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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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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瞬间安静。
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照片，是我家封闭阳台。
小床挤在角落，墙边有发霉的痕迹，窗缝贴着卷起边的胶带。
床头放着咳嗽药、雾化器，还有小屿那只旧小熊。
礼堂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是哪儿？”
“看着像阳台吧？”
我拿起话筒。
“这是我儿子沈屿睡了两年的地方。因为他的儿童房，被他爸爸改成了直播书房。”
第二张，是医院诊断书。
医生建议改善居住环境，避免长期受凉。
我继续说：“前几天，小屿烧到三十九度八。医生说，他反复支气管炎，和长期受凉有关。”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师震惊地看向沈砚。
第三张，是游泳课报名表。
费用：3800。
旁边是沈砚的微信回复：“家里没钱，以后再说，别把孩子养得太娇气。”
我转头看向沈砚。
“这是你对亲生儿子的爱。接下来，我让大家看看，你对另一个孩子的陪伴。”
屏幕跳到第四张。
市中心大平层的落地窗，宽敞明亮的儿童房，满墙进口康复器材。
第五张，是儿童康复中心缴费单。
金额：268000。
用途：全年感统康复课程。
第六张，是每月固定转账流水。
收款人：林舒。
金额：200000。
备注：嘉言康复及生活费。
礼堂里彻底炸了。
“二十万一个月？”
“不是说家里没钱吗？”
“亲儿子三千八游泳课不给报，给别人孩子交二十六万八？”
沈砚脸色惨白，冲上来想抢话筒。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后退一步。
“那是哪样？”
屏幕继续播放视频。
康复中心门口，沈砚抱着林嘉言，低头亲吻孩子额头。
康复老师笑着说：
“沈先生真有耐心，嘉言有你这样的爸爸，恢复肯定会越来越好。”
沈砚没有否认。
他说：“嘉言别怕，爸爸在。”
这句话被礼堂音响放大，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台下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真让别人孩子叫爸爸啊？”
“那沈屿怎么办？”
“刚才还讲父亲陪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砚终于急了。
“嘉言情况特殊！他有自闭倾向，他需要稳定的男性陪伴！”
他转向台下，试图解释。
“我只是帮助他们母子，我没有做对不起家庭的事！”
我冷笑。
“你的帮助，是每月二十万，是大平层，是昂贵康复课，是你在外面给别人孩子当爸爸。那我的儿子呢？”
我指向台下的小屿。
“他六岁，冬天睡漏风阳台，咳到半夜睡不着。他想学游泳，你说家里没钱。他烧到三十九度八，你说你在谈客户。”
我盯着沈砚。
“沈砚，你到底是谁的模范爸爸？”
沈砚嘴唇发抖。
“许知眠，你非要毁了我吗？”
我看着他。
“不，是你先毁了小屿对爸爸的信任。”
这时，后排忽然有人站起来。
“等等。”
她盯着屏幕上的林舒照片，冷声说：
“这个女人，我也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