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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律师陪我报案时，我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你妈养你这么大，你真要毁了她儿子？”
我把手机交给律师接听。
对方报出姓名和律所，小姨立即挂断。
报案回执拿到后，我第一时间发给沈策。
投资方的风控负责人却提出，暂缓我的项目资格。
会议室里，有人把那份假担保函放大。
“法律责任尚未明确，谁敢保证陆总不会拿项目资金补家里的窟窿？”
我拿出账户管理方案。
“项目公司独立核算，大额支出双签，关联交易专项审核。”
对方没翻。
“制度是人执行的，你母亲堵一次门，你就能永远不让步？”
我打开婚宴协议。
“车辆已经完成切割，我不会追加担保。”
他仍旧要求更换运营方。
沈策把项目评分表推到桌中央。
“你们可以审风险，不能跳过评分直接换人。”
“那三百万谁担？”
“有责任才承担，证据还没审，你先替法院判了？”
我把印章登记、交接时间、客户通知逐一提交。
最后一份，是担保函生成时间。
在车辆交接完成六小时后。
律师提供了书面意见，要求对方继续核查，而非凭家属陈述认定公司担保。
会议暂停了四十分钟。
再开时，风控同意保留资格，但要求增加账户监督条款。
我签了。
走出会议室，我才发现午饭没吃，胃已经开始疼。
沈策把打包盒推过来。
“食堂留的，先吃。”
我拆开筷子，手机又震了。
我妈给我发来银行柜台的照片。
她今天去取每月三万元的生活费，卡里只有四百多。
“你连我吃饭的钱都敢断？”
我查了此前的家庭流水。
最近一次转账就在十二天前。
“那三万呢？”
“给你弟结了婚庆尾款。”
“酒席我付了，婚庆你也让我付过一次。”
她不回文字，发了一串语音。
前几条骂我，最后一条催我补房贷。
我把支付记录导出，才发现同一笔婚庆费用，她向我要了两次。
一次说婚庆，一次说婚房家具。
我拨通婚庆公司的电话，对方确认尾款早已到账。
多出来的钱，被她给了杜珍珍买金镯子。
我把记录发过去。
“以后你的必要开支直接结算，不再给现金。”
她回得很快。
“你拿我当要饭的？”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沈策没替我说话，只把还没拆封的汤放到我手边。
过了一会儿，他问。
“紧急联系人需要换吗？”
我拿过入驻项目的资料，划掉我妈的号码。
她曾经两次没接医院电话，回拨后的第一句话都是问住院费贵不贵。
我填上公司行政负责人的号码。
沈策把自己的号码写在便签上。
“夜间联系不到同事，可以打给我。”
我收下便签。
他又抽走了我手边的电脑。
“吃完再改方案，下午的材料我先核。”
我没跟他抢。
饭吃到一半，财务发来消息。
陆鹏拿着老家房产证，去找了另一家小贷公司。
产权证上只有他和我妈的名字。
那是我出钱翻建后，他们背着我办下来的证。
我回了两个字。
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