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便是娇贵明媚大**,可谁能想到未来的姑爷竟是个腹黑偏执狂。
姑爷从京城来江南接亲前,**决心离家出走。谁曾想,她逃跑时上错马车,被人送了回来。
而**上错的那马车,就是姑爷的。自此她便开启了和姑爷作对的道路。后来,
我亲眼看见**被姑爷堵在巷子里亲。对此我一点都不惊讶。从这两人第一次见面,
我就知道两人会栽在对方手里。1、我家**沈归鱼,
那是整个苏州城养得最娇贵的一朵牡丹花。沈家三代织造,富甲一方,
老爷夫人就得了这么一个掌上明珠,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要什么有什么。我家**也争气,
生得那叫一个绝美明艳,往那儿一站,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但脾气嘛,
用夫人自己的话说:“这丫头的性子,跟织机上的梭子似的,逮谁扎谁。
”可谁让咱家有钱呢?**再骄纵,整个苏州城的名门公子还是排着队求娶,
可惜我家**一个都看不上眼。**总说,要嫁就嫁大英雄,这时候,
**还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有了婚约。那天,京城来了一封信。老爷看完信,
满脸欣喜的把**叫到跟前。“鱼儿,谢家来信了,不日就会到江南来接亲,
你快去喊你母亲来商讨商讨。”我当时正给**端茶,差点没把茶盏摔了。
**比我反应还大,腾地站起来:“什么接亲?什么谢家?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老爷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谢家那孩子小时候还在咱们府上住过半年,
你不记得了?”“这些年两家各有各的事,一直没提这事,如今谢家那孩子入朝为官,
仕途顺遂,也该完婚了。”**脸色铁青:“我不嫁。”老爷也难得硬气:“婚约已定,
不嫁也得嫁。”**扭头就走,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见人,我向府里的老嬷嬷打听。这才知道,
谢家那位姑爷,大名谢砚舟,现任大理寺少卿。据说此人城府极深,心思深沉,
在京中素有“玉面阎罗”之称,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更关键的是,
这位姑爷和**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十年啊,十年前的毛头小子,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谁知道呢?“那位谢大人,小时候性子怪得很,在咱家时,整日盯着**看,
跟咱们**……怕是合不来。”**听了这话,当天就决定离家出走。她要走,谁也拦不住。
2、离姑爷到江南接亲还有三日。**收拾了一个包袱,悄悄**地出了屋子。沈家高墙,
**翻不过去,只能钻狗洞,堂堂沈家大**,顶着满头的草屑,狼狈地钻出了院子。
我站在外面,战战兢兢的拍着她裙子上的灰尘。“怕什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痕,
一脸傲气,“跑就跑了,本**就不信了,他谢砚舟还能把天捅个窟窿?”我们摸黑走小路,
绕到了城外的官道上。**事先安排好了一辆马车,直接送我们去杭州,
再从杭州转道去岭南,天高皇帝远,看谁找得到。结果到了茶棚一看,马车倒是有一辆,
黑漆漆的,看着挺结实,但车夫呢?**皱着眉四处张望:“人呢?拿了银子跑了?
”我小声说:“**,要不咱们再等等?”“等什么等?等我爹追上来?”**一咬牙,
拎着裙摆就上了马车,“我自己赶车!”我吓得脸都白了:“**!您什么时候学过赶车啊?
”“没学过,但马还能不听本**的话?”**说着就掀了车帘往里钻。我发誓,
接下来这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一脚踩上车辕,不知道是被裙摆绊了还是车厢太高,
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车帘被撞开,她连惊呼都来不及,直直地摔进了车厢里。
然后我听见了两声闷哼,好像有男人的声音。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掀开帘子的一角,
借着月光往里一看。我的娘嘞。只见我家**整个人摔在一个男人身上,双手撑在他两侧。
那男人半靠在车厢壁上,两只手稳稳地扶住了**的腰,才让她堪堪稳住。**低头看去,
脸蛋瞬间爆红,“啊!你给我放手!”那男人眉头一挑,直接松开了**腰上的手。“吧唧!
”没了支撑,**直接亲在了男人的嘴上。我家**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了眼睛,
跟只被掐住后颈的猫似的。男人就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一双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像是蛰伏了许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猎物。那个吻其实也就一瞬间。但在我的记忆里,
它持续了整整一个世纪。**猛地弹开,退出车厢,脸色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指着车厢里的男人。“你、你是谁啊?!”车厢里传来一声低笑,
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车帘。那个男人从车厢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
身量极高,肩宽腰窄,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深邃,眉骨高挺,很是好看。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家**,目光从她炸毛的头顶一路扫到她红透了的嘴唇上,
眸色暗了暗。“沈归鱼?”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梗着脖子说:“是本**!你谁啊你?凭什么坐本**的马车?”男人微微挑眉,
“你的马车?”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路引,慢条斯理地展开:“这辆马车,
是我从京城一路南下所乘,什么时候变成你的马车了?”我站在旁边,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京城来的,还认识**。“小、**……”我扯了扯她的袖子,
“他、他该不会是……”男人将路引收好,整了整袖口,
不紧不慢地报上名来:“在下谢砚舟,十年不见,沈姑娘倒是比小时候热情多了。
”我家**的表情,从震惊到羞愤,从羞愤到暴怒。“谢、砚、舟。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好,好得很。”那天晚上,**终究没走成,
姑爷亲自将人送了回来。**回了自己的院子,砰地关上门。“翠微!给我烧水!
本**要漱口!漱一百遍!”我:“……”**,您这反应,是不是晚了点?
3、我家**咽不下这口气。她沈归鱼活了十八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逃婚逃到未婚夫马车里,这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在苏州城混了?“我要让他知道,
得罪本**的下场。”**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对镜理妆,
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她的“报复大计”。我默默地帮她卸着钗环,这话听听就行,
**的这种报复名单,我从小听到大。从隔壁王家公子偷了她养的鹦鹉,
到城南李**穿了和她一样的裙子...报复名单上的人排成排,真正遭了殃的没几个。
等明天起床,**就不记得了,毕竟**这个人,浑身都是软的,除了嘴巴。第二天一早,
老爷就派人来传话:姑爷要在府上住到成婚那日,让**好好与人家相处。
**正吃着桂花糕,闻言差点噎死。“住这儿?凭什么住咱们家?谢家在苏州不是有宅子吗?
”来传话的嬷嬷笑得一脸褶子:“老爷说了,姑爷此番来江南是为朝廷办差,
住在咱们府上方便些,再说了,未婚夫妻多处处,增进感情。”**冷笑一声:“增进感情?
我跟他有什么感情好增进的?十年没见,一见面就...”嬷嬷只当没听见,
笑眯眯地退下了。**见状,又气呼呼地塞了两块糕点,想了想又摆摆手说:“算了算了,
本**大人有大量”。**就是这样的人。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气头上能把屋顶掀了,
气消了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清。但你要说她没心没肺,那也不是。沈家三代织造,
老爷年纪渐长,府里好些生意上的事,其实都是**在照看。别看她平日里骄横不讲理,
但她拿起账本来看,比谁都认真。苏州城几家大绸缎庄的掌柜,
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少东家”。5、姑爷搬进沈府,住的是东跨院,
与**的院子隔着一座小花园。姑爷住进沈府的头几天,**跟他碰过几面,
每次都是冷哼一声,仰着头走过去,恨不得把“我不待见你”四个字写在脸上。
姑爷也不在意,只是每日傍晚会在花园里练剑。**听说了这件事,掐着点儿过去,
打算嘲讽几句。结果她刚到花园,就看见姑爷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正舞着一柄长剑。
暮光沉沉,剑光如水,那人的身形在光影中起落,衣袂翻飞,说不出的好看。
我和**身后的嬷嬷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句话:孔雀开屏。
**站在月亮门后,看了好一会儿。姑爷收了剑,转过身来,
像是早知道她在那里似的:“沈姑娘好雅兴,来赏花?”**回过神来,脸上一红,
梗着脖子说:“谁赏花了?我来看看我的花有没有被人糟蹋。”姑爷微微扬眉:“那看完了?
”“看完了。”“可还满意?”“不怎么样。”“沈姑娘说的是人还是花?”“都是!
”**说完扭头就走,姑爷的视线却像是黏在了**身上,一路跟着她消失在了长廊里。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互呛着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私下里问过**:“**,
您还走不走了?”**正对着一批新到的蜀锦看花色,头都没抬:“走什么走?
岭南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绸缎庄都没有,本**去那儿喝西北风啊?”我点点头,
觉得她说的也对。又过了约莫七八天。也不知是不是这两人互怼怼出了感情,反正他们之间,
渐渐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发现嬷嬷说的对,姑爷总喜欢盯着**看,
那眼神很怪,像是要把**黏在身上一样,满满的觊觎感。
**也会在姑爷不注意的时候偷看他,然后在被他发现的前一秒飞快地移开目光,
假装在看别处。就是这么奇怪的两人,也有好好说话的一天。那天大雨,
**去绸缎庄看料子,回来的时候马车在巷口坏了,只好撑着伞走回来。雨下得很大,
我举着伞都快被风吹跑了,**的裙摆全湿了,她一边走一边骂:“什么破马车,
明天就让掌柜的换一辆!”走到巷口的时候,姑爷不知从哪里出来。他撑着一把黑伞,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站在雨里,像一幅画。**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姑爷忽然伸手,将**扯到了他的伞下。**愣住了,
“你、你干嘛?我...”“先回家,”姑爷打断她,声音很轻,“别着凉了。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我撑着伞跟在后面,抬头看了看,姑爷的伞很歪,雨水打湿了他整条手臂,他浑然不觉。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追上两人。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了一句:“算他有良心。”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爬起来,
从箱子里翻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放在枕头底下。第二天早上,那块玉佩不见了。
我后来在姑爷的腰间看见了它。**一整天心情都很好,连对账的时候都在哼小曲。
我站在一旁摇头,这两人奇奇怪怪的,看不懂。6、姑爷在府上住着,除了舞剑时候会碰上,
其它时间和跟**的交集其实不多。他早出晚归,说是办差,具体办什么,没人说得清。
**起初还好奇,后来也不打听了。她白天出门看铺子、见掌柜、谈生意,
晚上回来算账、对货,忙得很。苏州城谁不知道沈家大**做生意的本事?去年丝价大跌,
各家都在亏,唯独**提前两个月囤了生丝,反手赚了个盆满钵满。
老爷逢人就说:“我这闺女,比我强十倍。”这样一个精明能干的姑娘,
会有追求者实在太正常了。那天,城南的周家办赏花宴,给**下了帖子。
周家是做水上生意的,跟沈家有些往来,**不好不去。我陪着她挑衣裳、选首饰,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襦裙,头上戴了支赤金衔珠步摇,往镜前一站,
明艳得晃眼。“好看吗?”她问我。“好看极了。”她看了看镜子,皱皱眉,一把步摇摘了,
换了一支素银簪子。“太招摇了,不好。”我点点头没说话,就**那张脸,
戴什么簪子都好看。赏花宴设在周家后花园,苏州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来了大半。**一进门,
就被一群人围住了。其中有个姓林的公子,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生得白白净净,
说话温声细语,对**殷勤得很。又是递茶又是递点心,一口一个“沈姐姐”,叫得亲热。
**跟他聊了几句茶叶的行情,他顺势就坐到了**旁边,掏出扇子给她扇风。
两人聊的正热络时,我看见了姑爷,我以为我眼花了,揉了揉眼,果然是他。
他就站在回廊的转角处,嘴角挂着冷笑,看了林公子一眼,又看了看我家**,
然后转身走了。他身边的长随阿九急忙对我使了个眼色,两只手往外掰了掰,
那意思很明白:她俩贴的太近了!我假装没看见,人家两人聊得正热闹,
我一个丫鬟能做什么?好不容易等到林公子被人叫走,我赶紧凑过去:“**,
刚刚姑爷来了。”**的手一顿,“他来干嘛?”“那谁知道呢,”我小声说,
“反正刚才他看见您跟林公子说话了。”**沉默了一瞬,然后哼了一声:“看见就看见,
关他什么事?”话虽这么说,但她接下来的赏花明显心不在焉,
连周夫人端来的莲子羹都没喝几口。回府的路上,**坐在马车里,一反常态地安静。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是不是在担心姑爷多想?”“我担心他多想?
”**嗤笑一声,“他多想跟我有什么关系?”“那您怎么不说话?”“我在想铺子里的事。
”“哦。”我识趣地闭上了嘴。回到沈府,天已经擦黑了。**刚走进垂花门,
就看见姑爷站在院子里。他换了一身靛蓝色的袍子,负手站在桂花树下,月光洒了他满身。
**的脚步顿了一下,正要走过去。“沈姑娘。”姑爷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
**停下脚步,头都没回:“干嘛?”“今天赏花宴,玩得开心吗?”“开心啊,
”**扬起下巴,“苏州城的公子们都很热情,比某些人强多了。”我没敢看姑爷的表情,
但我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是吗?”姑爷的声音依然平静,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没让沈姑娘尽兴。”**终于转过头,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说完,她拎着裙摆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姑爷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一言不发。我偷偷瞄了一眼,
发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完蛋,这两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7、那晚之后,姑爷和**之间就不对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两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一个哼一声仰头走过,一个面无表情假装没看见。
但那股暗流涌动的劲儿,比以前更浓了。姑爷这几天格外沉默,
连练剑的时候都带着一股狠劲,剑风扫过,桂花树上的花苞簌簌落了一地。**也不遑多让,
看账本的时候能把纸盯出个洞来。我问她:“**,您跟姑爷又怎么了?”“没怎么。
”她翻了一页账本,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撕了。“那您怎么不去花园了?
姑爷每天傍晚都在那儿练剑。”“他练他的,关我什么事?”**冷笑一声,“再说了,
人家又不乐意我去。”我咽了咽口水,姑爷那不就是吃醋了嘛。赏花宴上那个林公子,
殷勤成那样,姑爷能不当回事?但我没说,我只是个丫鬟,这两人的事还得两人自己解决。
晚上,我去厨房端宵夜,路过东跨院的时候,看见姑爷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壶酒,
对着一轮月亮独酌。阿九站在廊下,看见我来了,赶紧迎上来:“翠微姐姐,
你家**回来了吗?”“嗯,在屋里看账本呢。”阿九又往我身边凑了凑,
“大人郁闷了好几天,你能不能让你家**来和大人说说话?”我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让你家大人去和我家**说说话?我家**从小也是在蜜罐里长大的,
可没那么多心思哄你家大人。”阿九一愣,半晌郑重地点点头,嘀咕了一句,“也行,
我豁出去了。”我懒得搭理他那个傻样,径直去了**屋子。本以为这事就是个插曲,
没曾想到了半夜,我迷迷糊糊睡到一半,忽然听见外间有动静。我猛地睁开眼,
借着月光一看,我的娘嘞!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内室,就站在**的床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寝衣,长发散着,整个人像从夜色里长出来的一样。
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愣是一声没敢吭,这阿九到底和他家大人胡说了什么啊!
**面朝里躺着,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姑爷就那么站着,突然他慢慢俯下身。
我瞪大了眼睛。只见他的嘴唇轻轻落在**的脸颊上,一下,又一下。最后,他微微偏头,
吻上了**的嘴角。我看见**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姑爷又亲了亲,这才直起身,
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鬼一样。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才敢喘气。转头一看,**已经翻了个身,正瞪大眼睛看着帐顶,
脸红得像着了火。她的手捂着嘴角,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我小声说。“闭嘴!
”她的声音闷闷的,“睡觉!”“可是刚刚……”“我说睡觉!”我只好闭嘴。第二天早上,
**顶着一对熊猫眼出现在饭桌上。姑爷已经坐在那儿了,穿着一身竹青色的长衫,
气定神闲地喝着粥。看见**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沈姑娘昨晚没睡好?”**瞪了他一眼:“做噩梦了。”“什么噩梦?
”“梦见被鬼缠上了。”姑爷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那确实挺可怕的。”**哼了一声,
低头扒饭,耳朵尖却红透了。我站在旁边,心想:这两人不适合聊天,只适合亲嘴。
8、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的心情都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那天下午,
**原本高高兴兴的去城南看一批新到的蜀锦,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翠微,
”她坐在马车里,忽然问我,“你说谢砚舟这次来江南,到底是办什么差?
”我想了想:“老爷不是说,是为朝廷办差吗?”“办什么差,
要天天往那些乱七八糟的铺子里钻?”“乱七八糟?莫不是那种地方?!”我一惊,
姑爷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还干这种事情。**皱着眉摇头,把今天看见的跟我说了。
原来她看完蜀锦回来,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看见姑爷从一间不起眼的铺子里出来,
身边跟着阿九,两人行色匆匆,帽檐压得很低。那铺子门口没什么招牌,
但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个个神色紧张。“那地方看着就不对劲,”**说,
“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也许是姑爷在查什么案子?”我猜测道。
“查案子查到苏州来了?”**若有所思,“他一个大理寺少卿,京城的案子还不够他查的?
”我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住进咱们府上之后,
每天早出晚归,但从来不跟爹说他在办什么差。”“也许是不方便说?”“不方便说?
”**冷笑一声,“住人家的吃人家的,连干什么都不方便说?”我觉得**说得有道理,
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您是不是多心了?要不问问姑爷?”“不问。
”**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我叹了口气,这两人,又开始了...**心情烦,
当晚便去绸缎庄对账,正巧又遇见了林公子。林公子看见**,眼睛一亮,
又是递茶又是递点心,一口一个“沈姐姐”,叫得亲热。**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
一抬头,就撞上了姑爷。昏暗的灯光下,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对面的台阶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便服,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张脸太好认了。他双手负在身后,
面无表情地看着**和林公子。林公子也看见了姑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赶紧行礼:“谢、谢大人。”姑爷微微点头,
目光却一直锁在**身上:“沈姑娘好雅兴,这么晚了还在这里闲谈。
”**被他看得不舒服,梗着脖子说:“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吗?”姑爷没接话,
只是看着林公子:“林公子,令尊近来可好?”“托福,家父安好。”林公子额头冒汗。
“那就好,”姑爷笑了笑,“替我向令尊问好。”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句:“沈姑娘,
早些回家。”**气得跺脚:“你管我!”但姑爷已经走远了。
林公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沈姐姐,我、我先走了。”“你怕他干嘛?”**没好气地说。
“不是怕……”林公子干笑两声,“就是觉得,谢大人这个人,怪吓人的。
”**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张了张嘴,发现好像确实没法反驳。回去的路上,
**一路没说话。我以为她在生气,结果回到府里,她忽然问我:“翠微,
你说他是不是在跟踪我?”“啊?”“要不然怎么那么巧,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我想了想:“也许是凑巧?”“凑巧?”**哼了一声,“我才不信凑巧呢,
我非要问问他不可!”9、那天晚上,姑爷依旧在花园里练剑。**端了一碗莲子羹,
站在月亮门后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走了进去。“喂,”她把莲子羹放在石桌上,
语气硬邦邦的,“给你的。”姑爷收了剑,看了一眼莲子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