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这剧本我不接许七安是被冻醒的。后脑勺一阵钝痛,
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昏暗的日式榻榻米房间里,头顶挂着一盏纸灯笼,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嘶……”他撑着地面坐起来,手心摸到了一摊黏糊糊的液体。
低头一看,是一把锋利的拆信刀,刀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再往前看,两米开外,
他的发小兼死对头——知名悬疑剧编剧周明,直挺挺地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眼睛瞪得像铜铃,死不瞑目。“**。”许七安下意识骂了一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尸体旁边的摆盘太不专业了。“心脏贯穿伤,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但凶手显然是个半吊子,为了让现场看起来像‘**杀人’,故意打翻了茶几上的抹茶粉,
还撒了一地……这特么是致敬《嫌疑人X的献身》吗?致敬个屁,
东野圭吾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许七安一边嘀咕,一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手机还在,
钱包也在,身份证也没丢。他打开手机,一条定时短信赫然在目:【许七安先生,
恭喜你完成了剧本的第一步。尸体在你面前,凶器在你手里。接下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导演】“导演?”许七安挑了挑眉,“这恶趣味的家伙,
又是周明那王八蛋搞的恶作剧吧?想诈我一把?”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标准的密室逃脱房间,门锁着,窗户封死,唯一的通风口在天花板上,
小得连猫都钻不过去。“老套。”许七安嗤笑一声,走到门边,没有盲目地踹门,
而是仔细观察了门锁。那是一把老式的插销锁,从里面锁上了。“插销锁……如果我是凶手,
怎么出去?”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三个方案:冰柱融化、磁铁牵引、或者……线绳机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警察!开门!”许七安叹了口气:“来了来了,
催什么催,案子还没复盘完呢。”他转身对着尸体喊了一句:“老周,挪挪位置,借过一下,
别挡着我领便当。”尸体当然不会动。许七安只好跨过尸体,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
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拉开了门。门外的光线下,站着四五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娇小、但眼神凌厉的女警,手里正端着92式手枪,
枪口稳稳地对准了许七安的眉心。“别动!举起手来!”许七安举起双手,
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投降。他看了一眼女警的警号:“林清浅警官是吧?你好,我是许七安。
我建议你先别急着拷我,先听听我的不在场证明。
”林清浅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猜的。”许七安耸耸肩,
“毕竟在这种剧本里,女警官通常都是主角。而且你这气场,一看就是C位。
”林清浅:“……”她从业两年,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风的嫌疑人。
第二章:审讯室里的脱口秀半小时后。公安局审讯室。许七安坐在铁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甚至还端着林清浅给他倒的白开水。对面,林清浅和一众刑警面色凝重。“许七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林清浅敲了敲桌子,“案发现场,
死者周明死于昨晚23:00左右,而你,许七安,
昨晚22:40曾出现在案发现场公寓的电梯监控里。更重要的是,
现场提取的指纹虽然被擦拭了,但在拆信刀上发现了你的汗液DNA。”“那是我的刀。
”许七安喝了口水,淡定地解释,“但我不是凶手。”“不是凶手你会在现场?
”“我是去改剧本的。”许七安面不改色,“我和周明约好昨晚讨论新剧本的设定。
我到了之后发现门锁着,正准备撬锁进去,就听到里面有动静。我怕出事,
就从窗户翻了进去,结果发现……人已经死了。”林清浅冷笑:“翻窗户?
监控显示你是从正门进去的。”“那是后来的事。”许七安摊手,“我发现尸体后,
第一反应是报警。但我手机没信号。我只好跑出来找信号,然后又被你们叫了回来。
至于拆信刀,是我带来的道具,上面有我的DNA很正常。”“那死者身上的水果刀呢?
上面可没有你的指纹。”“凶手擦掉了。”许七安看着林清浅,“不过,
凶手犯了个低级错误。”“什么错误?”“死者胸口插着水果刀,而现场却多了一把拆信刀。
”许七安笑了,“如果我是凶手,我用拆信刀杀了人,为什么要换成水果刀?多此一举。
除非……凶手想误导警方,让我们以为凶器是水果刀,从而忽略真正的致命伤。
”林清浅愣住了:“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死者不是被水果刀刺死的。
”许七安身体前倾,眼神锐利,“他是被催眠后,自己刺向心脏的。”“催眠?
”旁边的老刑警忍不住插嘴,“你小说看多了吧?”“不,是科学。
”许七安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周明最近在写一个新剧本,关于心理控制的。
他找过我讨论,但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他是在拿自己做实验。而凶手,
利用了他实验的成果,诱导他自杀,然后伪装成他杀。
”林清浅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懂这么多?”“我是写悬疑小说的。
”许七安理所当然地说,“而且,我看过周明的搜索记录。
他昨晚搜了‘无痛自杀方法’和‘心脏解剖图’。”林雪猛地站起身:“我去查监控!
查周明的电脑浏览记录!”“不用查了。”许七安慢悠悠地说,“凶手就在你们警局附近。
”“你怎么知道?”“因为凶手是个完美主义者。”许七安指了指自己的手表,
“现在是下午三点。按照凶手的节奏,他应该在四点左右,会给你们寄一封匿名信,
信里会附着死者的‘遗书’,声称是自杀。他想把这事伪装成一场完美的自杀案,
然后再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林清浅看着许七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小子,
不像是在撒谎,反倒像是在……指挥破案?第三章:全员恶人局果然,下午四点整。
警局收发室收到了一封没有邮票的信。信的内容正如许七安所料,是一封伪造的遗书,
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还沾着死者的唾液(DNA样本)。
“这不可能……”林清浅看着监控录像,脸色苍白,“他怎么可能预测得这么准?
”许七安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因为这不是第一起案件,这是一个‘局’。
”“什么局?”“影子替换局。”许七安站起身,在白板上画起了连线图,
“周明不是第一个目标。之前已经有三个编剧离奇自杀,都被伪装成了意外或抑郁。
而凶手的目标,是所有在这个圈子里有一定名气的悬疑作家。”林清浅皱眉:“为什么?
”“因为凶手嫉妒。”许七安眼神冰冷,“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天才,而我们都是庸才。
他想通过这场‘狩猎’,完成对悬疑文学界的清洗。”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哎呀,许先生,你怎么又惹麻烦了?
”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无奈,“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李默。我是来保释他的,林警官。
”林清浅警惕地看着男人:“你是?”“李默,犯罪心理学专家。”男人伸出手,
“也是许先生的担保人。”许七安冲李默眨了眨眼。李默回以一个微笑。
林清浅总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气氛诡异极了,像是在演双簧。“李医生,许七安是重大嫌疑人,
暂时不能保释。”“那真是遗憾。”李默耸耸肩,转身对许七安说,“许先生,既然这样,
我就先走了。记得按时吃药,别再臆想自己是侦探了。”说完,李默转身离开。
许七安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对林清浅说:“看,脚印。”“什么脚印?
”“他刚才走过的地方,地板上留下了极淡的薰衣草精油味。”许七安压低声音,
“那是只有长期接触催眠仪器的人才会沾上的味道。而且,他的左手袖口,
有一小块新鲜的血渍,形状不像是溅上去的,倒像是……握着刀柄留下的。
”林清浅瞳孔地震:“你是说,李默就是凶手?他刚才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止。
”许七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林警官,我想申请重新勘查现场。而且,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谁?”“我自己。”许七安笑了,
“查查我为什么会被‘李默’盯上。”第四章:上帝视角的崩塌深夜,案发现场再次被封锁。
许七安和林清浅站在尸体旁。“根据我的推理,”许七安戴上手套,指着尸体,
“周明是被李默用‘语音催眠’诱导自杀的。李默利用了周明对自己剧本的执着,
在他潜意识里植入了‘只有死亡才能让剧本更完美’的概念。
”林清浅皱眉:“催眠能控制人到这种地步?”“不能。”许七安摇头,
“除非周明本身就处于极度的抑郁和自我怀疑中。李默只是推了一把。”就在这时,
许七安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附带一张图片。图片上,是林清浅的家人,
正坐在一家餐厅里吃饭。图片下方有一行字:【停止调查,否则下一具尸体是你的女伴。
】许七安冷笑一声,把手机递给林清浅:“看来,大鱼上钩了。”林清浅看着照片,
手微微颤抖,但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这是我爸妈,他们没事。”“当然没事。
”许七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只是恐吓。李默喜欢玩心理战。但他不知道,
我写悬疑小说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反套路’。”许七安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