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快半个月没见他,家里似乎早都没有他生活过的影子了,空落落的,只有苏娆一个人。
他一回来,了无生意的一双眼睛都有了波动,苏娆却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贺寂洲这一去北美,玩的确实是花,身上的痕迹都还没有消失。
男人把她压在身下,始终都没离她很近,两人之间,有条看不见却窒息的缝隙。
贺寂洲低头,身上的酒味重的厉害,都是烈酒,这几天回京都,不少朋友要给接风,都玩的很晚。
贺寂洲嫌弃脖子上的领带勒的紧,手给扯开,扔到了一边,“你躲什么,我又不亲你。”
苏娆回,“没觉得你会亲我。”
贺寂洲闷闷的嗯了一声,醉的更迷糊,他不想现在跟苏娆吵,没有力气,也不想跟一个疯子说话,他手臂慢慢要离开圈住她的地方,把她放走,贺寂洲抬头,这一张脸,苏娆想了日日夜夜,思思念念,他在北美,她就关注北美的天气,温度,想他在那边是什么样子。
贺寂洲笑一笑,苏娆什么不高兴的事都能烟消云散,她喜欢他笑,喜欢他温柔对她,喜欢他眼睛里有她,但他现在没有一点。
手机响了,是养在外面的人打来的,贺寂洲接了,当着苏娆的面,很多次,“喂?”
“寂洲!你回京都了吗,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你想的快要疯了!”
想你想的快要疯了,苏娆的睫毛颤了又颤,一张惨白病态的脸,扯出一抹疼痛的笑容,贺寂洲那些女人说这话是博关注,同情,怜爱,夸大其词,苏娆则是真疯了。
“那就想着,我现在没心情。”贺寂洲手机摔到地毯那,也不想管那边说什么了,钟庭之灌他不少酒,现在人都是晕的。
怀中突然一凉,贺寂洲低眸看,苏娆抱着他,抱的很紧,很紧很紧,要把他勒死的那一种。
苏娆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了她心跳好像跳了,有感觉的跳动,再也不是麻木,没有知觉的了。
贺寂洲迷迷糊糊睡过去,苏娆就跟他在客厅睡,两人躺在地毯上,他热的要死,推走她,她又黏上来。
狗皮膏药什么样儿,她什么样。
贺寂洲下午一点才醒,被冷风给吹醒的,苏娆比他还能睡,在她怀里一直睡着没醒。
贺寂洲愣了一秒,就果断把手臂抽走,苏娆脸贴合地毯上,差点没闷死,醒过来,转头看贺寂洲,“醒了?”
贺寂洲不是会第二天就断片的人,也不是怀里搂着一个,就会忘记自己干过什么的人,“苏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咱俩昨晚没干。”
苏娆浅浅一笑,眼眸弯弯,“是没干啊。”
“你不都是外面吃饱了回来的吗。”
她从地毯起来,去触碰贺寂洲的脸庞,半个多月了吧,“就是单纯的睡觉,早安。”
贺寂洲睡的不好,地毯怎么说也是硬的,还是跟她挤的一晚上,起床气都撒苏娆身上了,“早什么安早安,现在是下午。”
“哦,下午好。”苏娆脾气好,不跟他一样。
贺寂洲瞪她,她也笑着对待,还问他想吃什么,让保姆去做,还是喝一杯咖啡吗,她可以给他冲一杯。
贺寂洲让她哪凉快滚哪待着去。
苏娆就捡起地上的毛毯,滚到一边待着去了,她要睡个回笼觉在客厅。
这半个多月,这是唯一睡好的一天,贺寂洲不想看见她,就不在客厅待着,去了卧室。
苏娆再醒过来,都是晚上。
她不知道贺寂洲走没走,去洗了澡,洗漱,下楼随口喝了一口牛奶,面包,就不吃了。
打开他卧室的门,熟悉的烟草味飘过来,贺寂洲还在,正抽着烟,跟他的养小情人煲电话粥。
贺寂洲皱眉,“进来不知道敲门?”
苏娆就把门关上,然后敲门,“我进来了。”
贺寂洲气的呵了一声。
苏娆进来,坐到他椅子上,什么也不干,就干看着贺寂洲。
贺寂洲索性也就挂了电话,刚好他没想好什么借口,挂了呢,去看苏娆,笑着说,“我从北美带回来了一个,不是外国人,之前出国留学,我挺喜欢,放家里行不行?”
“别跟老宅的人说,嗯?”
女人一动都没动了,跟他目光对视,苏娆的长相是漂亮的,也是美的,但她太冷,冷到不像是一个活人,一点情绪没有,现在也是。
“你要带回家吗?”
“我不想跟你重复第二遍,你确认没有意义。”
“是要确认一下的,我怕我以为你疯了,是错觉呢,你把人带回家里,奶奶经常会过来看我,我不说,她老人家也不是傻的,会看不见那么一个大活人在。”苏娆看着贺寂洲也笑,“放在外面养的房子不够了吗?”
贺寂洲掸去手里的烟灰,一片烟雾中,苏娆的脸,病态又漂亮,但那一潭死水的眼睛,没有人想看,“别说话夹枪带棍。”
“实话实说,你想养着,我不反对,放在身边也可以。”难得,他养人,也会跟她说一声了,“要是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吗,跟我说。”
苏娆起身要走。
贺寂洲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手腕细的不像是人的手,比那些抽脂减肥的似乎还要吓人,一点没有肉,“妻子做到你这份上,还有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人再重新改一改,改到你满意为止,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苏娆,好聚好散,以后你在京都,我依然能护着你。”
“妻子做到我这份上怎么了吗?”苏娆半个多月没有看见他了,不想他一回来,就跟他吵架,但贺寂洲太浑蛋,“我纵着你,也有错了吗?”
“离婚协议改到我满意,就是我不想离婚。”苏娆挣扎着甩开贺寂洲的手,踉跄站稳身形,“你别想甩开我,贺太太这个位置,我可以坐一辈子,有本事,你就抢走。”
“别想让我放开。”
贺寂洲气笑了,“脸都不要了?”
苏娆听着,笑的肩膀颤抖,这几年,他们撕破脸,歇斯揭底,吵的,闹的,骂的,什么没有过,苏娆静静的说一句,“你我都要没了,还要脸干什么?”
贺寂洲见过许多不要脸的人,苏娆绝对是最不要脸的那个,把话说的冠冕堂皇,听她在这犯病。
贺寂洲怒极,脸部的肌肉都在抽动,他很少对女人这么脾气不好过,也没这么深恶痛绝,苏娆一直都是一个,让他厌烦到了极致,恶心到了反胃。
他手指着门口,眼神冷厉的怒视苏娆,让她滚出去,“滚!”以后都别他妈进他房间。
苏娆滚了出去,关上门,脑袋嗡的一声,懵又一片空白,身体无知觉的靠在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