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上《作为顾氏第四个空降兵，我靠装笨苟住了》南山书铺 小说免费阅读
我成了顾氏集团第四个空降高管。入职当天，顾总裁把我叫进办公室，问了我几个问题。
"你怎么看待职场潜规则？""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顺势而为才是生存之道。
""PPT、财务模型、供应链管理，你擅长哪个？"我摇摇头。
虽然知道这些是职场必备技能，但我是纯文学专业出身，看到那些数据表格就头大。
"唱首歌？"我五音不全，哪敢在顾总面前出丑，只好道："我比较粗浅，
不擅这些才艺展示。"他忽然又问："你知道顾氏去年的净利润是多少吗？""三……咦，
什么意思？"顾廷深点点头，这才放心地让我把入职文件继续签下去。1.那天，
顾总对我似乎还算满意。第二天一早，他亲自带我去见了顾家老太太。老太太面容虽老，
但一双眼利落得很。"顾廷深亲自带你来，说明对你还有几分看重。
你不过是个普通院校毕业的小丫头，能进顾氏已经是天上掉馅饼，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念头。
"拜见完老太太，顾廷深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我还要去分别拜见顾氏三位元老级别的高管——大总监纪若芸、二总监李寒意，
以及三总监萧雁翎。先是大总监纪若芸，她通身的气派比另外两位高出一截。她也没为难我，
接了我递上去的名片，淡淡道："进公司前，有没有人教过你这里的规矩？
顾氏的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我刚想开口，三总监萧雁翎就抢先开了口："小地方来的，
哪里懂什么规矩，你再教能教出几分来？"我以为她是在给我下马威，
却瞥见二总监李寒意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萧雁翎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公司流程，
大半我都没记住。只记下了每天必须提前半小时到岗，
向老太太、三位总监各自汇报工作进度，下班前也要一一报备。这倒也不难，
感觉像是封建版996，而且这里我还有个助理帮我。最后才是二总监李寒意。
她入职时间明明比萧雁翎早，偏偏被挤兑到最后接见我。但她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语气温和地提醒了一句："小顾，在这里，很多东西不是闹着玩的，你要好自为之。
""二姐是想到了那几个被送走的……？"萧雁翎半掩着嘴笑道。我心里一紧，等她继续说。
原来，这两年，顾氏集团里陆续出现过几个"头脑不正常"的人。第一个是新入职的实习生。
因为长相倔强、说话方式新奇，得了顾廷深几分注意，本来要留作秘书培养。
但她却要顾廷深解雇前面三位总监。"顾廷深，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但既然遇到了我，
你就必须把那些人全清掉！""我是受过现代平等理念教育的人！
工位和男人一样——我绝不与人共用！"在公司年会上，
她跳到台上当众宣读了一份长达十页的"职场改革宣言"。顾廷深翻了个白眼，
让保安请她自己走了。第二个是某供货商的女儿。顾廷深去谈判时，她主动拦住他，
说自己有独家技术，求他带她进顾氏。顾廷深懒得搭理，转身就走。"等等，顾廷深，
我会做香皂白糖豆腐，不对——我会做新型材料配方、清洁能源方案、供应链优化模型，
你知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她话没说完，因为顾廷深怕麻烦上身，
当即让法务团队以商业间谍为由把她送上了黑名单。第三个是某合作方引荐来的独立设计师。
她自己做的方案格外新奇，虽然里面很多理念听不懂，但别有一番风格。本来一切都好好的。
可某天，她和顾廷深在公司走廊里碰到一个路过的年轻程序员，
她随口说了一句："听说最近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那人当即停下来，
两眼放光："函数的事你也懂？"她看着他，忽然眼泪就下来了，
一边哭一边问："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句你知道吗？"那人激动地接了后半句。
设计师当即拍胸脯要把他引荐给顾廷深，说此人定能帮顾氏开辟新赛道。
顾廷深越看越觉得两人有私情，找了个由头把他们都清出了顾氏。听完萧雁翎的话，
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她们恐怕和我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
难怪顾廷深昨天要问我那几个奇怪的问题。萧雁翎见我面有惧色，
声音压得更低了："所以你千万别学她们，安安分分做好你的助理，
省得落个凄惨下场……"2.我被安排在北侧角落的工位，搭档助理名叫小杏。
她悄悄告诉我："大总监纪若芸是顾氏创始元老之一，端庄威严、处事公道，
是老太太心中最理想的接班人选。""三总监萧雁翎是军工世家出身，性子骄纵，
喜欢争强好胜，平时能避就避。""可三位总监里，真正不要去得罪的，
也是顾廷深真正放在心上的，其实是二总监李寒意。"全公司都知道顾廷深对李寒意不一样。
她不过是普通农村家庭出来的孩子，论背景连我穿过来的本体都不如。
顾廷深微服私访时在湖边见到她，自此一眼万年。老太太原本只勉强同意给她一个小职位。
是顾廷深软磨硬泡了好几天，老太太才允了她总监的位置。
萧雁翎刚进公司时自恃家世欺负李寒意，被顾廷深当众训斥了几次。此后，
她也只敢嘴上阴阳怪气，不敢再真的动她。听完小杏的新人指引，我表示了解，
但又忍不住问："既然顾廷深那么在乎李寒意，为什么后来还要引进萧雁翎和我？
"小杏愣了一下，吞吞吐吐说了些"顾总有他的考量""集团架构需要平衡"之类的话。
而后脸色认真起来："顾助，既然跟了你，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我不指望你去争什么，
只盼你千万安分，大家日子都好过。"安分。这两个字我听过太多次了。前世母亲走后，
继母和妹妹就不断让我安分。我想和妹妹一样，过年有新衣服，开学有新文具，是我不安分。
我男朋友被妹妹撬走后，他又三心二意来招惹我，也是我不安分。那天继母恶意出言羞辱我，
父亲抬手就是一巴掌，我被打蒙，再睁眼时就来了这个时空。
人力资源的人正在给我办入职手续，原身的母亲在旁边郑重叮嘱："进了顾氏，千万要安分，
以后也好生帮衬你哥哥弟弟几个。"安分两字，从前世至今生都在我耳边转。
仿佛是老天给我刻下的命。3.刚入职那几天，顾廷深对我还算上心。
可之后便又忙自己的事去了。一日，我在公司楼顶花园透气时，
看到老太太正在教一个小女孩写毛笔字。小女孩名叫顾盈，是大总监纪若芸所生，
顾廷深唯一的孩子，性格比萧雁翎还骄纵。她一会儿说手酸，一会儿说渴了，
就是写不好一个简单的"和"字。但老太太也不恼，总是笑盈盈地捏她脸蛋。
老太太虽然头衔是老太太，年纪不过五十出头，和我母亲走的时候差不多大。
看着她和顾盈温馨相处的画面，我忽然忍不住眼眶发酸。"是小顾啊。"老太太看到了我。
"刚来公司的丫头，顾廷深整天不在，是不是有些没着落？"她明显误会了，
我不好解释太多，只当默认了。第二天，顾廷深要带一位助理出席一场行业峰会，
老太太直接点了我的名。纪若芸皱眉，萧雁翎跺脚。就连一向淡漠的李寒意，
看我的目光也多了丝打量。峰会现场，顾廷深一身定制西装，剑眉星目，
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私语。竞拍环节，众人哄抢的一幅**艺术品被他一举拿下，
随即笑着走到我面前。"送给你，当个见面礼。"那一瞬间，我确实心跳了几下。
公司三位总监，虽然因着背景高低和入职时间早晚，看似排了明确的位次。可实际上，
顾廷深至今未给任何人正式提名接班人。也就是说，谁先拿下关键项目，
谁就有可能成为顾氏真正的核心位置。4.峰会回来第二天，我照常一早到岗。
萧雁翎忽然以我汇报格式有误为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文件夹摔到地上。我愣了一下，
随即蹲下来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低声道了歉。她面色这才好看了些。但这只是个开始。
有时是我的邮件措辞不当，被罚去重写整套方案，不合格不准下班。
有时是我的PPT配色不对，被派了教导主任级别的老员工来手把手纠正，不过关就扣绩效。
这些事，没人敢报到老太太和顾廷深那里。纪若芸从来都是无视。
只有李寒意偶尔私下来安慰我。"小顾，我们背景低，能忍则忍，等做出成绩来，
一切就不同了。""顾总和老太太其实不那么在意出身，老太太自己当年也是白手起家。
"临走前，她还给了我一份她整理的顾氏内部关键项目资源对接表，
说是顾廷深只发给她的私密版。小杏高兴地要帮我整理进档案，我拦住她，摇了摇头。
这个公司，这个穿越来的世界，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就连李寒意，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善良，还是另有图谋，又或者——只是庆幸有了个我，
帮她挡住萧雁翎的那些火气。如同前世，我撞见了班上几个富家女欺负一个贫困同学，
气不过去告了班主任。结果那个贫困生收了对方的钱，跟老师说只是开玩笑。
对方父亲是给学校捐楼的大金主，既然贫困生自己说了没事，老师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后来，
那几个富家女的欺负对象换成了我。我的作业被扔进垃圾桶，校服被撕破，
手机号被写在厕所门板上，还附上一句"需要的来找"。父亲也问过一次怎么了。
妹妹说是我不安分，惹了人家。父亲就不再说话了。而那个我当初替她出头的贫困生，
见到我被欺负的现场，只是低着头装作没看见地飞快跑开。又过了几天，
萧雁翎在走廊里推搡我时，我有些头晕，干呕了一下。她面色大变。
一旁的纪若芸难得抬了抬眼皮，叫人去请了公司签约医生来给我检查。那天，
老太太亲自过来盯着，连顾廷深都推了会议匆匆赶回来。萧雁翎攥着手机，脸都急红了。
直到听说我只是积劳体虚，她才松了口气。顾廷深眼里有一丝失望划过，懒得再看我，
吩咐医生再顺便给几位总监都做个例行体检，便又要出门了。两个小时后，
公司群里再次热闹起来。因为李寒意确认怀孕了。众人无论真心假意，都堆满了笑送去祝贺。
只有角落里的顾盈，站在纪若芸身后，一双眼睛转着说不清楚的情绪。
5.顾廷深本就偏心李寒意，自她有孕后，更是把所有公务都往后压，每天陪在她旁边。
李寒意的日常汇报也免了。看着空出来的那把椅子，萧雁翎神情黯淡，
也没了精神再来为难我。纪若芸倒是没什么变化，还带着顾盈去寺里给她求了学业符。
李寒意肚子渐渐大起来，萧雁翎也像是终于泄了气，别扭地给我发了条消息，
说之前是她不对。我回了个"没事"，没多说一个字。那段时间，
公司反而是我过得最清静的日子。没人来找我麻烦，顾廷深也不再特意叫我去汇报工作。
我开始一个人琢磨公司手里积压的几个烂摊子项目。
其中有一个叫做"青梧"的文旅开发项目，签了三年了，一直没推进，
合作方已经快撑不住了。前任负责人是个老资历，做事死板，谈判来谈判去就是谈不拢。
我仔细看了一遍所有往来文件，发现症结根本不在钱上。是合作方那边有个老村长，
认为顾氏的开发计划会破坏当地的百年古树林，死活不肯松口。那个老资历的谈判方向，
从头到尾都是在谈补偿金额，根本没碰到真正的核心。我把这些整理成一份备忘录，
没有往上报，压在自己的桌屉里。只是顺手查了查那片古树林的植物志，
又查了查国内现有的生态保护性开发案例。查着查着，
发现了一个做过类似案子的建筑设计团队，负责人姓程，在业内算是小有名气。
我发了一封邮件过去，问他有没有兴趣聊聊。对方三天后回了，说可以。
6.和程设计师见面那天，萧雁翎忽然拦住了我。"你要去见谁？
""合作方那边的设计顾问。""青梧项目？"她冷笑，"那个烂摊子你碰它做什么？
推进不了又要背锅。""我只是去聊聊。""聊聊。"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语气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别的什么，"你知道这个项目压了多少资金吗？
知道之前那个老陈为什么被调去边缘部门吗？"我没接她的话。拿起外套就走了。
程设计师叫程绍，三十出头，戴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很少废话。
我把自己整理的那份备忘录给他看，他沉默了大概两分钟。"你怎么知道问题出在古树林上？
""因为文件里有一份当地村民联署**书，被前任负责人夹在一堆补偿金报价单里面，
显然没有认真看过。"程绍把备忘录推回来，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顾氏的人，
但你不太像顾氏那些谈判人员。""怎么说？""太直。"我没答话。他沉吟片刻，
说了一句话，让我把那份方案重新做了。"古树可以不动，建筑绕树走。成本会高，
但只要生态认证拿下来，这个项目反而能变成顾氏的品牌标杆。"我当晚回去，熬了一夜，
把新方案框架搭出来了。7.新方案出来的那天，我直接去找了顾廷深。不是通过秘书，
也不是通过层层汇报，是直接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敲了三下门。他正在开电话会议，
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叫我进去。我站在门口，把方案文件夹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随手翻了翻。我不知道他看了多少，只是在他挂断电话的瞬间，
他叫住了我。"等一下。"我折回去站在门口。"你是自己做的这个？""是。
""程绍那边怎么联系上的？""发邮件。"他沉默了几秒，把文件夹扣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能走通？""不知道。但那条死路已经走了三年，换一条试试也不亏。
"顾廷深盯着我看了片刻，没说话。我以为他要叫我出去，他却翻开文件夹，重新看了一遍，
指着其中一页道："这个生态认证的时间线，太乐观了。""我知道。
所以预留了两个备用节点。"他翻到那一页，停了几秒。"坐。"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和他谈了将近一个小时。走出去的时候，萧雁翎正站在走廊里，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8.方案被顾廷深批了，但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他只是通知了纪若芸，
说青梧项目交给我来主导推进，资源向我这边倾斜。纪若芸接到通知时，点头应了，
没有多说什么。萧雁翎知道后，直接去找了老太太。"奶奶，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个刚入职的新人，没有任何项目经验，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份方案，
就这么主导一个亿级项目？"老太太在喝茶，没急着开口。萧雁翎继续说："这要是出了事，
顾氏的损失怎么算？"老太太放下茶杯，淡淡道："是廷深点的头。"萧雁翎还要再说，
老太太抬手示意她停。"你们几个，都看着吧。"那天下午，小杏跑来告诉我，
说萧总监在自己办公室里摔了一个茶杯。我没有抬头，继续对着屏幕修方案细节。"顾助，
你不怕吗？"小杏压低声音问，"万一这个项目做砸了……""砸了就砸了。
"小杏瞪大眼睛。"至少我是真的试过了。"9.青梧项目正式推进的第一个障碍，
果然出现在古树林那里。村长叫吴老根，七十多岁，瘦得像一块石头。
之前的谈判团队来了三次，每次都铩羽而归。我带着程绍过去，没有带律师，没有带合同，
只带了一份当地植物志和两斤自家产的红薯。吴老根开门看到我们，
第一句话是："顾氏又来了。钱的事我说了不谈。""我们今天不谈钱。"他愣了一下。
我把植物志递给他翻，指着其中一页："您村子里有一棵两百四十年的皂荚树，
这个保护记录是您当年手写申报的，对吗？"吴老根接过去，手指抖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我查过档案。"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把门开大了一点。"进来坐吧。
"我们在他家堂屋里坐了三个小时，没有谈一分钱的补偿，只谈了那片树林的历史，
谈了他年轻时怎么带着村里人护住那片林子不被毁，
谈了程绍的"绕树建筑"方案是怎么做到真正一棵树也不动的。程绍把方案图纸铺在饭桌上，
吴老根拿着老花镜，一行一行地看。最后，他把图纸推回来，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个方案，
是你们自己做的？""是。""不是骗老头子的？""不是。"吴老根重新拿起图纸，
又看了一遍。"那棵皂荚树……在这个位置？"程绍指给他看："在这里。建筑从它外围走，
这一圈留的是生态缓冲带，不会有任何施工影响。"吴老根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我们也没催他。最终，他把图纸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角。"让我想几天。"出了他家门，
程绍低声说："有戏。"我点头，没说话。这是第一关。后面还有很多。10.回来的路上，
我接到了李寒意的电话。她声音很轻，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太好，想找我说说话。
我去了她那边，她靠在沙发上，脸色确实有些不好。"听说你在做青梧项目。""是。
""你知道那个项目之前是谁在管吗？""老陈。""老陈之前是谁？"我没有马上回答。
李寒意轻轻笑了一声，"是我。"我抬头看她。"三年前，顾廷深让我去试，我做了快一年，
做不下去，申请退出来了。"她顿了顿，"我不是来打击你的。我是想说，
那个项目……有一些事，不只是谈判的问题。""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
"你有没有查过，青梧那块地的产权历史？"我没有。我翻了翻自己整理的资料，
那一块确实是空白。李寒意见我若有所思，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淡淡道："你自己去查吧。查出来你就知道了。"我走出她的办公室，
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她是真的在帮我，还是在把我往某个坑里推？我没有答案。但我知道，
不管是哪种，那块产权空白，我都必须自己查清楚。11.产权的问题，
我找了一个不在顾氏体系里的律师朋友帮我查。三天后，她发来消息，只有一句话。
"这块地，顾氏签的合同有问题。"我让她细说。她沉默了一会儿，打来了电话。
"那块地的原始产权，在签约前三个月，经历了一次内部**。受让方是一家空壳公司，
注册人是一个叫'贺元庆'的人。"我把这个名字搜了一遍。找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但这家空壳公司，和顾氏的一个子公司，共用同一个注册地址。
"我坐在工位上，默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顾廷深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
这件事根本就是有人刻意埋下的一个雷，等着哪个倒霉蛋去踩？李寒意退出青梧项目，
是因为她查到了这一层，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我把律师发来的资料文件夹锁进了私人硬盘，
没有告诉任何人。小杏进来送了杯茶，问我怎么了。"没事。""顾助，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习惯了。"前世，我被欺负的那段时间，脸色也不好。但那时候没有人问我。
至少现在还有个小杏会问一句。我端起茶杯，想想，还是把那个文件夹的备份，
单独发了一份到我个人邮箱里。12.吴老根在第五天，打来了电话。
"那份图纸我又看了几遍。""您有什么意见？""有一个地方。"他停了停，
"图上这条步道，走向再偏东三米，能绕过那棵老榆树。那棵树没有皂荚树名气大，
但也有一百多年了。"程绍在我旁边看着，当即在图纸上标了出来，竖起拇指示意可以改。
"没问题，我们按您说的改。"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们顾氏的人，以前来谈判，
都是拿着合同让我签。""我知道。""就你这次，没有拿合同。
""因为合同不是谈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做好了，合同自然就签了。"吴老根没说话，
过了片刻，道："行，你来一趟。"我和程绍去了一趟，带着修改后的图纸。
吴老根把图纸看了很久，把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叫过来一起看。那天，
他们在图纸前站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吴老根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信你这个小丫头。合同我签。"回程路上，程绍靠在车窗上，
感慨了一句："三年的死局，让你一个新人给破了。"我没有答话。因为我知道，
真正的死局，还没破。那个产权的问题，才是埋在这个项目最深处的那根刺。
13.我把产权的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顾廷深。但在这之前，
我先把所有能查到的证据链整理了一遍，装进一个文件夹，打印出来，
压在桌子最下面的抽屉里。那天晚上，我留到了公司最后一个人。
顾廷深从外面开完饭局回来，路过我的工位，顿了一下。"还没走？""有些事想跟您谈。
"他看了我一眼，拍了拍西装口袋，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去。"进来。
"我把那个文件夹放到他的桌上，站在那里，等他看完。顾廷深翻完最后一页，
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角，没有立刻开口。我看着他，沉住气。他抬头，"你怎么查到的？
""我找了外面的律师。""你为什么要查这个？""因为项目推进到一半，产权有问题，
最后倒霉的是推进人。我不想被人当枪使。"顾廷深盯着我看了很久，表情没有变化。
"贺元庆这个名字，你查到什么了？""查不到。"他把文件夹推到一边，重新靠回椅背，
像是在思考什么。"这件事，你跟谁说过？""只有您。"他停顿了一下，"连小杏都没说？
""没有。"又是一段沉默。顾廷深最终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楼下的夜景。
"这件事我知道了。项目继续推，按你原来的方向走。""产权的问题……""由我来处理。
"我没有继续追问。走出他办公室时，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成了夜灯模式，光线很暗。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停住了脚步，折回去，敲了两下门。"还有什么事？""贺元庆，
是不是和萧家有关系？"办公室里沉默了三秒。"你去休息吧。"我转身走了。这个沉默，
已经是答案了。14.萧雁翎那边，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她不来为难我，
也不再在老太太面前说我的事，甚至有一次在走廊碰到我，主动侧身让了一步。这种安静，
比她骂我的时候更让我警惕。小杏私下告诉我，
萧雁翎最近频繁联系她在集团监事会的一个远亲，具体说了什么，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