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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夏明远不耐烦地接起电话，语气很冲。
“不是跟你们交警说过了吗，我女儿没事了，别再打来了行不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异常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夏明远先生，这里是市刑警大队重案组。”
“我们不是交警。”
夏明远愣了一下，脚步停在了急诊室门口。
“刑警，找**什么，我一没偷二没抢的。”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一字一句地传了出来。
“我们在城郊的一处废弃砖厂，发现了一具被虐待致死的女童尸体。”
“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个电话手表，里面的紧急联系人是您。”
“请您和您的妻子，立刻到市局法医鉴定中心来一趟。”
“配合认尸。”
急诊室的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夏明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屏幕的光打在他略显呆滞的脸上。
“你，你说什么。”
他甚至有些结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沈知意本来正在给夏念初穿鞋，听到动静转过头，眉头不悦地皱起。
“明远，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一惊一乍的。”
夏明远没有理她，而是冲着电话那头吼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尸体，什么认尸。”
“现在骗子的套路越来越深了是吧，居然敢拿警察的名义来诈骗。”
电话那头的刑警显然习惯了家属的这种反应，语气依然冷静。
“夏先生，这不是诈骗。”
“案发现场极其残忍，死者生前遭受了长达六个小时的非人虐待。”
“如果你现在不过来，我们只能直接派车去市医院接你了。”
夏明远的手腕抖了一下，手机差点砸在地上。
他看着沈知意，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老，老婆，警察说，听晚她，她死了。”
沈知意的动作停住了。
她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夏明远，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开这种玩笑。”
“夏听晚精得跟什么似的，她就是为了报复我们把她赶下车，故意把手表扔了报假警呢。”
她站起身，一把抢过夏明远的手机，对着话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告诉你们，那死丫头要是报警抓我们，你们就拘留她。”
“小屁孩谎报军情浪费警力，就该让她在局子里关几天长长记性。”
“我们现在忙得很，没空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还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走，带念初去酒店，我倒要看看她能在外面冻多久。”
我飘在走廊的白炽灯下，看着沈知意那张满是嘲讽的脸。
哪怕警察已经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依然不愿意相信。
因为在他们心里，我这种不讨喜的扫把星，连死都不配死得这么轰轰烈烈。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电话手表的带子，是被生生扯断的。
为了不让我定位求救，杀人魔用锤子砸碎了手表的屏幕，顺便砸断了我的手腕。
直到半个小时后，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直接停在了医院大门口。
四名荷枪实弹的刑警大步走进急诊大厅，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上出租车的夏明远一家。
“夏明远，沈知意。”
带头的队长出示了证件，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沈知意这下彻底慌了，她紧紧抱着夏念初，声音尖锐。
“你们干什么，我们犯法了吗，凭什么抓我们。”
“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队长冷冷地看着她，“或者，你们想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被带走。”
夏明远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揽住沈知意的肩膀。
“老婆，没事，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去就去。”
“正好让警察看看那个死丫头是怎么浪费公共资源的。”
他们抱着夏念初坐上了警车，一路开进了市局法医鉴定中心。
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扑面而来。
沈知意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嘟囔着。
“这种地方真晦气，等会看到夏听晚，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带路的法医停在了一扇不锈钢大门前，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尸体破坏程度很高。”
门被推开，一阵阴冷的寒气冒了出来。
正中央的解剖台上，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很小，只堪堪盖住了一个五岁孩童的身躯，上面还渗着触目惊心的血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