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书推荐《随军第一天，我把冷厉团长气笑了》完整版小说-徐晴沈承最新章节阅读
徐晴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不行。
不能叫。
也不能笑。
她蹲在水缸边，指甲掐进掌心，硬把那股想跳起来转两圈的劲儿压下去。灶房门还敞着，王翠兰那种耳朵，说不定隔着墙都能听见她多喘了两口。
半扇猪肉。
白面。
酱油。
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对现在的徐晴来说，不是食材，是救命恩人穿着红绸子来娶她。
可她很清楚，东西能拿，不能乱拿。
她今天才来大院，家里穷得盐罐见底，白天要是炖上一锅肉，整个院子的人都得围过来问。到时候一句“哪来的肉”，她就得原地编出十八代祖宗。
徐晴把碗洗干净，王翠兰家的锅也刷得锃亮，送回去时脸上带笑，心里全是红烧肉。
王翠兰接锅时还看她：“你这手倒挺勤快。”
徐晴立刻说：“借来的东西当然要爱惜。自家的破锅我能骂，嫂子的锅我不能糟蹋。”
“嘴还挺会说。”王翠兰把锅收进去，又往她身后瞧，“沈团长没回来？”
“忙去了。”徐晴不想多说，转身就溜，“嫂子我回去收拾灶房，免得再冒烟。”
回到屋里，她把门关上，先把破锅挪到墙角，又把地上的棒子面灰仔细清干净。中午靠剩下的糊糊顶过去，下午她在院里晒着太阳，肚子却像住了只馋虫。
她越不想肉，脑子里越是那半扇猪肉。
肥瘦相间的五花，切成方块，下锅煸出油，酱油一浇，香气能顺着锅盖缝往外钻。再拿白面蒸个馒头，掰开夹一块肉……
徐晴抬手拍了拍脸。
“清醒点，命比肉重要。”
话是这么说，等到天色暗下来，她的眼睛已经往灶房瞟了十几回。
沈承傍晚回来了一趟，放下一个小布包，里面有两斤粗粮票、几张菜票，还有一小把毛票。他看见灶台收拾干净，破锅靠墙放着，眉峰动了动。
“锅坏了？”
徐晴坐在桌边，慢吞吞抬头：“你才发现？”
沈承看她一眼，没有接这茬，只说：“明天我让人补。”
徐晴心想，你要早一天补，我也不至于差点把灶房送走。
可她现在心里惦记着空间里的肉，没力气和他斗嘴，只把布包往自己跟前扒拉：“这是给我的？”
“家用。”沈承说，“我晚上去值班，不回来吃。”
徐晴手指一顿，差点把钱票攥皱。
不回来？
她抬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着普通：“哦，那你忙。要不要给你留门？”
沈承盯了她片刻。
徐晴被他看得后背发紧，赶紧补：“我就是问问，万一你半夜回来，我睡死了听不见。”
“门闩别插死。”沈承拿起外套，“有事去隔壁叫人。”
“知道。”徐晴点头，乖得像刚从供销社橱窗里摆出来的搪瓷娃娃。
沈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坐在昏黄灯下，双手放在桌上，一副安分模样。可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像猫守着鱼盆。
沈承没再说，开门出去了。
院门被带上后，徐晴没动。
她数着时间，等外头脚步声彻底远了，又坐了半个钟头。墙外有人说话，隔壁孩子哭闹，王翠兰喊人洗脚，家属院慢慢沉下来。
徐晴这才起身。
她先把前门关好，又去检查后窗。窗纸有一处破了小洞，她拿旧布条塞住。灶房门也掩上，只留一条缝通风。
做完这些，她站在灶台前，闭眼想着空间。
一块五花肉出现在手里。
不大，巴掌宽一条，肥瘦三层，肉皮带着淡淡光泽。徐晴捧着它，鼻尖发酸。
这不是肉。
这是她在七十年代活下去的底气。
她没敢多拿，又取了一小碗酱油。白糖没有，葱姜没有，料酒更别想，可肉本身够好，酱油一上色，差不了。
锅是王翠兰借来的那口。
白天送回去后，徐晴又厚着脸皮借了一回，说晚上熬点糊糊，王翠兰嫌她烦，还是借了。徐晴把锅洗了三遍，才切肉下锅。
五花肉进热锅，滋啦一声，肥油慢慢渗出来。
香味刚冒头，徐晴整个人都紧了。
她赶紧把灶火压小，又把锅盖严严盖住。油香还是从锅边钻出来，勾得她喉咙不停发紧。
“别飘，千万别飘。”
她蹲在灶台前，拿蒲扇轻轻扇烟，像伺候祖宗。肉块煸到微黄，她倒进酱油，加半碗水，小火慢炖。
锅里咕嘟咕嘟响。
徐晴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盯着锅盖，眼神比看存折还专注。她上辈子吃过太多外卖红烧肉，肥的腻，瘦的柴，从没一回像现在这样，闻着一点香就差点掉眼泪。
等肉炖到软烂，汤汁收得发亮，她拿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又吹，送进嘴里。
肥肉入口化开，瘦肉带着酱香，肉皮软糯得粘唇。
徐晴闭着嘴嚼，眼眶热得厉害。
她没哭。
哭多亏啊，眼泪又不能拌饭。
她飞快盛了半碗棒子面糊糊，把肉汤往上一浇，一口糊糊一口肉。第一碗下去，胃里舒坦了；第二碗下去，手脚都暖起来；第三碗盛上时，她看着锅底剩下的肉汤，心里冒出一点愧疚。
只一点。
很快被她夹起最后一块肉压了下去。
“徐晴同志，活着才有资格讲节制。”
她小声给自己找理由，连碗边的汤汁都刮干净。
吃完，善后比做饭还要紧。
她把锅洗了四遍，灶台擦了两遍。筷子碗放进热水里烫，肉皮上那点小骨头被她用旧布包好，摸黑埋到院角土里，踩平后还撒了一层柴灰。
屋里还是有味。
徐晴急得团团转，烧了半锅热水，往灶房角落泼了点，又把干辣椒掰开两根丢进火灰里。呛辣味往外一冲，她咳得脸都红了，总算把肉香压下去不少。
回屋时，她把衣裳袖口闻了闻。
完了。
好像自己也香。
她赶紧拿皂角擦手，又用湿布把头发抹了抹。折腾完，整个人困得眼皮打架，偏还撑着等味散。
夜深后，院里安静得只剩几声虫鸣。
徐晴确认门窗都关严，才摸到床边。她把鞋摆好，外衣脱下搭在椅背上，做出早早睡下的样子，然后钻进被窝。
刚闭眼，院门那边传来轻响。
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门轴发出低低一声。
徐晴心口一紧，手脚比脑子快，人已经缩进被子里。她翻身朝墙，闭上眼，呼吸放慢，装得像睡了三天三夜。
脚步声进院，停在灶房门口。
徐晴听见门帘被掀开的细响，指尖在被窝里抠紧了褥子。
沈承站在灶房门口，闻了闻空气，目光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