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在村子尽头,一座岌岌可危的木屋摇摇欲坠,仿佛一声咳嗽就能将它震成齑粉。
木屋门前插着一块斜歪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油漆写着四个字:“炽枫家徽”。再往下,
某个恶作剧的家伙用炭笔添了几个小字:“此地怪人,慎入。”炽枫是这个怪人,毫无疑问。
他身披一件过长的破旧斗篷,斗篷上打着无数补丁,
像一块块拼凑起来的陈年窗帘;腰间挂着一柄剑——哦,不,那根本不能算剑,
那是一块断裂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锈铁条,剑尖早已不知所踪,
剑柄松垮垮地缠着发黑的皮革,仿佛随时会从炽枫的腰带上掉下来。然而,就是这柄“剑”,
在炽枫眼中,是家族荣耀的象征。他的家族,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是一支伟大的骑士世家,
曾与巨龙作战、与巫师斗法、与命运抗争……当然,这些故事是真是假,现在无人知晓。
唯一能证明炽枫家族昔日辉煌的,
只剩这柄破剑和那块刻着家徽的陈旧木盾——后者现在正被用作木屋的窗户挡板。
“你又在擦那破铁了吗,炽枫?”村民们总是爱凑热闹地朝木屋喊,声音里透着揶揄。
“你确定它不会锈得连灰都剩不下吗?”炽枫从不理会。他一手握着破剑,
一手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锈迹。每次擦拭时,他的表情都像是祭祀般庄重,
仿佛这柄破剑正在回应他,用一种古老的、只有他能听懂的语言。“荣耀不死,
”他低声念着,仿佛在对木屋里的什么东西发誓,“炽枫家族终将崛起。
”晚上的木屋总是很冷,炽枫靠着一堆快烧完的柴火,盯着墙上挂着的家徽。
那是一片极其古怪的图案:一只抽象的鹰,啄着一条巨大的蛇,蛇尾却弯曲成一圈,
咬住了鹰的翅膀。整个徽章给人一种自相矛盾的味道,但炽枫却对此充满敬畏。
“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他说,声音低得像一阵风,“家族的先祖们,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木屋里当然没有人回答,但炽枫确信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咔嚓声。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那块家徽上——它仿佛动了一下。“又来了……”炽枫叹了口气,
取下家徽握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错,正是家徽上的那只鹰,
总是在某些时刻微微扭动,像是被谁施了个半吊子的咒语,偶尔抽搐一下,
吓得炽枫差点以为它要从木块上飞出来。炽枫认为这是祖先们在回应他,
是他们对自己誓言的认可,也是他们在提醒自己肩负的使命。
他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村民们已经够嘲笑他了,要是知道了这个,
恐怕连孩子们都要捧着肚子笑得满地打滚。但这一天,事情有些不同。夜深人静,
风像一只毛茸茸的手,在木屋外轻轻拨弄着屋檐上的破铜铃铛。炽枫盘腿坐在地上,
手里攥着破剑,盯着墙上已经被取下家的家徽发呆。他的眼皮刚刚开始打架,
突然听见一声微弱但刺耳的“咔哒”——那声音不像是家徽这次微微抽搐,
而像是它直接裂开了。炽枫猛地睁开眼,发现手边的家徽真的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中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徽章中钻出来。
“呃……”他吞了吞口水,犹豫着要不要伸手过去。然而,他并没有太多选择,因为下一秒,
那只抽象的鹰突然活了。它从木块上挣脱出来,化作一只火红色的小鸟,
拍着翅膀绕着炽枫飞了两圈,而后用一种尖利、沙哑的声音开口了。“炽枫后裔,
你终于得到了我们的召唤!”它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莫名的骄傲,
仿佛炽枫是它万里挑一选中的勇士。“你、你是谁?”炽枫怔住了,
手里的破剑差点掉到地上。“我是家族的守护灵,伟大的‘徽章之鹰’!”那火鸟昂起头,
羽毛上的光芒明灭不定,“你可知,你所守护的家徽,实际上是一件被封印的神秘神器?
”炽枫惊得说不出话。他低头看着那块被裂开的木片,突然意识到,
这东西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复杂。“不过,”火鸟突然降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狡黠,
“要解开它完全的力量,
你必须接受一场考验——一场证明你是否配得上复兴家族荣耀的试炼!”“试炼是什么?
”炽枫握紧了手里的破剑,声音颤抖但坚定。火鸟咧开嘴,
露出一排令人不安的小尖牙——谁能想到一只鸟还会长牙呢?“啊,很简单,”它说,
“击败那个偷走你们家族荣耀的敌人,夺回失落的传承!
”“但是……”炽枫脑子里一片混乱,“我们家族的敌人是谁?”火鸟扑棱了几下翅膀,
飞到炽枫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你的敌人不止一个。他们隐藏在黑暗中,
甚至可能就混迹于你身边那些嘲笑你的村民中。总之,你得小心——家族的敌人可不会手软。
”话音未落,那只火鸟突然振翅一飞,化作一团火焰,重新钻回到了那块家徽里。
家徽又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炽枫愣了足足半分钟,才抬起手指,
戳了戳那块木徽。“喂,”他低声说,“你还在吗?”家徽没有回应。但炽枫意识到,
自己的生活将从这一刻起变得完全不同——村民们的嘲笑,破剑的锈迹,
甚至那无尽的孤独感,都将被一个更大的谜团所取代。他的家族荣耀,真的能复兴吗?
那些隐藏的敌人,他真的能找到并打败吗?他看着墙上的家徽,紧握住手中的破剑,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得试一试。第2部分炽枫盯着破剑,
剑刃上的锈迹像是某种古老的地图,指引着他通向未知。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像是破旧的鼓被一只毛茸茸的怪物用力敲打。奥桑的影子似乎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摇曳,
像一场无声的嘲笑。“炽枫,你到底在想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艾露瓦,那个总是戴着花瓣形耳饰的邻家女孩。“我没有时间解释,”炽枫低声说,
眼睛依然盯着破剑,“我的家族荣耀正在召唤我。”“荣耀?”艾露瓦瞪大了眼睛,
像是刚听到有人要用一块发霉的奶酪打败龙,“炽枫,你在说什么荒唐话?
你的家族的事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别告诉我你真的相信那块会咬人的家徽?”炽枫抬起头,
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那光芒令艾露瓦不寒而栗。“它不是会咬人,”他说,
“而是会指引方向。艾露瓦,我必须找到失落的传承。也许,奥桑的恶意一直在注视着我,
但这正是我必须面对的考验。”艾露瓦皱起眉头,她从来没有见过炽枫如此执着。
他总是那个在村里摔倒后会捡起地上的树枝继续和小孩玩耍的家伙,
而不是一个眼里燃烧着奇怪火焰的疯子。“听着,”她试图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劝说他,
“你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多少人因为追求所谓的荣耀而丧命吗?
那个失落的传承可能只是个传说,一个几百年前的家族编出来的谎言。
为什么不能放下这些执念,好好过日子?”“艾露瓦,你不明白。”炽枫缓缓站起来,
他的影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修长,却也有种奇异的失真感,
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附在了他身上,“如果连家族的荣耀都不去守护,
那么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就像一只没有尖牙的火鸟,注定只能在地上蹦跳,
永远飞不起来!”艾露瓦被他的比喻弄得一头雾水,
却也隐约感到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好吧,假设你真的要追寻这个所谓的传承,
那你的敌人又是谁?你连方向都没有,难道要拿着这把破剑到处乱跑吗?”炽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剑,接着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家徽。
那个家徽似乎在静静地注视着他,木质的纹路仿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张即将开口的嘴。
“敌人会自己现身的。”最终,他低声说。艾露瓦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炽枫的决定。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一丝理智,
但只看到一片深不可测的荒野。“好吧,但我得警告你,”她说,
“如果你真的碰上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我不会帮你收尸的。”“我不会需要收尸的。
”炽枫回答得干脆。**那一晚,炽枫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四周都是扭曲的树木,它们的树干上长满了眼睛,
那些眼睛盯着他,转动,眨动,甚至滴下了血红色的泪水。“炽枫,”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
低沉而刺耳,仿佛是用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头发出的,“你真的认为自己能打败我吗?
”他回过头,却什么也看不见。那个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只是藏在他的耳朵里。
“你是谁?”他大声问。“我是你的敌人。”声音回答,“也是你的家族真正的主人。
”炽枫握紧了手中的破剑,发现它竟然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光。他将剑举到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