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不烦!”我低吼出声,压抑着掀翻一切的冲动。
她被我吓得缩回了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我。
葬礼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村长把我们几个亲戚叫到一起,拿出了奶奶的遗嘱。
前面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家产分配,我根本没心思听。
直到村长清了清嗓子,看向我。
“许晓,你奶奶最后交代,你妈妈……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我不要!”我脱口而出。
村长的脸沉了下来,二婶立刻接话:“晓晓,你这是什么话?你奶奶刚走,你就要把你妈扔了?那可是你亲妈!”
童年那些被霸凌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
“疯子的女儿!离她远点!”
“许晓,你妈又在校门口脱鞋子唱歌了!”
同学们围着我,把我的书包扔在地上,用最恶毒的语言嘲笑我。
我曾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校门口那个冲我傻笑的女人,大声喊:“她不是我妈!我不认识她!”
她却依旧固执地等在原地,等我放学。
而我,从后门溜走,一次又一次。
“不管怎么说,这是你奶奶的遗愿。”村长把存折拍在桌上,“你今天要是不答应,就是不孝!”
葬礼后的几天,妈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我走到哪,她就拽着我的衣角跟到哪。
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晓晓……糖……晓晓……”
我被她念叨得心烦意乱,猛地推开她:“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她摔倒在地,也不哭,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