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再度醒来,徐纾容发现自己躺在了榻上,身上的伤口全都涂上了上好的膏药,连最细微的红痕都没有落下。
给她送汤药的侍女感慨道:“王爷给您上药的时候可仔细了,您喝不进汤药,他就一点一点亲自地喂您......”
徐纾容没有心思听她说完,环顾了一周,都没有看到小桃的身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跟在我身边的那个丫鬟呢?”
“她啊......”侍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她偷盗姜姑娘的首饰,还敢狡辩顶撞姜姑娘,被抓走了......”
“你说什么?!”
徐纾容面色瞬变,强撑着起身,踉跄着跑了出去。
小桃是陪在她身边最久的丫鬟,当初她刚逃离萧九旒,伤重高烧难退,是小桃背着她走了十里地才找到大夫治病。
她不能让她有事!
可当她赶到姜令微的院子时,就听到了姜令微的声音——
“给我狠狠地教训这个贱婢,往死里打!”
徐纾容看到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小桃,呼吸滞了一瞬。
“小桃!——”
徐纾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想要护住那抹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可侍卫齐齐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钳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
她嘶吼,身上未愈的伤口因剧烈挣扎崩裂,渗出血迹,染红了单薄的衣衫,可她全然不顾,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桃,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小桃艰难地抬起头,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朝着她的方向伸出手,气若游丝:
“娘娘......快走......别管奴婢......”
姜令微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住的徐纾容,嘴角勾起恶毒又得意的笑:
“徐纾容,你看你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自己身边的一条狗都护不住,真是可怜又可笑。”
她抬脚,狠狠踩在小桃伸出来的手背上,骨裂的清脆声响伴着小桃痛苦的闷哼,狠狠扎进徐纾容的耳朵里。
棍棒落下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徐纾容的心上。
她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桃的身体渐渐不再动弹,彻底没了气息。
“小桃——!!”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冲破喉咙。
徐纾容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她强行催动内力,唇角渗血,猛地挣脱按住她的侍卫,夺过佩剑。
冰冷的剑身握在手中,她眼神猩红,拖着满身伤痕的身体,朝着姜令微冲去!
“啊!”
长剑划破皮肉,鲜血瞬间顺着姜令微肩头滚落。
姜令微浑身一颤,满眼不敢置信,尖声尖叫,“徐纾容!你疯了!你竟敢伤我!九旒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还在咒骂,结果徐纾容手腕一转,又是一刀狠狠落下。
剧痛席卷全身,姜令微瞬间瘫软在地,傲气尽数破碎,慌忙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放过我好不好?”
可小桃冰冷的尸体就在一旁,徐纾容的心早已死绝,哪里还会心软。
她步步逼近,剑尖抵住姜令微脖颈,一字一句冰冷刺骨:“晚了,今日,血债血偿。”
就在她即将挥剑斩下的刹那——
破空之声骤然袭来。
一支利箭瞬息而至,精准无比,狠狠穿透了徐纾容握剑的手腕。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鲜血喷涌而出,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萧九旒立于院外,周身寒意凛冽,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