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回国当天,我妈给我塞了一份兽人伴侣广告。
我一气之下挑了最温顺的那个——小狗品种,乖巧听话。可带回家后我就发现不对劲。
这哪是小狗?这分明是狼。更没想到的是,这小狼竟教会了我什么叫真正的尊重和爱。
前男友求复合那天,他站在我身后,露出獠牙:“她不愿意。”1我推开房门,
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看到床上的两个人同时僵住了。宋子谦光着上身,
身边是我的大学室友冯玥。“你们要不要脸?”我颤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宋子谦装也不装了:“叶怡安,你才是那个不要脸的人。从国内追到国外,赶都赶不走,
不是你上赶着往我身上贴?”他拿起手机,把屏幕亮给冯玥看。“你看看,不理她,
一天几十条。叶怡安,你烦不烦?”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忍住没有掉下来。
我转身就走了,一刻也不想多留。
身后传来宋子谦懒洋洋的声音:“过两天别又发消息来求我,我真的会烦。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手机亮了,宋子谦的消息发来。“这次又要几天?
记得买点三文鱼回来。”我盯着屏幕,胃口一阵疼。三小时后,我坐在机场候机厅,
把他的号全拉进了黑名单。─────回国第二天,我妈来了,
把一份“兽人伴侣”宣传册摔在茶几上。“你去转转,别闷死在家里。
”我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三秒,苦笑一声。“行。我去。”公司的顾问带我走了一圈,
猫系狼系狐系,我一个都没兴趣。走到最末端,角落里有一个舱体。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
浅棕色头发,头顶一对半耷拉的耳朵。他没有像其他兽人那样展示自己,只是低着头。
标签:田园犬混血,特价。我当时脑子一抽,心一横。“就他。
”顾问惊讶:“这位是特价——”“签合同还是?”他立马准备合同,手续很快。
签完字转身,他已经站在了我面前。琥珀色的眼睛,很亮,里面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主人。”2“别叫我主人。叫我名字就行。”他愣了一下,试探着开口:“……名字。
”我突然有点后悔,“我叫叶怡安。”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身体绷得笔直,
耳朵和尾巴已经藏了起来。手机响了一下,我收到了兽人使用手册。我略看了一下就放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极轻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车停进车位,我推开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叶怡安,谢谢你选我。”我回头看到他站在夕阳里,
耳朵被光照成半透明的金色。还真是小狗。转身往电梯走的时候,
我不知道的是——他的瞳孔里闪过了一瞬红色。到家之后,他的表现完美到让我不自在。
站在玄关等指示才敢进门。我倒了杯水,他小口喝完,杯子放回原位,
角度都和我的一模一样。我煮了碗面,他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用手指把碗壁上沾的葱花抹下来吃掉。“你对我真好。”他仰起头看我。
“这算什么好……”“你……要不要洗个澡?”我背对着他,把碗放进洗碗机,
“浴室里有新的毛巾,柜子里应该有没拆的浴袍。”“好。”他答得很快,顿了一下,
“叶怡安。”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咬碎了什么。浴室门关上之后,我打开手机,
好奇地搜了搜兽人伴侣论坛。论坛热闹得很,各种兽人使用教程和提问,
还有很多大尺度的讨论……浴室的水声停了。我飞快地锁上手机,假装在认真看电视。
他走出来的时候,浴袍穿得整整齐齐,腰带系得很紧。头发还没完全干,耳朵没有出来,
但头顶的发丝有几缕翘着,像是被什么顶起来的。“叶怡安,”他站在沙发旁边,
姿势很标准,“我洗好了。”“嗯。”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他坐下来,
只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很直。“你得有个名字。”我说。他转过头看我,
瞳孔在客厅的暖光下是琥珀色的。“你之前……有名字吗?”我问。他沉默了一秒,
认真地回答我:“编号…A-952。”我皱了下眉,“那不是名字。”他没说话。
我想了想,“叫安淮吧。”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谢谢。”“不用谢,我以后叫你……阿淮,
你可以叫我怡安。”“阿淮。”我叫他。他抬起头,
耳朵突然弹出来了——两只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他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把耳朵按回去。
“别按了,”我忍不住笑,“在家不用藏。”他的手停在半空,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
试探性地竖起来。“真的?”他问。“真的。”我收回目光,站起来往卧室走。“你睡客房,
被子在衣柜里,自己拿。”“我……不需要我吗?”“不需要。”我说,“回去睡觉。
”“我可以睡在地上,”他连忙说,“不会占床的位置。我体温比较高,
晚上可以……”3我脑子里不自觉浮现了刚刚兽人论坛里关于伴侣服务的讨论……不行不行。
“阿淮。”我打断他。“我…不需要那种服务,”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来这里不是做那个的。”他沉默了很久,
耳朵的角度变了——从折下来变成了微微向后压。“对不起,”他说,
“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没有。”我叹了口气,“你没有让我失望。
我只是……不需要你那样做。听懂了吗?”他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回去睡吧。”“好。
晚安,怡安。”半夜我起来喝水,经过客房,看到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想到了白天他亮亮的眼睛。第二天一早,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走出卧室,
看到安淮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耳朵紧张地竖着。“吵醒你了?
”他声音里带着慌张,“对不起——”“没事。”**在门框上打哈欠,“做什么呢?
”“煎蛋。”他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耳朵耷拉下去,“……做坏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焦了,蛋黄也碎了。“第一次做?”“嗯。我应该给你做饭。
”我拿过铲子,“来,我教你。”第二个蛋打进去,蛋黄完整地落在蛋白中间。
“以后你没有必须和应该做的事情。”“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我没有不开心,
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做朋友。”我把盘子推到中间,“一人一半。”他歪了一下头,
“朋友要做什么?”“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聊聊天。不用伺候我。”他消化了一会儿,
点点头。“好。那我可以帮你做事吗?朋友也可以帮忙。”我笑了笑,“行。
”我看到他的尾巴露出了一点,和耳朵一样,毛绒绒的。吃完早饭时,
我妈发来消息:下午去不去重做匹配报告?听说可以退换。
我看了眼安淮——他正在用面包擦盘子里的蛋渣。“不用。”晚上我洗完澡出来,
看到安淮拿着我的手机。“你手机响了,”他慌忙递过来,
“我不是故意看的——”我看了一眼屏幕。宋子谦从新号码发来一堆消息。“叶怡安,
你真走了?”“我那天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想要什么?”4我把手机关了,
扣在茶几上。“你不舒服吗?”安淮问。“没有。”“你的心跳变快了。”我抬头看他。
“耳朵。”他指了指头顶,“我听到了。”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他坐下来,“但我会在这里陪你。”我看着那杯水,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宋子谦,是这么久了,我都在努力迎合别人的感受。“谢谢。”我说。他摇摇头,
“朋友应该做的。”──────接下来几天,宋子谦的消息没断过。拉黑一个号换一个,
内容从强硬慢慢变软。“怡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想你。”周五下午,
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了宋子谦。他瘦了不少,下巴上有胡茬,“安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爸告诉我的,我想跟你复合。”“我不想复合。”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我胳膊。
“你别嘴硬了——”“她说了不想。”安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
看到安淮站在我身后,耳朵竖着,尾巴压低。宋子谦笑了,“这什么?你养的狗?
”安淮的瞳孔缩成了暗红色,尾巴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全露出来。“我是她的伴侣。
”宋子谦嗤了一声,“叶怡安,你至于吗?买个狗来气我?”“咱们走吧。
”我拉着安淮的手往单元门走。“叶怡安,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叶怡安!
有你后悔的!”进了电梯,安淮一直没说话,手攥着拳头。“安淮。”他低头看我,
瞳孔已经变回琥珀色,但耳朵还压着。“我不喜欢他。他看你的眼神不好,你不该被那样看。
”我愣住了。忘了思考他刚刚暗红色的眼睛和大尾巴。电梯到了。他没动。“对不起,
我不该下来。我只是你的——”“安淮。你说得对。我不该被那样看。”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走吧,回家。”我走在前面,他跟在我身后,尾巴摇了起来。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手机亮了,又是宋子谦的信息。“你真买了个兽人?那东西能跟我比?”我把手机翻过去,
然后看到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点光。我起身开门,安淮坐在客房门口的地上。“你怎么不睡?
”“我听到你在翻身。你是不是不舒服?”“睡不着。”“那我能坐在这里吗?不说话,
就坐着。”“进来吧。”5安淮犹豫了一下,才走进来。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背挺得很直,
尾巴收在腿边,不像是这个家的人。“你躺吧,我坐这儿。”我躺回去,他却没看我,
盯着窗帘的缝隙。“安淮。”“怎么了?”“你说,兽人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他的耳朵动了动,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我会保护你。”“像朋友那样?
”他没回答。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又松开。我才注意到他的尾巴大大的,
不会像小狗一样经常摇动。“你睡吧,”他说,“我等你睡着再走。”我闭上眼睛,
却睡不着。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是宋子谦的消息预览:“你那个兽人尽早退了吧,不就是为了气我吗?”安淮看到了。
他的眼睛一瞬间变成暗红,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压了回去。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我该出去了。”“安淮。”他站在门边,背对着我,肩膀绷得很紧。“我会控制好自己。
”声音有点哑,“我不会……我不会像他那样。”门轻轻带上了。我坐在床上,心跳很快。
我这次确定看到了他的瞳孔变红了,他病了吗。第一次接触兽人,我自己也不太懂,
突然想到前两天打开的兽人论坛。我再次打开了论坛,
输入问题:【小狗兽人眼睛变红了是怎么回事?】【楼主,你家小狗兽人是小狼品种的吗?
哈哈哈】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小狼品种?我打字回复:【他眼睛会变红,
耳朵也经常压下去,尾巴很大,不太喜欢摇。】发出去一分钟,
回复弹出来:【狼兽人就是这样啊,瞳孔变色是情绪波动。你家这位是哪种狼?灰狼?
北极狼?】我愣住了。又一条消息跟上来:【不过楼主,听说小狼兽人那方面很强啊,
你分享分享呗,我正好想换一个。】我没再回复。退出论坛,手机屏幕暗下去。
我开始回忆当时挑选他的情景,好像说是田园犬吧……6第二天,
我带着安淮去了兽人伴侣中介公司。经理拿来一份文件夹。
“安淮的情况确实存在信息录入错误。我们愿意全额退款——”“我不要退款。
我要看他的档案。”经理连忙找到他的档案递过来。A-952,狼犬混血。父系:灰狼。
母系:德牧混血。收容记录:出生后即被遗弃,在收容所生活14个月。
移交记录:建议安乐死。旁边有一行手写小字:经协商,改为修改信息,降价销售。
我抬头看安淮。他盯着那份文件,瞳孔微微发红。“安乐死?”我念出来。经理擦汗,
“这是收容所的建议——”“你们改了他的品种骗人买回去。买回去的人发现他是狼,
退回来怎么办?退回来之后再卖一次?卖不出去呢?”“叶**——”“安淮。走。
”出了公司,安淮一直没说话。走了大概五分钟,我停下来。“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你在生气。”“我当然生气,他们差点把你——”安乐死。
他们差点把他弄死。就因为他是一只没人要的混血兽人。“我不值钱的。”他突然说,
“狼混血没有纯种值钱。流浪出身的更不值钱——”“安淮。”我抓住他的手腕,
“你值不值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他看着我,嘴唇抖了一下,“那我值吗?
”“值。但你要是再说自己不值钱,我就生气了。”他的眼泪掉下来了,砸在我手背上,
还一边笨拙地道歉。我往前一步,抱住了他。他整个人僵住,然后慢慢地,手抬起来,
悬在我背后。“你可以抱我。”他的手落下来了,很轻地环住我的背。我闭上眼睛,
把脸埋进他胸口,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用力。这天后我发现安淮变得不太一样。
他还是那么乖巧,但眼神变了——有时候我抬头,会发现他在注视我。周三晚上,
我洗完澡出来,看到他站在阳台落地窗前。“阿淮?”他转过头。瞳孔是红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