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欣炒栗子糖炒栗立木先生小说全章节最新阅读

发表时间:2026-06-11 11:4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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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了个好吃懒做的妻子,家里家外全是我一人操持。

直到那天我发现她笨拙地炒糊了一锅栗子,味道竟有些熟悉。当晚梦见民国时,

我是个流连花丛的少爷,却有个总咳嗽的富家女友攥着栗子说:“要不是这病,

真想再亲你一次。”醒来时她正抱着我的手臂沉睡,而舌尖那点微焦的甜,

突然让我想起——上辈子欠她的,或许不止几个吻。客厅里麻将牌哗啦啦的响声,

像一把钝锯子,慢吞吞地锯着我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烟味混着廉价香水味,

从没关严的门缝里顽强地钻进来,还有谢欣那招牌式的大笑,高亢,肆意,没心没肺。

我把公文包扔在玄关的矮柜上,钥匙砸在玻璃台面上,“当啷”一声,

外面牌局似乎静了一瞬,随即又更喧闹地继续。她们大概以为是我碰掉了什么东西。看,

连我制造出的这点不满的噪音,都这么容易被忽略,被淹没。我,刘雨龙,三十二岁,

某跨国企业部门主管,年薪可观,前途曾被无数人用“不可**”来形容。现在,

我站在自己这套装修精致却总显得冷清空旷的房子里,像个误入别人家的疲惫房客。

厨房水槽里堆着昨天的碗碟,阳台晾着的衣服是我上周天洗的,

已经有些干了又返潮的褶皱气味。一切都和昨天、前天、无数个以前的日子一样,

停滞在由我一个人的劳动维持运转,再由另一个人的懒散随意搅乱的循环里。

而那个搅乱循环的人,我的妻子谢欣,此刻正坐在客厅的麻将桌上,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

眉飞色舞。结婚三年,我眼睁睁看着她从恋爱时那个有点娇气但还算可爱的女孩,

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点外卖,下午不是追剧就是约牌搭子,

晚上要么继续牌局,要么和那群同样无所事事的姐妹去酒吧喝到微醺回来。工作?

她婚后半年就辞了,说没意思,要看老板脸色。家务?她说做了手会糙。理财?

她能把我的副卡刷到需要我临时调整额度。街坊邻居,以前的同事,甚至我手下的年轻女孩,

看我的眼神常常带着一种混合了同情和不解的意味。是啊,想当年我刚进公司,

连续拿下几个大单,意气风发,身材还没被应酬摧垮,脸庞尚存几分少年锐气。

茶水间总有女同事“恰好”多带一杯咖啡,年会跳舞从不缺女伴,连小区门口卖水果的大妈,

都热情地想把她远房侄女介绍给我。那时我觉得,

生活就像一列按着我绘制的轨道疾驰的列车,风景大好,前程璀璨。然后,我就遇到了谢欣。

怎么遇到的,现在想起来都有些模糊。好像是在一个行业交流会后的小型酒会,

她不是我们行业的,是跟朋友来玩,穿一条红色裙子,在角落里自己喝酒,眼神有点空,

又有点野,和周围那些端着标准笑容、谈论着股票和学区房的人格格不入。

我大概就是被那点“不同”吸引了,像吃腻了精致料理的人,突然看到一盘泼辣的江湖菜。

恋爱时她也懒,但懒得很理直气壮,带着天真的依赖,“雨龙,这个你帮人家弄嘛。

”“有你在,我还要会那些干嘛?”当时觉得是甜蜜的负担,是专属的撒娇。昏了头,

扯了证。如今这“负担”成了压在我脊椎上日日不移的巨石,

那“撒娇”成了甩不脱的巨婴习性。我上辈子是欠了你多少东西,谢欣?

这辈子要还得这么累,这么……憋屈。这个念头,近一年来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尤其在加班到深夜,回到家面对一室冷清或一屋狼藉时;在我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想休息,

她却要求我开车送她去城郊新开的“网红”打卡地时;在我父母委婉问起何时要孩子,

我却连开口跟她商量都觉得无力时。离婚吧。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正轨?这个危险的诱惑,

像沼泽里的气泡,时不时冒出来,啵一声,裂开,散发腐朽又诱人的气息。我对她的厌倦,

随着这个念头的滋生而日益膨胀。她大声说笑我觉得吵,她躺着玩手机我觉得颓废,

她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旁边,我都觉得那安静是一种无声的消耗。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除了必要的、事务性的交流——“物业费交了。”“我妈下周生日。”“我晚上不回来吃。

”——就是漫长的沉默,或者是我单方面的压抑怒火。这天我又加班到快九点,

带着一身从会议室带出来的低气压和胃部隐隐的抽搐回到家。意外的,没有麻将声,

没有烟味。客厅灯亮着,但没人。厨房灯也亮着。这倒稀奇。我放下东西,走到厨房门口。

然后,我看到了堪称惊悚的一幕。

谢欣系着那条崭新得像是第一次用的碎花围裙(那还是我妈去年过来小住时买的),

站在灶台前,对着一口炒锅,如临大敌。她头发有点乱,脸颊上不知怎么蹭了一道灰。

锅里是黑乎乎的一团东西,她笨拙地用锅铲扒拉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明显的焦糊味,

但隐约的,又有一丝糖和坚果被高温逼出的、略带苦意的香气。她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有些讪讪,举起手里的锅铲,

上面粘着两颗黑炭似的圆球:“那个……我突然想吃糖炒栗子。

你又不回来……我就想自己试试。”她指了指料理台上打开的平板电脑,

页面停留在某个美食博主的糖炒栗子教程视频,暂停的画面里,栗子油亮金黄,

与锅里的景象形成惨烈对比。我看着那盘“成果”。大部分栗子都裂着狰狞的口子,

露出里面颜色深暗的果肉,少数几颗看起来好点的,也裹着不均匀的焦糖色,

像被火烧过的石头。这简直是……灾难现场。“你……”我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最终叹了口气,胃部的抽搐似乎更明显了,“算了,放着吧,我来点外卖。

”“我炒了好久呢!”她居然有点不服气,用筷子夹起一颗看起来稍微顺眼点的,

递到我嘴边,“你尝尝!说不定味道还行!”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

不是平日的慵懒或任性,而是一种混合了期待、努力想证明什么,又有点心虚的执拗。

大概就像小孩第一次做手工,明明做得歪七扭八,却非要大人承认“很棒”。鬼使神差地,

我张开了嘴。栗子壳很难剥,她炒之前大概也没划口子,我用牙齿和手指勉强弄开,

焦苦味更冲了。但把那一小团栗子肉放进嘴里时,预想的碳化苦涩之后,

竟然泛起一点奇异的、带着烟火气的甜。不是店里卖的那种均匀的蜜甜,

而是糖在锅里熬到将糊未糊时的焦糖香,混合着栗子本身朴实的味道,

甚至因为有些地方炒得太过,那点甜味深处,还藏着一丝清苦的回味。不难吃。甚至,

有点熟悉。熟悉得让我心头莫名一颤。“怎么样?”她盯着我,眼睛眨也不眨。“……还行。

”我吐出这两个字,没去看她瞬间亮起来的表情,转身去倒水,冲刷掉嘴里那点莫名的滋味,

“下次别弄了,危险。想吃什么跟我说。”那天晚上,我睡得并不踏实。白天工作的繁琐,

对婚姻的疲惫,还有舌尖残留的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苦甜味,搅合在一起。闭上眼,

却仿佛跌进了另一个时空。梦里的我,是个年轻的学生,

穿着样式古老的、类似民国时期的学生装,深蓝色,立领,整个人清瘦挺拔。

周围的同学也都类似的打扮。阳光很好,透过爬满藤蔓的砖石拱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梦中的“我”很受欢迎,女同学们路过时,目光总会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带着羞涩或大胆的笑意。而我,坦然接受着这一切,心里却是一片漫不经心的空旷,

来者不拒,但从不真正停留。用现在的话说,大概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自赏的“渣男”。

然后,她就出现了。没有铺垫,没有过程,就像电影里一个生硬的切镜,她就站在那儿,

成为我意识里一个理所当然的存在。她应该是我众多“小女友”中的一个,但我“知道”,

她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她穿着精致的洋装,头发烫着时髦的卷,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看人时带着一种富家**特有的、既骄纵又天真的神气。最奇怪的是,

她手里总拿着一包糖炒栗子,油纸包着,热气腾腾,她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吃,

指尖染上一点糖色。见到我,她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隔阂,很自然地走过来,仰着脸笑,

笑容有点虚,但眼睛里的光亮得惊人:“可算找到你了,他们说你们在这里。

”她语气亲昵得像只是昨天才分开。梦里似乎有个什么聚会,同学们吆喝着要去聚餐,

很热闹。她也高高兴兴地附和:“去呀!当然去!我知道有家新开的西菜社,冰淇淋很好。

”她挽住我的胳膊,力道不重,手心却有点凉。一群人熙熙攘攘地出发,

穿过种着梧桐的街道。初秋的天气,微风里带着凉意。她走在我身边,一开始还在说笑,

声音清脆。然后,她轻轻咳嗽了一下,用手帕掩住嘴。我没太在意,

继续和旁边的男同学谈论着一场即将举行的足球赛。走了大概一条街,她又咳嗽起来,

这次更急了一些。我侧头看她,她摆摆手,示意没事。但紧接着,她松开了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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