”许知夏把瓶子举到灯下,标签上的橘子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随手涂的。“嗯。

”沈砚舟站在门口,“画得挺丑。”“那你还留着?”“因为闻着像家。”她愣了一下。

“三年前,城南市集。”他说,“你那摊子小得可怜,一张桌子,一瓶香,连个招牌都没有。

”“那天下了雨。”她脱口而出。“嗯。你在收摊,头发都淋湿了。”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第一次摆摊,一瓶都没卖出去。快收摊的时候来了个男人,站在摊前,什么也没问,

掏出一张一百的,拿着瓶子就走了。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她只记得那把黑伞,

和伞下递过来的一百块钱。她说找不开,他说不用找。她还是追出去,把零钱塞进他手里。

雨很大,他站在路灯下,看了她一眼。“这瓶香,叫什么?”“还没名字。”她说,

“我管它叫雨后橘子。”他点点头,走了。她站在原地,冻得发抖,

心里却有点高兴——今天终于卖出去一瓶。现在想起来,那点高兴,隔了三年,还能摸到。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他说。两个人都笑了一下。“难怪。”他说。“难怪什么?

”“难怪我闻了三年,都没闻腻。”许知夏把瓶子放回抽屉,耳朵有点热:“行了,睡觉。

”“嗯。”“沈总。”“嗯?”“这瓶香,其实叫‘雨后橘子’。”“现在知道了。

”她关上抽屉,走到门口,又停下。“沈砚舟。”“嗯。”“三年前那天,

你是不是本来不想买?”“嗯。”“那为什么买了?”“因为你在发抖。”他说,

“雨那么大,你还在收摊,手抖得连盖子都拧不上。”许知夏愣住了。她记得那天的雨,

记得自己没卖出去一瓶,记得回家发了烧。她不记得有人看见她发抖。周一的例会,

周敏讲了“初见”的传播方案。讲到最后,她翻开一页PPT,

上面是许知夏上周交的香调故事——“第一场雪落在旧书页上”。“这个故事,

是我和团队反复打磨的。”周敏说。许知夏坐在下面,手指捏紧了笔。那个故事,

是她熬了三个晚上写的。她甚至在文档里留了修改记录。她想开口,又忍住了。散会后,

沈砚舟叫住她:“许知夏,留一下。”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为什么在会上不说?”他问。

“说什么?”“说那个故事是你写的。”“我说了,您就会信吗?”她看着他,

“周总监在闻序八年,我才来两个月。”沈砚舟把文件合上:“下周的提案会,你来讲。

”“周总监那边……”“方案是谁做的,谁来讲。”他说,“这是规矩。

”许知夏看着他:“那刚才在会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说了,你只能拿回一个故事。

”他站起来,“你自己讲,拿回的是位置。”她愣了一下。“讲砸了,我照样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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