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新婚丈夫刚搬进别墅的第一个月,收到了一本《幸福家庭指南》。我起初不以为意,
直到我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句奇怪的话:「家庭成员禁止入睡」我本以为是恶作剧,
于是笑着将它丢入垃圾桶。可当晚,我的丈夫轻柔地将我摇醒。「亲爱的,你睡着了。
这是第一次警告,第二次……你就要接受惩罚了」
第二天我的床头出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手册。和那本被我扔掉的一模一样。
1.我疑惑地盯着床头柜上那本《幸福家庭指南》。昨晚我亲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可现在,
它好好地躺在我的床头。我翻到最后一页,还是那条「家庭成员禁止入睡」。「晚晚,
怎么起得这么早?」周明从身后环抱住我。「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周明,
这册子有问题,让人晚上不睡觉。你为什么还要捡回来?」我指着宣传册。
「你昨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惩罚』,什么『第一次警告』?」
周明用手轻轻拨开我耳边的碎发。语气无奈又宠溺。「你是不是昨晚做噩梦了?」
又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昨天睡觉前自己放在这里的,你没有丢,是不是睡迷糊了?」
他拿过那本指南翻了翻。「这只是一本普通的社区宣传册,上面不都是些普通的注意事项吗?
」「最后一页,你看最后一页。」他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递还给我。
「最后一页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晚晚。你是不是最近为了搬家太累了,眼花了?」
我将翻到最后一页,背后那句奇怪的话,竟然变成了「营造和谐氛围,共享天伦之乐」。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宇直勾勾的盯着我。脆生生道「妈妈,你不乖。」2今晚没人打算上床。
我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周明正坐在地上,陪小宇拼乐高城堡。「我去洗个脸。」
我感到有些困,强撑着站起来。周明转头对我笑了笑:「快去吧,亲爱的。」
我用冷水洗了脸,但还是无法驱散困意。于是我去厨房冲泡一杯超浓咖啡。
口中的苦味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我回到客厅,客厅里的交谈戛然而止。
周明和小宇保持着拼乐高的姿势,却齐刷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妈妈,」
小宇的声音异常清脆,「你刚才是不是想偷偷睡觉?」我顿时有些慌张,「没有,
我只是口渴。」「晚晚,你要是累了可以直说。」周明微笑着站起身。
「但我记得那本幸福指南里说过,『家庭成员的诚实是幸福的基石』。」
「你嘴角的咖啡……还没擦干净呢。」凌晨四点,我的意识已经处在半游离状态。
客厅的电视里依旧在播放电影。我侧过头,看到小宇正趴在茶几上画画。
他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手牵着手,站在一栋房子前。房子画得很漂亮,
有大大的窗户和红色的屋顶。周明和小宇都笑着,眼睛是两个弯弯的月牙。而画上的「我」,
也穿着我今天穿的这件连衣裙。只是我的眼睛,被他用黑色的蜡笔涂成了两个空洞的黑洞。
旁边用红色的蜡笔写着一行字。「不听话的妈妈。」
3.精神防线的崩溃是从第二天清晨开始的。已经连续三十几个小时没有合眼的我,
感觉世界天旋地转。每一个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周明和小宇已经恢复了白天的「正常」模式。
周明在准备早餐,小宇坐在餐桌前,乖巧地喝着牛奶。看到我时还甜甜地叫了一声。
「妈妈早上好」。趁着他们没注意,我抓起手机,躲进了二楼的衣帽间。我蹲在角落里,
颤抖着拨通了闺蜜方方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喂,晚晚?
这么早?」「方方……」「方方,救救我。」
我语无伦次地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包括那本诡异的幸福指南和周明、小宇不睡觉的行为,还有小宇的画。
我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方方没有打断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晚晚,你听我说,
你可能只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周明刚才还给我发微信,说你最近经常自言自语,
还半夜起来撕书……」「要不,我晚上过去陪陪你?我们聊聊天。」「我没有!
那是那本书自己……」「不,不是的!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有些激动的我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好好好,我相信你,你别激动。」「我下班就过去,
我们一起吃晚饭。」周明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迎接方方的到来。「方方,
晚晚这几天搬家太辛苦了,情绪不太稳定,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周明还在扮演一个完美的丈夫。小宇也乖巧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方方碗里:「方阿姨吃肉,
妈妈今天也吃得很少,阿姨劝劝妈妈。」方方看着他们,又转头看向我。
眼前的一切让我十分崩溃。「你看他们!你看他们的眼睛!」我猛地站起来,
带翻了手边的水杯,「他们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觉!一切都是真的!是他们想逼疯我!」
空气凝固了。周明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只是叹了口气。快步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晚晚,你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哪有什么指南?」
小宇缩在椅子上,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方方。「方阿姨,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方方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担忧,还有深深的忧虑。
她站起身,绕过地上的碎玻璃,拍了拍我的手背。「晚晚,你确实太累了。别胡思乱想了,
好好睡一觉吧。」方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和我告别。
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有空去看看医生吧,为了你自己好。」她松开我,
将一张名片塞进我的手心。我低头看去。那是一张精神科医生的名片。4.方方的不相信,
让我感到有些绝望。周明从我身后走过来,拿走我手中的名片,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晚晚,别难过,朋友的关心有时会用错方式。」他扶着我的肩膀,引我走向客厅。
「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吗?」我浑身一僵,任由他把我按在沙发上。新一轮的「不眠夜」,
开始了。我在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下,几乎崩溃。虽然我只是呆呆地坐着,
但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周明轻轻地拭去了我脸上的泪痕。「亲爱的,不能哭。」
他轻声说。「指南会不高兴的。」我一僵,鬼使神差地翻开了那本手册。在手册的末页,
出现了一篇新的规则。
【新增规则:禁止家庭成员产生负面情绪】【注:幸福的家庭不需要眼泪。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这本指南,它居然在根据我的行为更新规则!我猛地推开身旁的周明,
站起身想要逃跑,前路却被小宇挡住。「妈妈,为什么要难过呢?」小宇笑容诡异。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抓住周明拉住我的手。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但指甲的边缘却透出一种很不正常的青黑色。那不是污垢,
而像是被染色了一样。「我没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我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周明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他笑了,
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这就对了,晚晚。乖。」他摸摸我的头,转身走向厨房。
我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那本指南。那本指南的第一页,家庭成员名单里,我的名字旁,
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叉号。5.趁着周明去厨房的空档,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卧室。
迅速反锁上门,将一旁的斗柜推到门前堵上。我不敢耽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没有反应。再按,还是没有。「快点……快点……」我低声呜咽地祈求着。等我退出一看,
左上角此刻显示着「无服务」。我不死心,冲到床头的座机旁,抓起听筒。
里面只有嘟嘟的忙音。我目光顺着电话线往下,座机线被整齐地剪断了。完了,
这是我此刻唯一的念头。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小宇的歌声,唱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词。
「一二三,不睡觉……」「四五六,不哭闹……」我的血液一寸寸变冷。「七八九,
妈妈要听话……」紧接着,是周明的声音。「晚晚,把门打开。」他放慢了语调,
像是带着一股子兴奋。「你违反了两条规则。惩罚时间到咯。」「砰!」一声巨响,
斗柜被一股力量撞得横移了几公分。我惊叫一声,缩在床角。「砰!砰!」门板破了个洞,
一只手从洞中伸了进来,想要将门锁拧掉。门锁很快被打开,周明和小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同步,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我看见他们的瞳孔不停地旋转,
像是两个黑洞可以随时将我吞噬。周明手里拿着那本《幸福家庭指南》,翻到了空白的一页。
将一支笔递到我面前。「亲爱的,该你为家里……增加两条新规则了。」
6.笔尖抵在纸页上,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快写啊,晚晚。」「别让指南不高兴。」
周明俯下身,他的脸离我只有几厘米。那两个旋转的黑色漩涡般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恐惧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增加一条规则?增加什么?「允许睡觉」?「允许哭泣」?不,
没有用的。他们,或者说「它」,既然让我来写,就绝不会这么简单。这一定是个陷阱。
对了!是规则!他们要遵守规则!我看到了指南扉页上那句「诚实是幸福的基石」。
于是我写下。【规则:家庭成员必须绝对诚实,不能说谎。】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周明。他的笑容此刻却凝固在了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怪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动。
他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极其痛苦,眉心紧锁,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仿佛在与什么激烈地搏斗。「你是谁?」我抓住机会,从床上一跃而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的丈夫周明在哪里?」他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那双漩涡般的眼睛短暂地恢复了正常。
「我……就是周明。」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我们必须遵守『它』的规则,
才能……『活』下去。」说到「它」字时,最后一个「它」字,周明痛苦的弯下腰,
在当他在抬头时。他眼里的那丝清明已经消失,又变回了那空洞的漩涡。
7.我死死盯着周明,心头的震撼不似作假。原来,他们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