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知非,女友姜莱,冷得像块冰。午夜,我发消息:【宝,到家没?】。十分钟后,
她回了一个字:【哦】。我瞬间炸了,直接冲到她家楼下。【第一章】我叫宋知非,
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小职员。女友叫姜莱,在银行做初级牛马。她长得冷白,
眼皮薄薄地垂着的时候,看谁都像多看一眼都嫌浪费力气。我以前觉得这叫“高级感”。
现在有时候也会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就是不耐烦。那天晚上,加班结束已经快午夜,
我在工位上捏着手机,给姜莱发消息。“宝,到家没?”手机屏幕亮着,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几分钟后,没回。我又发:“今天怎么样?客户有没有不好对付的?”我理解她累,
真的理解。屏幕上还是安静,聊天框下面只有一个灰色的“对方正在输入”,一闪一灭,
像故意吊着人的心跳。过了足足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只有一个字。“哦。”那一瞬间,
我感觉头顶的节能灯管都在嗡嗡作响,嘲笑我的自作多情。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哦?哦是什么意思?是“哦,知道了”,还是“哦,烦不烦”?】我站起身,
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大到带倒了桌上的一个空水瓶。水瓶在地上滚了几圈,
发出空洞的响声。我没管,直接冲出公司大门,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XX小区,
麻烦快点!”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估计是看我脸色铁青,一句话没多问,
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我不是不信她,
我是不信这个“哦”字。一个字,能说的东西太多了。可以是敷衍,可以是疲惫,
也可以是……心虚。我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各种狗血情节。她是不是跟同事在聚会?
是不是有哪个新来的小奶狗经理在追她?是不是我最近加班太多,冷落她了?
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姜莱家小区门口。我甩下车费,一路狂奔到她那栋楼下。抬头看,
她家的窗户黑着。没开灯?不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边缘漏出了一丝彩色的、闪烁的光。
还在不停地变幻,红的,蓝的,紫的。【蹦迪呢?】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站在她家门口。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有音乐声,很轻,但确实有。
还有……女人的笑声。不止一个。我掏出手机,最后一次给她发消息:“在干嘛?”这一次,
连“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了。石沉大海。好。很好。我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抬起了脚。
今天我宋知非,就要当一回抓奸在床的男主角。【第二章】我脑子里预演了无数个版本。
一脚踹开门,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惊恐地看着我,姜莱尖叫着拉起被子。或者,
一群男男女女在客厅里玩着真心话大冒险,酒瓶子倒了一地。我甚至都想好了台词。“姜莱,
你对得起我吗?”然后我会像个悲情的英雄,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锁的位置。“砰!
”一声巨响。门没开。【该死,这防盗门质量怎么这么好!】但我听到了里面的尖叫声。
“啊!什么声音!”“是不是地震了?”音乐声停了,笑声也没了,里面一片死寂。
我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在打鼓。行,一脚不行,就再来一脚!我再次后退,
用尽吃奶的力气,对准同一个位置。“砰!”这一次,门锁的位置发出了金属变形的哀嚎,
门“哐当”一声,被我撞开了一条缝。我不管不顾地挤了进去。客厅里没开大灯,
只有一串彩色的氛围灯在闪烁。然后,我僵住了。预想中的浴袍男没有。满地的酒瓶子没有。
只有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摆在茶几上,上面用奶油写着“宋知非,生日快乐”。蛋糕旁边,
围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姑娘。为首的,就是姜莱。她手里还举着一个刚刚被点燃的仙女棒,
火花噼里啪啦地响着,照亮了她错愕的脸。空气中弥漫着奶油的甜香和一股……火药味。
是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那串彩灯还在敬业地闪烁,
红光照在我脸上,像一个响亮的耳光。蓝光照在她脸上,像一片无言的冰霜。
我看到姜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手里的仙女棒“滋啦”一声燃到了尽头,掉在地上。
她身后的一个女孩,手里还捏着一个没来得及打开的礼炮,炮口直愣愣地对着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还有我那只因为用力过猛,
还保持着前踹姿势的脚上。以及那扇……已经英勇就义,门框都变形了的防盗门。【社死,
原来是这种感觉。】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完了。
【第三章】“宋、知、非。”姜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
带着冰碴子。我机械地放下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嗨?
”“你管这叫‘嗨’?”姜莱指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是入室抢劫还是拆迁办上门?”“我……我以为你被绑架了!”我急中生智,
开始我的表演,“我给你发消息你回那么慢,窗户还黑着,我一听里面有动静,我担心你啊!
”【我真是个天才。】姜.莱冷笑一声:“担心我?担心到直接踹门?
你怎么不直接报警让消防队来破拆呢?”她身后的一个姑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姜莱身后走了出来。那是一个……怎么形容呢?如果说姜莱是清冷的月光,
那这个女人就是正午的烈日。身材像是被上帝亲手雕琢过,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堪称“大雷”级别。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配上一张明艳到极点的脸,
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她抱着手臂,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我那条沾了点灰的裤腿上。“你就是宋知非?”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我点了点头。她就是被我踹门那一刻惊得傻了的闺蜜。“我叫俞惊鸿,姜莱的闺蜜。
”她自我介绍道,然后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像是在敲击我的神经,“我们家莱莱的惊喜,就这么被你给毁了?”“我……”“一个男人,
连这点信任感都没有,”俞惊鸿打断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因为女朋友回消息慢了点,就直接踹门?你这是爱她,还是想控制她?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我最心虚的地方。客厅里的其他几个女孩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男的好吓人啊。”“控制欲也太强了吧?”“莱莱怎么会找个这样的……”我百口莫辩。
姜莱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惊鸿,别说了。”她拉了拉俞惊鸿的胳膊。“我偏要说!
”俞惊鸿甩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今天是你生日,我们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但你这行为,太下头了。”她顿了顿,环顾四周,然后像是女王一样宣布。“这样吧,
给你个机会。”她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堆酒。“今晚,你要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喝趴下,
我们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你还是莱莱的好男友。”“要是你先倒了……”她拖长了音调,
红唇微启,“你就自己滚出去,顺便把门带上——哦不,门已经坏了,你自己想办法修好,
然后跟我们家莱莱,再也别联系了。”【好家伙,鸿门宴啊。
】我看着那一桌子的啤酒、红酒、甚至还有几瓶洋酒。
又看了看对面至少七八个严阵以待的姑娘。最后,我把目光投向了姜莱。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生气,有失望,还有一丝……犹豫。我知道,这是俞惊鸿在逼我,也是在逼她做选择。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啤酒,“啪”地一声用牙咬开瓶盖。“好。
”我仰起头,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了下去。“我接了。”【第四章】酒局开始。
气氛剑拔弩张。俞惊鸿那边,莺莺燕燕,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都带着替姐妹出气的兴奋。
我这边,孑然一身,形单影只。活像一个即将被凌迟的囚犯。“来,宋先生,我们先走一个。
”一个短发女孩举起杯子,笑吟吟地说,“祝你生日快乐,虽然开场不太快乐。”【这祝词,
真够笋的。】我面不改色,拿起酒瓶就给自己满上,跟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谢谢。
”俞惊鸿坐在沙发主位,像个监考官,翘着二郎腿,手里晃着一杯红酒,并不急着下场。
她只是用眼神示意着她的“娘子军”们,对我进行车轮战。“宋大哥,我敬你,
我跟莱莱是大学同学,我们都希望她幸福。”又一个女孩站了起来。我继续喝。“宋帅哥,
**了,你随意。”我继续喝。几轮下来,我面前已经空了七八个啤酒瓶。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但我的表情依旧平静。【不能怂,怂了就真完了。】姜莱坐在一旁,
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她不帮我,也不帮她们,像一个局外人。我知道,她在看。
看我怎么收场。“光喝酒多没意思。”俞惊鸿终于开口了,她放下红酒杯,
拿起了桌上的一副扑克牌,“我们玩点**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所有女孩都欢呼起来。我知道,正戏来了。“规矩很简单,”俞惊鸿洗着牌,动作熟练,
“抽到大王的提问,抽到小王的回答或者冒险。谁要是答不上来,或者不敢做,罚酒三杯。
”她把牌往桌上一摊:“谁先来?”我看着她,知道这牌局就是为我设的。我伸出手,
直接抽了一张。翻开。小王。【运气真‘好’。】俞惊鸿笑了,
她优雅地拿起牌堆最上面的一张,慢悠悠地翻了过来。大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好,”俞惊鸿看着我,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的问题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享受着掌控全场的**。“你,宋知非,除了今晚踹门之外,
还对姜莱做过什么最后悔的、不可告人的事?”这个问题太毒了。我说有,
就等于承认我是个渣男。我说没有,在她们看来就是撒谎,不真诚。而且,
“不可告人”这四个字,充满了想象空间,足够她们脑补出一百集家庭伦理剧。
姜莱的身体也瞬间绷紧了,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我笑了。
“有。”我坦然地承认。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俞惊鸿。她们没想到我承认得这么干脆。
我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看着姜莱,眼神无比真诚。“我最后悔的事,
就是去年她过生日,我送了她一套护肤品。”“然后呢?”俞惊鸿追问。“然后,
”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后来才知道,那套护肤品,
是给我妈那个年纪用的抗皱系列。”“噗——”一个女孩直接把刚喝进去的酒喷了出来。
姜莱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脸“唰”地一下红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俞惊鸿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她想听的是我的黑料,不是我的蠢料。
我举起酒杯,对着空气敬了一下。“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我觉得我伤害了莱莱,
暗示她老了。我不是人。”说完,我把一杯酒灌了下去。“我自罚一杯。”放下酒杯,
我看着俞惊鸿,微微一笑。“到你了。”【第五章】第一回合,**着自曝其短,
化解了危机。但这只是开始。俞惊鸿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她知道我不好对付。第二轮抽牌,
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女孩抽到了大王,而我,再次“幸运”地抽到了小王。
眼镜女孩看了看俞惊鸿,显然是在等指令。俞惊鸿对她使了个眼色。女孩深吸一口气,
鼓起勇气问我:“大冒险!现在,给你手机里除了姜莱之外,最近联系人的第一个女性,
发消息说‘我想你了’,并且要开免提,听她的回复!”【**,玩这么大?
】这招比刚才那个问题还狠。我手机里最近联系的女性……除了我妈,就是公司的行政小妹,
还有个负责对接的甲方大姐。给谁发,都是社死现场。姜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惊鸿,
这太过分了。”“过分吗?”俞惊鸿挑眉,“他踹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不过分?
敢做就要敢当啊。”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看我出丑。我拿出手机,解锁。当着所有人的面,
点开了微信。我妈的头像第一个跳了出来。我犹豫了。【给我妈发“我想你了”,
她下一秒可能就杀过来了,以为我得了绝症。】我往下滑了滑。第二个,公司行政小妹,
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更不行了,明天全公司都得传我骚扰新同事。】第三个,甲方大姐。
【……算了,我怕她当真。】我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她们:“非要这样吗?”“当然。
”俞惊鸿抱起了手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行。”我心一横,点开了我妈的对话框,
飞快地打了四个字。“我想你了。”点击,发送。然后,我按下了免提键,
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中央。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盯着那只手机,像是在等待一颗定时炸弹爆炸。一秒。两秒。十秒。手机安静如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