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被捧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
你再笑,再笑就要飞天上去了,当心摔死你!
钱珍珠垂下眼,水杯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
明明读书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会儿林薇生活费比她少,月初花得猛,月底就紧巴。食堂吃饭,林薇总说忘带卡了,钱珍珠就替她刷了。
小超市买水买零食,林薇说零钱不够,钱珍珠就多拿一瓶。都不是大数目,三块五块,十块二十块。
钱珍珠从来没记过账,更没开口要过。
她觉得朋友之间不用算那么清。
后来毕业了,各忙各的,林薇从来没提过这些。钱珍珠也没指望她还。那点钱,开口要反倒显得她小气。
真正让她心寒的,是两个月前。
范诗佳跟她说,林薇在她们另一个群里讲,说钱珍珠最近混得一般,人美有什么用。以前在学校她多大方啊,现在也不行了。
原话。
钱珍珠当时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她想起毕业那天,林薇搂着她说,囡囡,你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你去死吧!
原来最好的朋友,是拿来在背后这样说的。
今晚坐在这里,看着林薇手腕上那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镶钻的,少说大几万,听着她说真羡慕你自己挣钱自己花,钱珍珠只觉得好笑。
她手腕上只有一根素链子,前男友送的,两千块不到。
但她没让这些情绪浮到脸上。
“对了,”林薇忽然凑过来,声音压低了,“那个,最里面那个,就是周砚朋友,陈司衡。苏棠雪看上的就是他。”
钱珍珠顺着林薇的视线看过去。
包间最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身上穿得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手里拿着杯酒,半靠在沙发上,感觉跟这屋子里的热闹隔了一层。
长相偏冷,五官轮廓深,眉骨高。好看是好看,但攻击性太强,不是那种让人放松的长相,嘴角微微往下,看不出喜怒。
他旁边还坐了个女人,妆浓,裙子短,笑盈盈地靠得很近,说话的时候手搭在他腿上。
陈司衡没什么反应,没推开,也没迎合,就这么让人靠着,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钱珍珠。
被发现了!
好凶的人。
她立马收回视线,耳朵有点发烫,赶紧低头喝了口水。
这种**,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直白到让钱珍珠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没穿衣服。
她平时习惯了被人看,她好看,她一直就知道,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那个女的是?”她小声问林薇,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女人腕上的卡地亚,和身上那条明显是当季的连衣裙。
林薇撇撇嘴:“谁知道,周砚说过他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
钱珍珠“嗯”了一声。
每次都带不同的女人?这么渣!
“不过苏棠雪也不在意这个,就是先认识认识。”
钱珍珠没接话。
她跟苏棠雪不算特别熟,但见过几次,苏棠雪是那种很会玩的女孩子,对男女之间的事看得很开,不像她,恋爱经验少得很。
苏棠雪倒是主动,端着酒杯就过去了,大大方方坐在陈司衡另一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陈司衡偏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没多热情,但也不算冷淡。
钱珍珠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跟她没关系,就专心吃水果。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
林薇的男朋友周砚是个会来事的人,几轮酒敬下来,包间里不管熟不熟的都热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