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替死重生雪夜惊魂替**赴死那天,鹅毛大雪封了整座西山,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身着**最爱的石榴红霞帔,
发间插着那支她日日佩戴的羊脂玉簪,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
朝着与她逃生相反的方向奋力奔去。身后追兵的马蹄声重重踏碎积雪,
溅起的雪沫打在衣襟上,冰凉刺骨,也一点点踏碎了我这十几年如一日的忠心。
利刃穿透胸膛的那一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温热的血顺着衣缝涌出,
很快便被漫天飞雪冻成了冰碴。恍惚间,我看见**的未婚夫谢珩,
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着风雪来得正好。他眼底的痛惜几乎要溢出来,翻身下马,
快步俯身将我轻轻抱起,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颤抖:“清沅,我来晚了。”我张了张嘴,
想告诉他,我不是沈清沅,我只是她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鬟晚卿。
可喉咙里的血沫死死堵住了话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
我清晰地听见他贴着我的耳畔,一字一句地说:“我定要护你周全。”再次睁眼,
鼻尖萦绕着**闺房里特有的熏香气息,我躺在柔软的拔步床上,窗外的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与我赴死时的模样一模一样——正是我要替她奔赴死路的前一个时辰。
沈清沅正对着菱花铜镜抹泪,鬓边的珠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见我醒来,
她立刻起身扑到床边,紧紧抓住我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晚卿,你可算醒了。
等会儿你替我走一趟,只要引开那些追杀我的人,谢珩哥哥一定会来救你的,我向你保证。
”前世,我便是信了她这一句轻飘飘的保证,心甘情愿替她赴死,换来一身致命重伤,
还被赶来的谢珩错认成了她,稀里糊涂地占了她的身份,
在谢府当了三年名不副实的“谢夫人”。直到三年后,她狼狈不堪地从外地归来,
手里拿着我当年赴死时不小心掉落的贴身绢帕,在谢珩面前声泪俱下地哭诉我鸠占鹊巢,
污蔑我故意设计取代她。那一刻,谢珩看向我的眼神,瞬间从往日的温柔缱绻,
变成了淬毒般的冰冷。他亲手端来一杯牵机酒,递到我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晚卿,你也配肖想清沅的一切?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
欠她的,今日便一次性还清。”牵机酒入喉,剧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骨头像是被生生碾碎一般。我蜷缩在地上,心中唯有滔天的不甘——我护了她十几年,
从懵懂孩童到亭亭玉立,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挫骨扬灰的下场。
2拒当替身决裂主仆这一世,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绝不会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白白牺牲的傻子。我缓缓抽回被她攥紧的手,
将桌上的霞帔和玉簪轻轻推到一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不能替你去。
”沈清沅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泪水瞬间僵在脸颊,随即拔高了声音,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晚卿!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主子,你竟敢不听我的话?
若我死了,你以为你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吗?”“我若替你去,死的便是我。
”我抬眼直视着她,眼底没有丝毫畏惧,“**,你与谢公子有婚约在身,他对你情意深重,
定会拼尽全力来救你。而我,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丫鬟,死了,也不过是路边的一抔黄土,
无人在意,更无人惋惜。”沈清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愤怒被怯懦取代,
却仍不死心,拉着我的衣袖苦苦哀求:“我害怕……那些人个个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留情,
我万一等不到谢珩哥哥怎么办?晚卿,算我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日后我定不会亏待你,
给你赎身,让你找个好人家。”看着她眼底那藏不住的怯懦与算计,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她归来时的模样——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凌乱,
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骄纵,在谢珩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我如何苛待她,
如何霸占她的身份、她的夫君,如何让她在外面受尽委屈。心头一冷,
所有的过往情谊都烟消云散,我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朝着房门走去,
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各自安命吧。”刚踏出房门,便撞上了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雪气。抬头望去,谢珩身着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
立在漫天风雪中,眉眼间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顿了顿,似乎有些诧异,
随即越过我,看向屋内的沈清沅,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清沅,我来接你了。
”沈清沅立刻破涕为笑,快步扑过去,紧紧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谢珩哥哥,
我好怕,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谢珩轻轻拍着她的背,
柔声安慰着,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许是觉得我今日的神色太过冷淡,与往日那个唯唯诺诺、对他和**言听计从的丫鬟,
判若两人。我微微垂首,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攥紧了衣袖。这一世,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远离他们的爱恨纠葛,远离这该死的替身命运。
3银锁风波杖责之辱可我终究还是低估了谢珩的执念,也低估了沈清沅心底的嫉妒与不甘。
三日后,沈清沅派来贴身丫鬟唤我,说她偶感风寒,身子不适,让我去她的闺房伺候。
我心中虽有疑虑,知晓她定没安什么好心,可终究还是碍于主仆名分,跟着丫鬟去了。
房间里,谢珩也在。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沈清沅则依偎在他怀里,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晚卿,你可知错?
”谢珩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我微微躬身,
语气平静:“奴婢不知,还请公子明示,奴婢错在何处。”“你错在不知好歹,
错在背叛清沅,错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颈间那枚小小的银锁上,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冰冷,“错在,不该戴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颈间的银锁。这是我娘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小小的银锁上刻着一个“晚”字,与沈清沅,与谢家,没有半点关系,
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是我唯一的念想,怎么就不属于我了?
”我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放肆!”沈清沅厉声呵斥,
从谢珩怀里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谢珩哥哥说不属于你,就不属于你!
你一个低贱的丫鬟,也配戴这样贵重的银锁?定是你偷来的,说不定就是偷了我的东西!
”我看着她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模样,又看了看谢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认同,
心头一片寒凉,像是被漫天飞雪冻透了一般。前世,他也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
就信了沈清沅的话,认定我偷了她的玉簪,将我拖下去杖责三十,扔到阴暗潮湿的柴房里,
任我自生自灭。“我没有偷。”我一字一顿地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拿走它。”谢珩的脸色愈发阴沉,
周身的寒气更重了,他抬手,对着身边的小厮冷冷示意:“把她拖下去,杖责五十,
摘了她颈间的银锁,扔出沈府,永生不得踏入沈府半步。
”4世子相救身世之谜两个小厮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就要把我拖下去。
我拼命挣扎着,可我的力气在他们面前微不足道,只能被他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沉稳的呵斥,
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快步冲了进来,一把将我护在了身后。“谁敢动她?
”男子的声音冰冷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瞬间压过了房间里的所有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