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假千金萧珠儿哭得梨花带雨,拉着侯爷的袖子直嚷嚷:“爹爹,
这百鸟朝凤袍本该是姐姐的,珠儿怎敢僭越?”可她那手啊,死死拽着金丝袖口,
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缝在袍子上。侯爷心疼得老脸发颤,
指着那刚回府、冷得像块冰的真女儿骂道:“你这孽障,还不快把袍子让给**妹!
你这副穷酸样,穿了也是糟蹋!”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在看笑话,
觉得这真千金怕是要气疯了。谁承想,那冷傲的女子只是拍了拍指尖的灰,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的弧度:“既然妹妹这么喜欢,那便穿着它,
去太阳底下好好显摆显摆。”她没说的是,这袍子,可是会“冒火”的。
1且说大齐朝永安年间,京城里的定远侯府出了一桩天大的奇闻。
丢了十五年的嫡长女找回来了。这本是阖家团圆的喜事,
可定远侯萧震看着站在厅堂中央的那个女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女子名唤萧念彩,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子别着,浑身上下没半点珠翠。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脊梁骨挺得像杆红缨枪,一双眼冷冷清清,
看谁都像在看路边的土坷垃。“跪下!给祖宗上香!”萧震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碗盖儿叮当乱响。萧念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声音清冷得像冰块撞击:“这侯府的祖宗,认得我是谁吗?我若跪了,怕他们受不起,
半夜从棺材里跳出来找你谈心。”“你这孽障!”萧震气得胡子乱翘,
只觉这女儿不是找回来了,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一旁的侯爷夫人拉着假千金萧珠儿的手,
心疼得直掉泪:“我苦命的珠儿,瞧瞧这乡下回来的,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萧珠儿捏着帕子,细声细气地劝着:“娘,
姐姐在外面受了苦,性子野些也是有的。珠儿愿意把屋子腾出来给姐姐,自己去住偏房。
”萧念彩听了这话,竟是轻笑一声。她这一笑,没半点暖意,倒像是寒风刮过枯树枝。
“腾屋子?不必了。”萧念彩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侯府在我眼里,
跟城外的破庙没啥区别。我住哪儿都成,只要别让那些不干不净的东**了我的眼。
”她这番话,简直是把侯府的尊严按在地上,又踩了两脚。此时,
在侯府后山的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上,一个穿着破烂羊皮袄的老头儿正蹲在枝头,
手里抓着个油乎乎的鸡腿。这老头儿便是萧家的隐世长老,活了不知多少岁数,
平日里就爱躲在暗处看戏。“啧啧,这丫头有意思。”老头儿咬了一口鸡肉,
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定远侯府的‘战略部署’真是烂透了,一群麻雀想教训真凤凰,
这因果报应,怕是快喽。”萧念彩似有所感,往后山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老头儿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哎哟喂,这丫头灵觉这么敏锐?这傲骨,
怕是连天王老子都压不住。”萧念彩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家子戏精,
只觉得这出“认祖归宗”的大戏,唱得实在是乏味透顶。2半个月后,侯府里张灯结彩,
热闹得像是要办喜事。原来是西域的外藩进贡,献上了一件稀世珍宝——百鸟朝凤袍。
这袍子可了不得,是用极品金丝混着孔雀羽织就的,在屋里瞧着就流光溢彩,
若是到了太阳底下,那更是百鸟齐鸣、金光万道。皇帝大手一挥,说是定远侯府教女有方,
要把这袍子赐给侯府的嫡女,好在下个月的祭天大典上穿。这下子,侯府炸开了锅。“嫡女?
谁才是嫡女?”萧珠儿在屋里摔了一地的瓷器,哭得嗓子都哑了。
萧震和夫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他们心里,萧珠儿才是千娇万宠长大的心头肉,
那萧念彩不过是个空有血脉的野丫头。“侯爷,这袍子万万不能给那孽障穿啊!
”夫人抹着眼泪,“她那副冷冰冰的死样子,万一在御前失了礼,咱们全家都要跟着吃挂落!
”萧震沉着脸,背着手在屋里转圈:“可圣旨上说的是赐给嫡女,
念彩才是……”“珠儿也是记在名下的嫡女啊!”夫人尖叫道,
“只要念彩那丫头自己开口拒绝,这袍子不就是珠儿的了?”于是,
这一家子又凑到了萧念彩的偏院。萧念彩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古籍,
面前摆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念彩啊,”萧震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
“那百鸟朝凤袍是圣上恩赐,可你刚回京,不懂宫里的规矩。那袍子重达几十斤,
穿上它要站三个时辰,你这身子骨怕是熬不住。”萧念彩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所以呢?
”“所以,爹爹想让你把这机会让给珠儿。”萧震说得大义凛然,“这是为了保全你的脸面,
也是为了咱们侯府的安稳。你放心,爹爹会补偿你的,这月银翻倍,
再给你添几件像样的首饰。”萧念彩放下书,目光在萧震脸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躲在后面的萧珠儿身上。萧珠儿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却还要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月银翻倍?”萧念彩嘴角微勾,“侯爷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百鸟朝凤袍,听着就火气大,我这人命薄,确实怕压不住。”萧珠儿心中狂喜,
正要开口道谢。萧念彩却接着说道:“不过,这袍子既然是圣上赐的,那就是‘天命’。
妹妹若是想穿,可得想清楚了,这天命……有时候是会烧人的。
”萧珠儿只当她是嫉妒得发疯,连忙上前拉住萧念彩的袖子,
笑得像朵花儿似的:“姐姐放心,珠儿福泽深厚,定能为侯府争光。
”萧念彩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那就祝妹妹,红红火火,一飞冲天。
”3萧珠儿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那件百鸟朝凤袍。每天在屋里试穿,
走起路来那金丝晃得人眼晕。侯府上下都在巴结这位未来的“准凤凰”,
反倒是萧念彩的院子,冷清得连个麻雀都不愿意落脚。后山的老头儿又换了个姿势,
躺在树杈上剔牙。“啧啧,这帮蠢货。”老头儿自言自语,“那袍子里揉了‘日精火粉’,
那是西域那帮蛮子专门用来坑杀仇人的。只要在烈日下晒上半个时辰,
那火粉就会自个儿烧起来,把穿袍子的人烧成个火球。”他瞅了瞅萧念彩的院子,
见那丫头正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枯萎的兰花。“这丫头肯定看出来了。”老头儿嘿嘿一笑,
“她那眼神,比老夫的照妖镜还毒。这侯府的‘防御体系’简直是形同虚设,
连人家送上门的催命符都当成宝贝。”此时,萧念彩正对着那盆兰花自言自语。“这花啊,
根烂了,再怎么修剪叶子也是没用的。”她身后的阴影里,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波动。
“长老既然来了,何不现身喝杯清茶?”萧念彩头也不回地说道。老头儿吓得一激灵,
直接从树上栽了下来,一个土遁就到了萧念彩跟前。“嘿嘿,小丫头,
你这‘侦察手段’挺高明啊。”老头儿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双贼溜溜的眼盯着萧念彩,
“你既然知道那袍子有问题,为啥不拦着?那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妹妹。”萧念彩转过身,
冷傲的脸上没半点波澜:“拦着?我为什么要拦着?她既然想要那份‘荣华富贵’,
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因果代价’。这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老头儿愣了一下,
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天理循环!你这丫头,脾气对老夫的胃口。不过,
那外藩使臣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这招‘斩首行动’,可是冲着大齐的脸面去的。”“脸面?
”萧念彩冷哼一声,“这侯府还有脸面吗?至于大齐的脸面,若是靠一件袍子就能撑起来,
那这江山也太脆了点。”她走到老头儿面前,压低声音道:“长老,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既然他们想玩火,那我就给他们加把柴。”老头儿听完萧念彩的计划,眼珠子瞪得滚圆,
半晌才竖起大拇指:“狠!真他娘的狠!你这丫头,简直是天生的‘战术大师’啊!
”4祭天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萧珠儿为了穿上那件袍子,每天只喝几口清水,
说是要保持“仙子之姿”萧念彩偶尔路过她的院子,总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姐姐,
你看这袍子多美。”萧珠儿故意穿着袍子在萧念彩面前晃悠,眼神里满是炫耀,“圣上说了,
祭天那天,我要站在最靠近太阳的地方,为大齐祈福呢。”萧念彩停下脚步,
目光在那流光溢彩的金丝上停留了片刻。“确实很美。”萧念彩淡淡地说道,
“尤其是这金丝里掺的东西,在阳光下一定很精彩。
”萧珠儿愣了一下:“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萧念彩凑近她,
在那袍子的领口处轻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我只是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萧珠儿脸色一变,
嫌恶地后退几步:“姐姐真是越来越疯癫了,这袍子熏的是最名贵的沉香,哪来的烤肉味?
”萧念彩没理她,径直走开了。回到屋里,萧念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着一些亮晶晶的粉末。这是她让老头儿从西域使臣那里“借”来的。“既然要烧,
那就烧得更旺一些。”她将粉末均匀地撒在自己的一块帕子上,然后对着镜子,
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鬓角。镜子里的女子,眼神冷傲如霜,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萧震,你不是想要侯府的荣光吗?
”萧念彩对着镜子轻声说道,“那我就送你一场,举世瞩目的‘烟火’。”此时的定远侯府,
还沉浸在即将飞黄腾达的幻梦中。萧震甚至已经开始幻想,
等萧珠儿在祭天大典上一鸣惊人后,自己该如何向圣上讨要更高的爵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个被他视为“孽障”的真女儿,正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侯府的“战略部署”,在萧念彩眼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祭天大典当天,万里无云,
红日高悬。京城郊外的祭天坛,旌旗招展,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气氛肃穆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萧珠儿穿着那件百鸟朝凤袍,在夫人的搀扶下,
一步步走上高台。那袍子在烈日下简直要烧起来一般,金光灿灿,晃得百官都睁不开眼。
“好!好一件百鸟朝凤!”皇帝坐在龙椅上,抚掌大笑,“定远侯,你这女儿,
果然有真凰之姿啊!”萧震跪在地上,笑得合不拢嘴:“臣,谢主隆恩!
”萧念彩站在百官末尾,穿着一身素净的官家**服饰,
冷眼看着台上那个如孔雀般开屏的女子。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机已经开始变得狂暴。
那袍子里的“日精火粉”,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达到了临界点。萧珠儿站在高台中央,
正准备按照礼官的指示跪拜。突然,她觉得身上有些发烫。起初,她还以为是天气太热,
可紧接着,那股热意变成了灼痛。“嘶——”萧珠儿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抓了抓胳膊。
这一抓,不得了。只见一道细微的火苗,竟从她的袖口处窜了出来!“啊!
”萧珠儿惊叫一声。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火苗就像见到了热油一般,
瞬间席卷了整件袍子!“轰!”的一声。方才还金光闪闪的“真凰”,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救命!爹爹救我!”萧珠儿在台上疯狂地翻滚着,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百官大乱,禁卫军急忙上前救火,可那火邪门得很,
越泼水烧得越旺。萧震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怎么回事?妖法!
这是妖法!”西域使臣站在一旁,眼里闪过一抹阴狠的笑意。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人群。“这不是妖法,这是‘天谴’。”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萧念彩一步步走上前来,眼神冷傲,周身仿佛自带一股寒气,
竟让周围的燥热都退散了几分。她走到皇帝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圣上,
这袍子乃是外藩进献,金丝中掺了‘自燃之物’。定远侯府识人不精,
竟让这种腌臜东西污了祭天大典,请圣上降罪!”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球:“查!给朕彻查!”萧念彩转过头,
看着在地上哀嚎、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萧珠儿,眼里没半点怜悯。“妹妹,我早说过,
这袍子火气大,你压不住。”她抬起头,迎着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侯府的戏,才刚刚开始呢。5祭天坛上的风,带着股子刺鼻的焦糊味。萧震跪在青石板上,
那脑门子磕得砰砰响,力道大得活像是在给祖宗砸核桃。他那身绣着麒麟的朝服,
此刻沾满了灰土,哪还有半点侯爷的威风?“圣上息怒!臣……臣实在不知这袍子有诈啊!
”萧震的声音颤得像秋后的蝉鸣,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皇帝坐在龙椅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白玉扳指被捏得咯吱作响。“不知?
你定远侯府教出来的嫡女,在祭天大典上变了火球,你跟朕说不知?”皇帝猛地一拍扶手,
那动静,吓得周围的太监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萧念彩就站在不远处,
冷眼看着自家亲爹在那儿表演“丧权辱国”的求饶戏码。她心里琢磨着,
这萧震磕头的节奏感倒是不错,若是去天桥底下卖艺,保准能挣不少赏钱。“圣上,
臣女有话要说。”萧念彩往前迈了一步,脊梁骨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银枪。
她这一开口,满场的嘈杂声竟诡异地静了下去。“说。”皇帝抬了抬眼皮,
目光在萧念彩身上转了一圈。“这袍子是西域使臣进献,经由礼部查验,最后才进的侯府。
我爹爹虽有失察之罪,但那使臣居心叵测,显然是想借我侯府之手,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萧念彩的声音清冷,没半点起伏,听着倒像是局外人在评理。萧震听了这话,
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暗道这孽障总算还知道护着家里。可萧念彩接下来的话,
却让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不过,我那妹妹萧珠儿,为了抢这件袍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明知这袍子来路不明,却非要僭越穿戴,这贪慕虚荣之罪,怕是也逃不掉。
”萧震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老大,恨不得用眼神把萧念彩戳个窟窿。这哪是帮他求情?
这分明是把萧珠儿往死里踩,顺便还给他扣了个“治家不严”的帽子。此时,
在祭天坛侧面的旗杆顶上,隐世长老正蹲在那儿,手里抓着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冷馒头。
“啧啧,这丫头这招‘围点打援’玩得溜啊。”老头儿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评价着。
“先把萧震这老小子的退路给断了,再把那假千金架在火上烤。这侯府的防御工事,
怕是要从内部开始塌方喽。”萧念彩似有所感,往旗杆那边扫了一眼。
老头儿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的气机感应,怎么比老夫还邪乎?
6定远侯府,兰香院。往日里这儿是侯府最热闹的地方,
如今却被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和哭喊声给占满了。萧珠儿躺在拔步床上,
整个人被白布裹得像个硕大的粽子,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那百鸟朝凤袍烧得快,
虽说禁卫军救得也快,可那火毒已经入了皮肉。“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啊!
”侯府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帕子都湿透了好几条。萧震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手里的茶杯盖儿一直抖个不停。“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平日里把她宠得没边,
她敢去抢那袍子?”萧震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现在好了,圣上震怒,
刑部已经把咱们府给围了。这要是查出点什么,咱们全家都得去菜市口排队砍头!
”夫人被吓得止住了哭声,
抽抽噎噎地说道:“那……那念彩不是在圣上面前替咱们说话了吗?”“她那是说话吗?
她那是递刀子!”萧震想起萧念彩在祭天坛上的眼神,只觉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冷。就在这时,
院门口传来一阵轻稳的脚步声。萧念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她那副冷傲的模样,在这愁云惨雾的侯府里,显得格外扎眼。“你来干什么!
”夫人尖叫一声,指着萧念彩骂道,“你这个丧门星!**妹都成这样了,你还来看笑话?
”萧念彩停下脚步,目光在萧珠儿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笑话?
夫人言重了。我只是来看看,这‘真凰’变‘焦炭’后,是不是真的能涅槃重生。
”她走到床边,看着萧珠儿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妹妹,这**的滋味,
可还满意?你抢走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来的。只是这利息,似乎重了点。
”萧珠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骂却骂不出来,只能拼命地挣扎,结果扯动了伤口,
疼得直接晕了过去。“你……你这个孽障!”萧震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萧念彩没躲,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侯爷,刑部的人就在门外。你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
我保准明天全京城都知道,定远侯为了个假女儿,要打死圣上亲口夸赞的真嫡女。
”萧震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脸色活像吞了个死苍蝇。“哎呀,
这‘战术对峙’,萧震这老小子完败啊。”房梁上,隐世长老正倒挂着金钩,
手里拿着个酒葫芦。“这丫头这股子傲气,简直是把侯府的规矩当成了擦脚布。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7刑部尚书亲自带人进府,那阵仗,活像是要把侯府的地皮都铲起三尺来。
萧震在大厅里陪着笑脸,那腰弯得比虾米还夸张。“尚书大人,这袍子的事儿,
咱们侯府真的是受害者啊。”刑部尚书是个黑脸的老头,姓铁,
人称“铁面阎王”他冷哼一声,把一叠契书摔在桌上。“受害者?
那这西域使臣私下里送给侯府的五千两黄金,又是怎么回事?”萧震一听,魂儿都飞了一半,
腿肚子直转筋。“这……这是……这是那使臣说要买咱们府上的古玩……”“古玩?
什么古玩值五千两黄金?你当圣上是三岁小孩吗?”铁尚书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萧震直接瘫在了地上。萧念彩坐在侧位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她这副淡定的模样,
跟周围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家丁丫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尚书大人,那黄金的事儿,
我爹爹确实不知情。”萧念彩放下茶杯,声音清冷地开了口。萧震心里一喜,
心说这闺女总算靠谱了一回。“哦?萧大**有何见解?
”铁尚书对这位冷傲的真千金倒是客气几分。“那黄金,是送给萧珠儿的。使臣说,
只要萧珠儿能在祭天大典上穿上那件袍子,这黄金就是她的‘安家费’。
”萧念彩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铁尚书。“这是我从萧珠儿屋里的夹层里找出来的。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如何僭越,如何抢夺,如何……里应外合。”萧震听完,
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气死。这哪是帮他脱罪?这分明是把侯府通敌的罪名,
死死地钉在了萧珠儿头上!而萧珠儿是侯府养大的,这盆脏水,侯府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萧念彩!你……你这是要毁了侯府啊!”萧震嘶吼道。萧念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