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降大瓜,傅嘉入职即巅峰入职通知书上写的报到时间是早上九点,
傅嘉七点半就到了。不是他多敬业,实在是昨晚那顿火锅闹的。牛油锅底太正宗,
辣得他凌晨三点爬起来灌了两大杯凉白开,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烙饼烙到天亮,
干脆洗漱出门,提前一个半小时杀到公司楼下。傅嘉站在盛华集团大厦门口,
抬头望了望这栋三十八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
说实在的,他从上家公司离职那会儿,简历海投了一百多份,
压根没想到真能拿下战略总监这个位置。毕竟他才三十二,说年轻不年轻,说老不老,
放在那些论资排辈的传统企业里,连中层管理都得熬个七八年。但盛华不一样。
盛华是老牌家族企业,这两年业绩下滑得厉害,急需新鲜血液进来搞改革。傅嘉的简历里头,
最亮眼的就是他在上家公司的KPI改革成绩——入职一年,部门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员工满意度从倒数第一冲到前三。面试的时候,老板盛总亲自面的他,聊了三个小时,
从绩效考核聊到组织架构,从员工激励聊到企业文化,最后盛总一拍桌子:“就你了。
”所以傅嘉来了。前台小姑娘正在擦桌子,看见傅嘉进来,愣了一下:“您好,
请问您找哪位?”“傅嘉,今天报到。”傅嘉笑了笑,从包里掏出入职通知书递过去。
小姑娘接过去扫了一眼,眼睛突然瞪大了,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傅嘉觉得不太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小姑娘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小声说了句“盛总,傅总监到了”,
挂掉之后赶紧招呼:“傅总监您稍等一下,盛总马上下来。”“盛总亲自下来?
”傅嘉有点意外,一般报到都是人力资源部走流程,老板亲自迎接,这待遇不太常见。
等了不到五分钟,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袋很深,黑眼圈明显,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傅嘉面试时见过他一面,知道这就是盛华集团的董事长盛国良。“小傅!
”盛国良快步走过来,握住傅嘉的手使劲摇了摇,“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走走走,
先去我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傅嘉被拉进电梯的时候,心里头就开始犯嘀咕了。
这架势不太像欢迎新人入职,更像是——怎么说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电梯上行,
盛国良靠在内壁上,叹了口气:“小傅啊,你昨天看新闻了没?”“什么新闻?
”傅嘉掏出手机翻了翻,热搜榜上挂着#盛华集团千金疑云#,点进去一看,好家伙,
各家自媒体跟过年似的,
一个比一个劲爆——《盛华集团惊天大瓜:养了二十年的千金竟是假货》《真千金乡下养猪,
盛国良头顶一片大草原》《豪门宫斗:真假千金夺权大战一触即发》。评论区更热闹,
有人说盛明珠早就知道自己是假千金,有人爆料真千金盛玉珠已经进城了,
还有人扒出来盛明珠的亲生父母是农民工。傅嘉:“……”他抬起头看向盛国良,
盛国良的表情像是吃了一整盘苦瓜。“盛总,这个——”“实不相瞒,”盛国良压低声音,
“这事儿是真的。”傅嘉大脑飞速运转。他是来搞KPI改革的,不是来调解家庭纠纷的。
但眼前这情况,他要是说“这不关我的事”,估计盛国良能当场把他从电梯里扔出去。
电梯到了顶层,盛国良的办公室占了整整半层,装修气派,但气氛压抑。傅嘉在沙发上坐下,
盛国良递过来一杯茶,然后开始倒苦水。“事情是这样的。”盛国良搓了搓手,
“二十三年前,我老婆在市人民医院生了女儿,当时医院出了岔子,把两个孩子抱错了。
我养了二十三年的盛明珠,其实不是我亲生的。我亲生的女儿叫盛玉珠,
在乡下被一对农民养大,前几天刚找回来。”傅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下文。
“现在的问题是——”盛国良的声音更低了,“明珠不肯做亲子鉴定,也不肯搬出去。
她打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我亲生的,但她从来没说过,一直装作不知道。玉珠呢,
在乡下待了二十三年,心里头有气,回来就放话说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两个姑娘谁也不让谁,公司里的老人也分了派,有的支持明珠,有的站玉珠,天天明争暗斗,
搞得乌烟瘴气。”“所以你招我来是——”傅嘉试探着问。“搞改革。
”盛国良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公司再不改革就完了。上季度业绩下滑百分之十五,
再这么下去,年底就等着关门吧。我知道你有本事,
你把上家公司的KPI改革那一套搬到咱们这儿来,怎么改都行,我全力支持。
”傅嘉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不是手机提示音,是脑子里。
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清晰得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盛国良在撒谎。
他说的不全是真的。】傅嘉整个人僵住了。这是什么鬼?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办公室里只有他和盛国良两个人,没有别人。【别慌,这是你的金手指。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跟闹着玩似的,【我叫“职场读心术”,专读人心。
你现在处于激活状态,任何人对你说的话,我都能帮你分析出真伪和隐藏信息。牛不牛?
】傅嘉在心里默默回答:牛个屁啊,我什么时候有这种功能的?【你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呗。
】声音懒洋洋的,【别纠结了,你听盛国良说话,我帮你翻译。】傅嘉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吧,金手指来了,不拿白不拿。他看向盛国良:“盛总,你刚才说的,
还有什么细节吗?”盛国良搓了搓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还有一件事,
明珠的亲爸亲妈,是我公司以前的清洁工。二十三年前他们在医院干活,
跟我老婆同一天生女儿,医院护士粗心把孩子弄混了。三年前明珠知道了真相,
她没告诉任何人,一直藏着掖着,直到上个月玉珠找上门。
”【检测结果:盛国良说的是真话,但省略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
明珠三年前就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她偷偷去见过亲生父母,还给了他们一笔钱。第二,
玉珠回来不是偶然的,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有人故意安排?傅嘉皱眉,但没表现出来。
他继续问:“所以现在公司内部,支持明珠和支持玉珠的人都有谁?
”盛国良叹了口气:“明珠在集团待了三年,从基层做到市场部副总,底下有一批人跟着她,
铁杆支持者大概十几个。玉珠呢,刚回来不到一个月,还没安排具体职位,
但她手里有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当初为了补偿明珠,提前转了一部分股份给她,
没想到那股份名义上是给明珠的,实际上应该属于玉珠。
”【注意:盛明珠手里也握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所以两人现在股份一样多。
这才是真正的火药桶。】傅嘉心里有了数。他刚想再问点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盛国良的秘书探进半个脑袋:“盛总,盛总监来了,说有事找您。”话音刚落,
门就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一身白色套装,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咯噔咯噔响。她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但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这就是盛明珠。傅嘉打量着这位假千金,
心里头忍不住嘀咕:长得确实不赖,但这气场也太强了吧,整个一女王驾到的架势。“盛总,
”盛明珠声音不冷不热,“这位就是新来的傅总监?”“对,傅嘉,咱们新聘的战略总监。
”盛国良赶紧介绍,“小傅,这是我女儿明珠,市场部副总经理。”盛明珠伸出手来,
皮笑肉不笑:“傅总监,欢迎加入盛华。”傅嘉站起来握了握她的手,
脑子里那声音又响了:【盛明珠在想:又来一个外人,搅屎棍。她打算先把傅嘉孤立起来,
让他什么改革都搞不成。她真正害怕的是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她已经把盛华当成了自己的家,不想被任何人夺走。】傅嘉保持着微笑,
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盛副总,以后多多关照。”盛明珠收回手,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转向盛国良:“爸,我有话单独跟你说。”言下之意很明白——外人出去。
傅嘉识趣地站了起来:“盛总,我先去人力资源部办入职手续。”“等等。”盛国良叫住他,
又看了看盛明珠,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去吧,中午一起吃饭。
”傅嘉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电梯还没上来,他靠着墙,
脑子里的声音又开始叨叨了:【你打算怎么办?这局面够乱的。
】傅嘉在心里回答:先把入职手续办了,再说别的。【行吧,但提醒你一句,这公司水很深,
你小心点。】傅嘉笑了,心想:我这辈子就是趟浑水的命。人力资源部在二十楼,
傅嘉坐电梯下去,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盛国良说的那些话。
真假千金、股权对等、派系斗争——这哪是公司啊,这简直是一部大型宫斗连续剧。
人力资源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做人事做了二十年,一看就是老油条。
她给傅嘉办手续的时候,嘴巴就没停过,说的全是公司八卦,好像在试探傅嘉的态度。
“傅总监,你从哪儿来的呀?”“上家公司,搞制造业的。”“哟,那你见过大场面。
咱们盛华现在也热闹着呢,你听说了没有?”傅嘉装傻:“听说什么?
”王总监压低声音:“千金那事儿呗。我跟你说,你可别站队,谁也别得罪,
这公司现在是两个千金各管一半,站错队就完蛋。”傅嘉笑了笑,没接茬。
他心想:我就一搞改革的,站什么队。手续办完,王总监带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二十八楼,窗户朝南,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办公桌是新买的,
电脑是新配的,椅子坐着挺舒服。傅嘉坐下,打开电脑,
发现邮箱里已经有四十多封未读邮件了。他先扫了一遍,
大部分是各部门发来的欢迎信和工作介绍,
但有一封邮件的标题让他皱起了眉——发件人:孙少恒,天成集团战略部总监。
邮件内容很简单:傅总监,欢迎加入盛华。听说你们盛华最近有点热闹?真假千金,
内斗不断。建议你早点找下家,这公司撑不了多久。附了盛明珠和盛玉珠各一条热搜链接。
傅嘉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脑子里那声音又来了:【天成集团是盛华最大的竞争对手,
孙少恒这封邮件是来恶心人的。他想激怒你,让你离职,这样盛华就少了一个搞改革的人。
但他也暴露了一个信息——盛华内部有内鬼,在给天成传消息,
不然他怎么知道你入职的消息?】傅嘉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发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入职第一天,还没开始干活,
就先接了一个惊天大瓜,外加一封挑衅邮件。这工作,怕是不太好干。但他傅嘉这个人,
就是天生的改革者。别人越觉得不行,他越要干出个样子来。他重新坐直,
开始在电脑上打第一份改革方案的初稿。打了两行字,办公室门被敲响了。“进来。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皮肤晒得有点黑,穿着朴素,
一条牛仔裤一件白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跟这栋写字楼里西装革履的白领格格不入。
但她眼神很亮,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傅嘉立刻猜到了她是谁。【果然是盛玉珠。
她在想:这人就是新来的战略总监?看起来不像坏人,但谁知道呢,城里人都精着呢。
她决定先试探试探,看看这人是不是跟盛明珠一伙的。】傅嘉站起来,
主动伸出手:“盛玉珠?”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他的手:“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猜的。”傅嘉笑了笑,“你跟你姐风格完全不一样。”盛玉珠听到“你姐”两个字,
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她不是我姐。”傅嘉不慌不忙:“血缘上确实不是,
但——”“没有但是。”盛玉珠打断他,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傅总监,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这公司是我爸的,早晚也是我的。不管你怎么搞改革,
都不要动我的利益。至于盛明珠,她就是个鸠占鹊巢的骗子,迟早要滚蛋。”说完,
她转身就走,马尾甩了个弧度,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傅嘉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感觉怎么样?】脑子里那声音问。“感觉我好像踩进了一个粪坑。”【形容得很精准。
】傅嘉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电脑上的改革方案初稿,又看了看邮箱里孙少恒那封嘲讽邮件,
再看了看门口刚才盛玉珠摔门的方向。他突然笑了。“行吧。”傅嘉自言自语,
“先搞定真假千金,再谈改革。”他拿出手机,给盛国良发了一条消息:盛总,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有个方案跟您谈。关于两位千金的事。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盛国良回了三个字:好,十二点。傅嘉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打开电脑。这一次,
他没有写改革方案,而是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打了四个字——千金计划。窗外阳光正好,
二十八楼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A4纸哗啦啦响。傅嘉盯着那个文档标题,
脑子里那声音又来了:【你确定要管这事?】“你猜怎么着?”傅嘉靠在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这事不管不行,改革最大的阻力就是这两位千金和她们背后的势力。
不先把她们摆平,我的KPI改革就是空中楼阁。”【那你打算怎么办?】“看情况呗。
”傅嘉咧嘴笑了,“来都来了,总得干出点样子来。我不是来当和事佬的,我是来搞改革的。
谁挡我的路,我就把谁搬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然后开始打字。傅嘉的打字速度很快,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盛明珠和盛玉珠之间的矛盾,表面上是真假千金之争,实际上是利益和情感的双重博弈。
盛明珠怕失去一切,盛玉珠觉得一切本该是自己的。两个人各执一词,谁都不肯退让,
但如果一直这么僵着,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盛华集团跟着完蛋。他要做的,
就是让她们意识到一个事实——合作才能共赢,内斗只会让外人得利。
比如天成集团的孙少恒。想到那封嘲讽邮件,傅嘉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发件人的资料。孙少恒,三十二岁,天成集团战略总监,从业八年,
先后在三家上市公司任职过,擅长市场开拓和竞争情报分析。
傅嘉在网上搜了搜孙少恒的照片,戴眼镜,长得挺斯文,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
【小心这个人。】脑子里那声音提醒他,【他不只是发邮件恶心你,
天成集团已经盯上盛华了,正在挖墙脚。】傅嘉点了点头,
心里默默给孙少恒加了一个标签——头号对手。时间过得很快,十二点到了,
盛国良的秘书打来电话,说盛总已经在楼下的餐厅等他了。傅嘉关了电脑,
拿上外套出了办公室。电梯下行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人。是盛明珠。她靠在电梯角落里,
正低头看手机,抬头看见傅嘉,眼神微微一闪,然后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微笑:“傅总监,
出去吃饭?”“盛总请客。”傅嘉笑了笑。盛明珠的眼神暗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我爸对你挺器重的。”“他是对改革挺器重的。”傅嘉纠正道。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盛明珠没有急着出去,而是侧过身,让傅嘉先走。
就在傅嘉经过她身边的一瞬间,她突然开口了:“傅总监,你是聪明人,
应该知道这公司现在谁说了算。站队很重要,选错了就没机会了。”傅嘉脚步一顿,
回头看了她一眼:“盛副总,我不站队。我只站道理。”【她在试探你,看你能不能拉拢。
同时也在警告你——别跟她作对。】傅嘉走出电梯,头也没回。到了餐厅,
盛国良已经坐在包间里了,面前摆了一桌子菜。傅嘉坐下,盛国良给他倒了杯酒,
开门见山:“小傅,你说的方案是什么?”傅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看着盛国良的眼睛:“盛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希望这两个女儿最后什么关系?
不死不休,还是握手言和?”盛国良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当然希望她们能和好。
明珠是我一手带大的,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感情是真的。玉珠是我亲生的,
亏欠了她二十三年,我也想补偿她。可你看看现在这个局面,她们俩谁也不让谁,
我能怎么办?”“我能办。”傅嘉说。盛国良眼睛一亮:“真的?”“真的。
”傅嘉点了点头,“但有个条件——从现在开始,关于两个女儿的事,你得听我的。
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你都得支持。”盛国良犹豫了三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我听你的。你要怎么做?”傅嘉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上面是他中午写的初步计划:“第一步,让盛明珠和盛玉珠都加入改革小组。第二步,
给她们定一个共同的目标。第三步——”“等等,”盛国良打断他,
“让她们俩都加入改革小组?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恰恰相反。”傅嘉眼睛弯了弯,
“与其让她们在背后斗,不如把她们放在明面上,让她们斗给我看。我这个人,
最擅长的就是把坏事变成好事。”盛国良盯着他看了半天,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你确定能行?”“不确定。”傅嘉老老实实地说,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盛国良:“……”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请了一个疯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疯子让他觉得有点希望。第二章:假千金的反击,
傅嘉出奇招傅嘉以为自己的计划至少能撑到第三天。结果第二天早上九点,计划就崩了。
起因是一封群发的邮件。发件人是盛明珠,收件人是全公司所有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
标题是《关于盛华集团内部改革方案的几点意见》。傅嘉点开一看,好家伙,整整六页,
逐条驳斥了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发布的改革草案。盛明珠在邮件里写得很清楚:第一,
改革必须循序渐进,不能激进,否则会造成员工恐慌;第二,KPI考核不能一刀切,
要分部门、分岗位设置不同权重;第三,战略总监作为新入职人员,对公司情况了解不深,
提出的改革方案需要经过充分论证才能实施,在此之前,任何改革措施都应暂停。
翻译成人话就是——傅嘉你算老几,滚一边去。这封邮件一发出来,整个公司都炸了。
傅嘉的邮箱在十分钟内收到了三十多封邮件,有的是支持盛明珠的,
有的是私下给他通风报信的,还有的直接问他是不是得罪了大**。傅嘉没急着回复,
他靠在椅子上,把盛明珠那封邮件又读了两遍。
【检测结果:盛明珠这封邮件的真实目的是拉拢人心。
她在向全公司展示——她才是盛华的实权人物,新来的战略总监就是个摆设。
同时也在警告你——别想绕过她搞改革。】傅嘉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看着糖纸上沾着的口水,皱了皱眉,又塞了回去。他正准备给盛国良打个电话,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盛玉珠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盛明珠那封邮件的截图:“傅总监!你看看,你看看!这什么人啊?刚来的新人,
她凭什么对改革方案指手画脚?她以为她是谁?盛华的老板吗?
”傅嘉看着她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心里头觉得有点好笑。这姑娘,是真沉不住气。“盛玉珠,
你先坐下。”“我不坐!”盛玉珠把手机啪地拍在桌上,“傅总监,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跟董事会递交了申请,要求立即接管市场部。
盛明珠既然不是盛家的人,就不应该继续担任市场部副总经理。这个位置,应该由我来坐。
”【盛玉珠的真实想法:她想用这个行动来向盛明珠宣战。她不是真的想接管市场部,
她甚至不懂市场部是干嘛的。她就是想恶心盛明珠,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傅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盛玉珠,你听我说——”“我不听!
”盛玉珠打断他,“我来就是通知你,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你要是支持盛明珠,
你就跟她一伙;你要是支持我,我就帮你搞改革。你自己选。”说完,她转身就走,
比昨天走得更快,摔门摔得更响。傅嘉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还在微微颤抖的门,
沉默了很久。【这姑娘脾气真冲。】脑子里那声音说。“遗传她爹的。”傅嘉嘀咕了一句,
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盛国良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盛总,
你女儿要接管市场部的事,你知道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传来一声长叹:“我刚收到消息。明珠也在办公室里闹呢,说如果让玉珠接管市场部,
她就辞职。”傅嘉捏了捏鼻梁:“盛总,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两个女儿,
一个比一个能作。”“我知道。”盛国良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小傅,你说怎么办?
”“让我想想。”傅嘉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二十八楼的高度,能看得很远。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伏,像是巨大的心电图。
傅嘉盯着远处的一栋建筑,脑子里飞速运转。盛明珠想孤立他,盛玉珠想拉拢他。这两个人,
一个用软刀子,一个用硬拳头,但目的都一样——把他当成争夺权力的工具。
傅嘉不喜欢当工具。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删掉了之前写的“千金计划”初稿,重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打了五个字——真假千金调解会。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来细化这个方案。
方案的核心就一句话——把盛明珠和盛玉珠都拉进改革小组,让她们共同担任副组长,
谁先完成改革指标,谁就是唯一的继承人。这个方案有三大好处:第一,
把两个人的矛盾从“争夺身份”转移到“业绩比拼”上,变内耗为动力;第二,
改革指标由傅嘉制定,他能确保指标的公平性和可操作性,谁也别想作弊;第三,
两个人为了赢,必须配合改革,谁不配合谁就输了,这等于变相绑定了她们的合作。当然,
这个方案也有风险——万一两个人都不配合,那就彻底崩了。但傅嘉这个人,
最喜欢的就是冒险。下午两点,盛国良召开了临时董事会。会议室里坐了十五个人,
除了董事会成员,还有盛明珠、盛玉珠和傅嘉。傅嘉坐在长桌的最末端,离盛国良最远,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盛明珠坐在他左边,脸上挂着那种公式化的微笑,
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看得出来心情不太好。盛玉珠坐在他右边,双手抱胸,
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盛明珠。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盛国良清了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讨论一件事——关于集团改革方案的推进。
傅总监,你来介绍一下你的方案。”傅嘉站起来,把打印好的方案文档分发给在场的每个人。
他走到投影幕前,点了点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改革小组组建方案。“各位,
我的方案很简单。”傅嘉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改革不是一个人能搞成的,需要团队协作。
我提议成立一个改革小组,由盛总担任组长,盛明珠副总经理和盛玉珠女士共同担任副组长。
组员由各部门负责人组成。改革小组的职责是推进全公司的KPI改革,
所有改革措施都需要小组讨论通过后才能实施。”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炸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第一个跳出来:“傅总监,你在开什么玩笑?让两位千金一起做副组长?
你是嫌公司不够乱吗?”这人傅嘉认识,是生产部的总经理老赵,盛明珠的铁杆支持者之一。
傅嘉不慌不忙:“赵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让她们各管一摊好,还是放在一起好?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说:“当然各管一摊好,省得吵架。”“错。”傅嘉摇了摇头,
“各管一摊,她们会在背后互相使绊子,明争暗斗,最后谁都干不好。把她们放在一起,
放在明面上,所有人都看着,谁也不敢乱来。”老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时,
财务总监站了出来:“傅总监,你说的有道理,但具体怎么操作?两个副组长,谁说了算?
”“指标说了算。”傅嘉点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下一张幻灯片——一组KPI指标,
“这是改革小组的核心指标,涵盖了销售、生产、市场、财务等各个部门。
两位副组长分别负责不同的指标板块,谁的指标完成得更好,谁就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盛明珠突然开口了:“傅总监,你这些指标是怎么定出来的?你才来两天,
对公司的了解能有多少?”【她在质疑你的专业能力,同时也在拖延时间。
】傅嘉笑了笑:“盛副总问得好。
这些指标是我根据公司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和市场数据初步拟定的,
数据来源是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提供的公开资料。当然,这只是初稿,
还需要进一步论证和调整。但如果盛副总觉得不放心,可以在改革小组内部提出修改意见,
大家讨论通过后实施。”盛明珠眼神闪了闪,没再说话。盛玉珠这时候站了起来:“傅总监,
我问你——凭什么她也能当副组长?她根本不是盛家的人,没资格代表公司。
”这话说得很冲,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盛明珠的脸色变了,
手指停止了敲桌子,眼睛直直地盯着盛玉珠。傅嘉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那声音又响了:【盛明珠在想: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盛玉珠在想:你这个鸠占鹊巢的骗子,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盛玉珠,”傅嘉的声音不轻不重,“你说得对,盛明珠确实不是盛家的人。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了。盛明珠的脸色刷地白了。盛玉珠的眼睛亮了。
“但是——”傅嘉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松,“盛明珠在盛华工作了三年,
为公司创造的价值有目共睹。她的能力、经验、资源,都是公司宝贵的财富。你让她走,
谁来补这个缺口?你吗?”盛玉珠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但她自己也清楚,
她对公司的情况一窍不通,连市场部是干嘛的都搞不明白。“所以说,”傅嘉摊了摊手,
“与其纠结谁该走谁该留,不如想想怎么把公司做大。公司做大了,你们两个都能得到好处。
公司倒了,你们两个都完蛋。”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盛国良这时候开口了:“傅总监说得对。明珠,玉珠,你们两个都是我女儿,
我不偏袒任何人。改革小组的事,就这么定了。明珠和玉珠共同担任副组长,
指标完成得好的人,年底分红的比例可以提高。”盛明珠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盛玉珠瞪了盛明珠一眼,也没说话。会议结束后,傅嘉走出会议室,刚进电梯,
盛明珠就跟了上来。“傅总监,”盛明珠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的方案不错,
但你忘了一件事。”“什么事?”“改革小组需要所有成员签字同意才能成立。
”盛明珠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不会签字的。”电梯门关上了。
【盛明珠的真实想法:她想用不签字来拖延时间,让改革小组无法成立。
同时她已经在联系几个董事,准备联合**你。】傅嘉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笑了。
回到办公室,傅嘉坐下来,开始处理那三十多封邮件。他一一回复,态度不卑不亢,
该解释的解释,该拒绝的拒绝。忙到下午四点多,盛国良打来电话:“小傅,明珠说不签字,
玉珠那边也说不签字。这怎么办?”傅嘉靠在椅子上,转了转笔:“盛总,别急。
她们说不签字,是因为她们还没想清楚签字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那你的意思是——”“给我两天时间。”傅嘉说,“我跟她们分别谈。
保证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签字。”盛国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傅嘉打开抽屉,拿出第三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改革方案,脑子里已经开始筹划跟盛明珠和盛玉珠的单独谈判。
【你打算怎么说服她们?】脑子里那声音问。“攻心。”傅嘉吐了两个字,
“盛明珠要的是安全感,盛玉珠要的是尊重。我给她们想要的,她们自然就签字了。
”【你确定你给得起?】“给不给得起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她们的事。”傅嘉咧嘴笑了,
“但以我的经验,很少有人能拒绝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提议。”他关了电脑,
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了起来。傅嘉站在门口,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收到了一条新消息。发件人:孙少恒。内容:傅总监,听说你们公司的改革方案卡壳了?
盛华果然是个泥潭。建议你趁早脱身,我们天成集团正好缺一个战略总监。待遇翻倍,
考虑一下?傅嘉盯着这条消息,笑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起头看着盛华大厦的玻璃幕墙,
幕墙上反射着城市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很好看。“孙少恒。
”傅嘉低声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想挖我墙角,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转身走向地铁站,脑子里那声音又冒出来了:【你真的不考虑去天成?待遇翻倍哦。
】“想得美。”傅嘉在心里回答,“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有人想让我走,我就越不走。
”【真有性格。】“那当然。”傅嘉在夜色中笑了,“不然怎么叫改革者?”第二天上午,
傅嘉约了盛明珠单独谈。地点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盛明珠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十五分钟。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响,吸引了咖啡馆里所有人的目光。
“傅总监,找我什么事?”她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咖啡,语气淡淡的。
傅嘉也不拐弯抹角:“盛副总,我知道你不愿意签字,
也知道你在背后联络董事准备**改革。”盛明珠的脸色微微变了。“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傅嘉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害怕的,不是改革,是失去现在的一切。
你觉得改革会让你的地位不保,会让盛玉珠有机会上位。但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盛华继续这样内耗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盛明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结果就是盛华倒闭,你失去一切。”傅嘉一字一顿地说,“与其这样,不如赌一把。
你签了字,进了改革小组,就有机会证明自己。你能力强、经验足、资源多,跟盛玉珠比,
你赢面更大。你怕什么?”【盛明珠在动摇。她在权衡利弊。】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盛明珠终于开口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你不需要相信我。”傅嘉摊了摊手,
“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己。盛明珠,你在这个公司干了三年,从基层做到副总,你有这个能力。
盛玉珠刚从乡下来,对公司一窍不通,你怕她?”盛明珠的眼神变了。傅嘉知道,
他戳中了关键。“还有一件事。”傅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盛明珠面前,
“这是我对改革指标的初步规划。市场部的主要指标由你负责,盛玉珠负责生产部。
生产部那边她不懂,肯定干不好。你这边是你擅长的领域,赢面更大。你自己看。
”盛明珠拿起那张纸,看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抬起头:“指标设置确实对我有利。
但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是在帮你。”傅嘉笑了,“我是在帮盛华。谁有能力谁上,
我只是把位置摆正了。”盛明珠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签。
但有一个条件——改革小组的一切决策,必须公开透明,不能有暗箱操作。”“没问题。
”傅嘉伸出手,“合作愉快。”盛明珠犹豫了一下,握住了他的手。下午,傅嘉约了盛玉珠。
地点在盛玉珠住的酒店大堂。盛玉珠住在一家快捷酒店,不是盛国良不给她安排好的住处,
是她自己非要住这儿的。傅嘉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本养殖技术的书,看得津津有味。“盛玉珠。”“傅总监?”盛玉珠抬起头,
把书合上,“你来找**嘛?”傅嘉在她对面坐下:“来谈签字的事。”“我不签。
”盛玉珠语气很冲,“凭啥让盛明珠当副组长?她算老几?”“她算盛华的市场部副总。
”傅嘉不紧不慢地说,“盛玉珠,我知道你觉得不公平,觉得盛明珠占了你的位置。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现在对公司什么都不懂,就算让你当组长,你能干好什么?
”盛玉珠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傅嘉的声音放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